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一时间,刀光剑影在狭窄的山门前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小次郎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又在细微处暗藏杀机,每一刀都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他的身影飘忽不定,如同月下的鬼魅,围绕着红A展开了水银泻地般的猛攻。
而红A则凭借着自己那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将防御做得滴水不漏。
干将莫邪在他的手中舞得如同两面旋风般的盾牌,精准地格挡下每一次致命的斩击。
他并不急于求成,而是在严密的防守中,不断地观察、分析着对手的剑路,试图找出那完美技巧中的唯一破绽。
两个顶尖的战士,就这样陷入了一场激烈而又纯粹的技艺比拼之中,打得难解难分。
而在另一边,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则以一种更加激烈奔放的形式展开了。
“不准你待在他身边!你这个……拐走了他的狐狸精!”
远坂凛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嫉妒与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她将对美狄亚的敌意,完全归咎于对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对着美狄亚的方向猛地掷出!
“——Gandr!”
赤黑色的魔力光弹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直射而来。
面对这饱含怒火的攻击,美狄亚的反应却显得异常从容。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魔杖,数道紫色的魔力光弹便凭空生成,精准地迎上了凛的攻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接连响起,狂暴的魔力气流将周围的树木吹得沙沙作响。
“冷静一点,远坂家的继承人。”
美狄亚的声音透过爆炸的余波传来,清晰而平稳,“我和Master之间是平等的盟友关系,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你被自己的情感蒙蔽了双眼。”
【唉……又是一个被Master那该死的诅咒所影响的可怜人。】美狄亚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值得同情,但这并不能成为你攻击我的理由。】
身为神代魔术师的骄傲,不允许她被一个现代魔术师如此挑衅。
即便因为处于Lily状态,许多强大的神代魔术无法施展,但仅仅凭借对魔力的精妙操控和战斗经验,她依然稳稳地占据着上风。
紫色的魔力光弹在她身边不断生成、汇聚,如同一场致命的流星雨,朝着远坂凛倾泻而去,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压制。
“少胡说八道了!”
凛当然全然不信美狄亚的解释。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胜利者的炫耀和狡辩。
她咬紧牙关,不断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宝石,将其中的魔力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道赤黑色的光束进行反击。
一时间,柳洞寺的山道上空,紫色与赤黑色的魔力光弹往来穿梭,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场小型的烟火晚会。
而符江,这个引发了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此刻却只能站在美狄亚身后相对安全的位置,无能为力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两个战场上来回切换。
一边是佐佐木小次郎与红A之间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技对决,每一次刀剑碰撞都迸发出致命的寒光。
另一边是美狄亚与远坂凛之间那狂暴的魔术对轰,每一次爆炸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是这样。
又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陷入战斗。
无论是之前在远坂宅邸,还是现在在柳洞寺,他都像是一个被摆在棋盘上的国王,除了被动地接受保护,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着远坂凛那张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俏脸,心中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无奈,更多的,则是对自身这该死魅力的厌恶。
只要这个诅咒还存在一天,像今晚这样的“麻烦”,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必须……必须尽快赢得圣杯,将这一切彻底终结!
就在符江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战局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久攻不下的红A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用双刀架开小次郎的长刀,借力后跳,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既然技巧上无法胜过你,那就用数量来压垮你好了!”
他举起双手,低声吟唱起来。
“——Iamtheboneofmy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庞大而灼热的魔力开始在他的周身汇聚,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变得粘稠起来。
另一边,远坂凛的宝石储备也即将见底。
她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条作为最后底牌的,储存了她十年魔力的宝石吊坠。
“这是最后的了……接招吧,狐狸精!”
两个战场,同时迎来了即将升级的对决。
第十六章 唇舌之剑
灼热的魔力以红衣弓兵为中心卷起旋风,那低沉的吟唱仿佛是宣告世界终结的序曲。
另一侧,远坂凛指尖那枚积蓄了十年魔力的宝石吊坠,正绽放出比恒星还要璀璨的光芒,毁灭性的能量一触即发。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场无可挽回的惨烈战斗,即将在下一秒爆发。
“到此为止了。”
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盖过了剑拔弩张的魔力轰鸣。
符江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美狄亚的身前。
“美狄亚,退到我身后去。”
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闭上眼睛,不要看我。”
“Master?”美狄亚微微一怔,虽然不解,但出于对盟友的信任,她还是立刻停止了魔力输出,依言后退了几步,并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几乎就在美狄亚闭眼的同一瞬间,符江抬起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头上那顶滑稽的头套猛地拽了下来。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的月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尽数倾泻在了那张暴露于空气中的脸上。
那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超越了性别与物种界限的、完美到令人心颤的容颜。
它不是英俊,也不是美丽,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能够直接撼动灵魂的“魅力”具现化。
正准备将所有魔力孤注一掷的远坂凛,动作戛然而止。
她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蓝宝石般的眼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剧烈地放大。
所有的愤怒、嫉妒、决绝……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原始的情感所吞噬。
那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痴迷,是想要将其占为己有、融入骨血的疯狂渴求。
红A的吟唱也停了下来,他皱着眉,看着自己御主那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了一眼符江,眼神中的戒备之色愈发浓重。
佐佐木小次郎也收起了刀,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仿佛在欣赏一出比剑戟交锋更有趣的戏剧。
“……你……”
远坂凛的嘴唇微微颤抖,手中的宝石光芒黯淡下去,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跟我走。”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带着一丝委屈和乞求。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来了。
符江心中暗道一声。
他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迎着凛那痴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微,却又充满了无限温柔与歉意的弧度。
“凛。”
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远坂凛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我也想跟你回去。”
他用一种充满了暧昧与无奈的语气,缓缓说道,“但是,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凛立刻追问,眼中充满了不解。
“因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你啊……”
符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亲昵,“这场圣杯战争,胜利者只能有一个。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帮你扫清障碍,帮你拿到圣杯。”
“难道……你不希望得到它吗?”
他开始满嘴跑火车,将自己的立场瞬间扭转,从“敌人”变成了“潜伏在敌营的卧底情人”。
远坂凛被他这番话彻底说懵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帮……帮我?”
“当然。”
符江的眼神无比真诚,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我知道你内心有多么渴求我,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凛,我们不能只顾眼前的欢愉。请再耐心等待几日,好吗?”
他向前靠近了一点,那张脸在月光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等到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七天之后,所有尘埃落定……我发誓,我会亲自上门,向你‘请罪’。”
“请罪”两个字,他咬得格外轻柔,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暗示。
这番夹杂着“为你着想”的深情、“未来约定”的承诺以及“放低姿态”的讨好,如同一剂精准调配的迷药,彻底瓦解了远坂凛最后的一丝理性。
她那被嫉妒和占有欲填满的心,瞬间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和期待感所充斥。
原来……原来他不是不要我,他是在为我着想!
他是在帮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凛脸上的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看着符江,眼神痴痴的,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真的?”
“真的。”符江微笑着点头,笑容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
“……那,说好了。”
凛的声音变得像小猫一样轻柔,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七天后……我等你。你不准骗我,也不准再看别的女人!”
“我保证。”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远坂凛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着依旧保持警惕的红A命令道:“Archer,我们走!今晚休战!”
红A深深地看了符江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无奈,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或许是怜悯自己的御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身影化作灵体,消失在原地。
“那我走了。”
远坂凛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你……你一定要想我。”
说完这句肉麻至极的告别话语,她才终于转身,快步跑下了山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确认她们的气息已经彻底远离了柳洞寺的范围,符江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疲惫。
他迅速地将头套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张惹是生非的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看到了身后两个表情同样微妙的从者。
佐佐木小次郎抱着长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而刚刚睁开眼睛的美狄亚,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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