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没有想象中少年与少女骑士的日常。
也没有魔术师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卫宫家的门口,挂着两盏素白的灯笼,上面用黑色的墨迹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不时有穿着素色衣服的邻里街坊,表情沉重地从大门内走出,相互叹息着离去。
整个宅邸,都笼罩在一股悲伤而肃穆的氛围之中。
这……是葬礼?
符江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和美狄亚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潜入了宅邸内部。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充满了压抑的寂静。
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棺木。
棺木的前方,则是一个黑白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有着一头红色短发、眼神倔强的少年。
卫宫士郎。
而在那棺木与遗照之前,一个符江无比熟悉的身影正跪坐在那里。
藤村大河。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往日里那充满活力的虎目,此刻却空洞无神,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不堪。
她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黑白遗照,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从她的生命中被抽离了。
咚——
符江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停跳了一拍的声音。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卫……宫……士郎……死了?
那个原著游戏的主角,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场的当天,就已经死了?
符江看着那张黑白的遗照,又看了看旁边那口冰冷的棺木,再看看藤村大河那副肝肠寸断、万念俱灰的模样……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魔术陷阱。
这是事实。
符江……愣在了原地,彻底傻眼了。
剧本,从第一页开始,就他妈的错了。
第二十六章 蝴蝶的罪责
死寂。
一种足以冻结思维的死寂,在符江脑海中盘旋。
眼前的景象太过荒诞,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身处噩梦之中的错觉。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掐自己一下,来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然而,从客厅里飘散出的线香气味,以及藤村大河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细微的抽噎声,都无情地提醒着符江,这不是梦。
卫宫士郎,死了。
这个本应贯穿整个故事的男主角,连同他那本该光辉万丈的Saber一起,在故事的序章尚未完全拉开时,就以一种最悄无声息的方式,退出了舞台。
“Master……”
身旁的美狄亚轻轻拉了拉符江的衣角,她冰蓝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凝重与不解。
她能感觉到御主情绪的剧烈波动,也能判断出眼前这诡异的葬礼,对他造成了何等巨大的冲击。
符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
不能一直傻站在这里。
无论发生了什么,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状况。
“我们进去看看。”我对美狄亚低声说道。
“可是,Master,我们的样子……”
美狄亚有些迟疑地看了看他头上的头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华丽的公主裙和异色丝袜。
这副打扮,别说是去参加葬礼了,就是走在大街上都足以引来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用你的魔术。”
符江冷静地指示道,“不需要太强力,只要对在场的普通人施加一个微弱的暗示,让他们把我们当成‘士郎某个不认识的熟人’就行了。不要让他们对我们的外表产生过度的疑问。”
“我明白了。”美狄aLily一点就通,她那戴着绿色丝质手套的小手轻轻一挥,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卫宫宅邸。
做完这一切后,符江整理了一下情绪,和美狄亚一起,迈步走进了那个本该是主角据点的家。
客厅里的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邻里。
这些人看到这对奇怪的组合,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就在暗示魔术的作用下,将这种疑惑归结为“大概是士郎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吧”,便不再关注。
他们走到灵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对着卫宫士郎的遗照鞠了一躬。
随后,符江走到一位看起来像是邻里委员会成员的中年大叔旁边,用一种尽可能显得悲伤的语气,低声问道:“请问……士郎他,是怎么走的?”
那位大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警察说是昨天晚上,学校那边发生了煤气管道的意外爆炸,他刚好在附近,就被波及了……今天早上才被学校的老师发现。”
“昨天晚上……学校……”
符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几乎与他记忆中那个模糊的《FSN》剧情完全吻合!
原作中,卫宫士郎正是在圣杯战争开战的第二天晚上,因为留在学校处理学生会的工作,无意中目击了Lancer库丘林与“某个红色弓兵”的战斗,从而被信奉“杀人灭口”信条的库丘林一枪捅穿了心脏!
“意外事故吗……”符江喃喃自语,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狗屁的煤气管道爆炸!
这分明是教会为了掩盖圣杯战争的存在,而编造出来的拙劣谎言!
真相只有一个——卫宫士郎,确实是被Lancer杀死的!
可是……为什么?
原作里,他虽然被捅了个对穿,但紧接着,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远坂凛就用她父亲留给她的,蕴含了她十年魔力的宝石吊坠,救了卫宫士郎一命,让他得以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逃回家,并在Lancer的追杀下,机缘巧合地召唤出了Saber,从而开启了主角的逆袭之路。
但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死在了学校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这说明……远坂凛,没有救他。
为什么没有救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漆黑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一周前那个夜晚,他在冬木市的街道上,以为四下无人,摘掉了头套喘了口气……结果,却被恰好路过的远坂凛看到了他的脸。
从那一刻起,她就被符江这富江级别的魔性魅力给彻底俘获了。
符江回想起被她拘禁在远坂家的那几天,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痴迷、那种狂热、那种想要将他彻底占为己有的强烈欲望……
一个满脑子都被这种非理性爱欲所占据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履行什么监督者的职责?
昨晚的她,恐怕根本就没有去学校巡查。
又或者,就算她碰巧路过,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卫宫士郎,也只会因为这个陌生人耽误了她寻找他的时间而感到心烦意乱,根本不可能升起任何救助的念头。
是他……
是他在无意之间,用这该死的脸,污染了远坂凛的心智。
是他间接地,杀死了卫宫士郎。
这个认知,像一块万钧巨石,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符江一直以为,他的诅咒只会伤害那些被他魅惑的女人,以及她们身边的人。
却从未想过,这种影响会以“蝴蝶效应”的方式,扩散到如此地步,甚至将整个故事的根基都彻底颠覆。
……
符江和美狄亚沉默地离开了卫宫家。
回去的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柳洞寺神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也无法驱散符江内心的沉重。他一言不发地走到神殿前的台阶上坐下,望着山下那片已经彻底变得陌生的冬木市夜景,久久无语。
他的身体动作,他的沉默,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消极气息,显然都被身旁的美狄亚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
直到夜风渐凉,她才轻声开口,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Master……您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因为那个叫卫宫士郎的少年的死吗?虽然很遗憾,但圣杯战争本就是这样……”
“不,你不明白。”符江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他……本来不该死的。”
“……?”美狄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符江迟疑了片刻。
他知道穿越者的身份是他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但此刻,面对这个已经与自己建立了深度信任的盟友,面对这份由他亲手造成的沉重罪责,他不想再用谎言去掩饰。
他决定,用一种她能够理解的方式,向她坦白一部分真相。
“美狄亚,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东西。”
符江缓缓地说道,“我能看到一些……未来的,或者说‘原本应该发生’的平行世界的片段。”
“在那个‘原本’的世界线里,卫宫士郎昨晚虽然也会遭遇致命的袭击,但他会被另一个人救下,然后成功召唤出最强的从者Saber,成为这场战争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是现在,他死了。”
符江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我。”
接着,他便用“窥视未来”这个借口,将一周前他摘下头套被远坂凛看到,导致她被魅惑,最终引发了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美狄亚。
“……事情的起因,就是这样。我的一次无心之举,让远坂凛偏离了她本来的轨迹,也间接导致了卫宫士郎的死亡。”我苦涩地总结道,“是我,搞砸了一切。”
听完符江的诉说,美狄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本以为她会震惊,会质问,甚至会对他产生怀疑。
但出乎符江意料的是,当她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谅解。
“Master,我明白了。”
她温声细语地说道,“但这……并不能算是您的过错。”
“命运的洪流,本就充满了无数的支流与变数,您只是不经意间,将河流引向了另一条未知的河道而已。”
“谁也无法预料,这条新的河道最终会通向何方……更何况,您也并非有意为之。”
她走到符江的面前,微微蹲下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仰视着他,眼神清澈而真诚。
“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处。”
“比起沉湎于过去,我们更应该做的,是思考如何应对眼下这个‘主角缺席’的未来,不是吗?”
她的话语,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符江那冰冷而沉重的心田。
是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主角死了,地球也照样会转。
圣杯战争,更不会因此而停止。
他必须振作起来,面对这个已经被他彻底搅乱的局面。
就在符江的内心因此受到了些许慰藉,重新开始思考对策后不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柳洞寺的山门方向传来,整个山体都为之剧烈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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