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2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在这样灼热的注视下,符江只觉得食不下咽。

  他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一顿诡异而沉默的早餐结束后,符江深吸一口气,决定进行最后的试探。

  “那个……凛,谢谢你的款待。”

  “但是我想……我差不多也该告辞了。”

  他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凛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告辞”两个字后,凛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手中的银质刀叉与洁白的瓷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铛啷——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告辞?”

  凛歪了歪头,湖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让符江毛骨悚然的寒光。

  那闪烁的粉色爱心,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

  “你要去哪里?符江。”

  “我……我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符江硬着头皮,编造着理由。

  “是去找其他的女人吗?”

  凛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是那些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想要把你撕碎的疯女人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调查过了……你在上一个城市所引发的那些‘麻烦’。”

  符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调查过我了?怎么做到的?魔术吗?】

  “符江————你太天真了。”

  凛站起身,缓缓走到符江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前倾,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话语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你这张脸,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灾祸之源。”

  “你就像一块掉落在饿狼群中的顶级和牛,走到哪里,都会引起疯狂的争抢与杀戮……你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符江的脸颊,从眼角那颗魅惑的泪痣,一直滑到下巴。

  “但是,我不一样。”

  “我足够强大,我能保护你,我能给你一个安全、宁静的世界。”

  “所以在这里,你不需要再戴上那可笑的头套,不需要再害怕任何人。”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符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餐厅旁边那扇通往庭院的巨大落地窗。

  他想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逃离这个名为“爱”的囚笼!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一股强大无匹的斥力就猛地爆发出来。

  砰!

  无形的魔力屏障将他狠狠地弹了回来,让他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

  “没有用的。”

  凛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以及更多的、不容动摇的决绝。

  “这整栋宅邸,从地下室到屋顶,都设有我远坂家的家传防御结界和禁锢术式,就算是一流魔术师,也别想从外面轻易攻进来。”

  “而你这种完全不懂魔道的普通人……自然也别想从里面出去。”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符江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害怕,符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保护你。”

  “你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符江彻底淹没。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说着最温柔情话,却做着最恐怖之事的少女,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所拥有的这种魔性魅力,究竟是何等可怕的诅咒。

  就在这时,符江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窗外庭院远处,洋馆屋顶的最高处,站着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男人,白发黑肤,手持黑白双刀,正用一种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冰冷锐利的眼神,漠然地注视着宅邸内的这一切。

  那道目光,没有丝毫的爱慕与狂热,只有纯粹的审视与警惕,仿佛在评估一件危险品。

  符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得那个身影。

  那是远坂凛的从者,英灵卫宫,Archer。

  一个……绝对不会被自己这张脸所魅惑的,强大守护者。

第三章 囚徒博弈与唯一变数

  屋顶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红色身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符江那片本已沉寂绝望的心湖里,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Archer……英灵卫宫……】

  【一个绝对理性的守护者,一个不会被我这张脸的魔性所影响的存在……】

  那股从尾椎骨升起的彻骨寒意,在短短数秒之内,竟不可思议地转变成了一种另类的、带着颤栗的冷静。

  恐惧依旧存在,但不再是纯粹的、令人瘫痪的绝望,而是化作了驱动大脑飞速运转的燃料。

  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全无生机。

  这个固若金汤的牢笼,出现了一个唯一的、可能的“变数”。

  符江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垂下眼帘,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任由远坂凛将他从冰冷的地毯上扶起,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般,轻柔地为他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吧,符江,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病态的温柔,她捧起符江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不要再想着离开了,好吗?外面太危险了,只有我能保护你。”

  符江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空洞的眼神望着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这种“认命”般的姿态,显然取悦了凛。

  她以为自己的“爱意”与“决心”终于彻底击垮了符江的抵抗意志。

  【很好……就是这样……让她以为我已经放弃了……】

  符江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顺从地被凛牵着手,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凛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亲昵地依偎在他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嗅着他身上令她痴迷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符江彻底化身为一具没有思想的玩偶。

  凛让他看电视,他就盯着屏幕;凛喂他吃水果,他就张开嘴巴;凛和他说话,他就用最简单的音节回应。

  他的顺从与乖巧,让凛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点。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将心爱之人彻底掌控在手中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与幸福感之中。

  终于,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八点。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

  凛有些不舍地从符江的肩膀上抬起头,“我得去学校了。虽然很想一整天都和你待在一起,但作为魔术师,也需要维持普通人的身份作为伪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米黄色的校服上衣和黑色迷你裙。

  【机会来了!】

  符江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凛走到玄关处换鞋,却又在临出门前回过头,用那双闪烁着粉色爱心的湖绿色眼眸,深深地注视着符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与一丝甜蜜的威胁。

  “符江,要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哦~”

  “不要再想着逃跑了,那只会让我伤心……如果我伤心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我的Archer会留下来‘陪’你的,所以你不会寂寞的。”

  说完,她才终于转身打开门,离开了宅邸。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整个巨大的洋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氛围,仿佛也随着凛的离开而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如同刀锋般的紧张感。

  符江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松弛。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果然,不到十秒钟,他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红色的灵子开始汇聚。

  那个身穿红色风衣、白发黑肤的英灵,无声无息地实体化,出现在客厅的中央。

  Archer没有看他,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御主已经离开,并且宅邸的结界依旧稳固。

  随后,他才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投向了沙发上的符江。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

  没有爱慕,没有狂热,也没有厌恶,就像一个工程师在观察一台结构复杂但运行不稳定的机器。

  符江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体面而无害。

  “你是她的Servant,Archer,对吧?”符江主动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的紧张。

  Archer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这个被御主像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的男人,居然敢主动和他搭话。

  “是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成年男性的磁性,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嘲讽,“你就是让我的Master神魂颠倒的那个‘麻烦’?”

  “我不是麻烦。”

  符江摇了摇头,迎着Archer审视的目光,坦然地说道,“或者说,我本身就是‘麻烦’的载体。这不是我的本意。”

  【必须让他明白我是被动的,是受害者……】

  “哦?”

  Archer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倒是很方便的说法。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与生俱来的‘特质’,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由此带来的一切好处。”

  “好处?”

  符江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这富丽堂皇却如同监狱般的环境,“你管这叫好处?被一个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少女强行囚禁,失去一切自由,连自己的意志都不能有……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处’,那我宁可不要。”

  他的语气真诚而恳切,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无奈,即便是Archer这样犬儒的人,也能感受得到。

  Archer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虽然嘴角的讥讽未减,但审视的意味却更浓了。

  “继续说下去。”

  符江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遭遇,用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全部说了出来。

  从他【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不是说自己是现实世界穿越者,而是解释成型月世界观的平行世界来客之类)】,如何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拥有对女性的致命吸引力,以及这种能力所引发的种种惨剧,最后到他是如何在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仅仅因为摘下头套透了口气,就被远坂凛看到,并被强行“带”回了这里。

  “我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但它会扭曲所有看到我真容的女性的心智,让她们产生极端的占有欲和爱慕之心。”

  “凛……她也是受害者。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她本来的意愿,而是被我的能力所‘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