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骄九月
牛头人也发现了艾尔的不对劲，它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得意：“魔力枯竭了吧？可惜，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咚！
牛头人重重地踩在冰层上，每一步都会让脚下的冰开裂。
但在它走了几步后，艾尔的冰封之地率先解除，战场上，只留下了莉莉丝的另一半冰封之地。
脚掌重新接触到地面的感觉让牛头人心中舒畅了许多，它攥紧拳头：“放心，你让我受了这么大的伤，我不会直接杀了你。”
牛头人冷笑一声：“你不会死的这么痛快的。”
“小艾尔……你还能自己站住吧？”莉莉丝低声问道，目光一直落在牛头人身上，不敢离开。
“能。”艾尔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
在无人注意下，艾尔的身体慢慢变小，比刚刚又矮了差不多两厘米，不过，也正是这两厘米，她又感觉自己恢复到了满状态。
天上，杰萨脸色凝重：“如果刚刚艾尔小姐没有这一发火球术用在破坏牛头人的魔法上，这场战斗恐怕已经结束了。”
“为了保护莉莉丝小姐。”尼雅也点头，“艾尔小姐真是个好人呢。”
白发男开口：“其实，我感觉这场战斗，已经能说明她们两个有足够的实力将受伤的寄生虫击退。”
“我赞成。”杰萨点头，他瞥了二人一眼，“下去帮忙吧。”
“走。”
地上，牛头人朝着莉莉丝冲来，它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将还有唯一反抗力量的人先杀掉，这个黑头发的丫头就任由自己宰割了！
莉莉丝抬手，两道冰墙凝聚在自己面前，同时另一道魔法阵中甩出四条藤鞭。
嘭！
牛头人的左拳轻易打碎第一道冰墙，挥出右拳，又打碎另一道。
但还来得及收手，它就看到四条藤鞭朝着自己飞来。
不自量力！这种攻击根本束缚不……
噗嗤！
牛头人呆呆地看向自己被贯穿的大腿，四条藤鞭外表附上一层坚硬的冰铠，而在藤鞭顶端，冰铠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冰锥。
寒气透过伤口，渐渐飘附到牛头人的大腿上。
“吼！”
又是一阵刺骨的痛感，牛头人一把扯掉藤鞭，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朝着二人奔来。
血液顺着大腿上的空隙洒在地上，却没法阻拦牛头人的愤怒。
它攥紧拳头，这两个家伙！我要杀了她们！扒了她们的皮！
牛头人举起沉重的拳头，对着面前的莉莉丝挥去。
莉莉丝看着这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她整个人喘着粗气，刚刚的融合魔法因为过于复杂，几乎榨干了她的魔力。
本以为这一下能让牛头人丧失活动力，可结果还只是维持着它的怒气罢了。
莉莉丝垂下眼睛，自己……好弱啊。
现在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拳头落在莉莉丝面前几厘米时，她面前泛起一道黄色的魔法护盾，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出现在魔法护盾外，接下了这看似不可能接下的一拳。
怎么可能！？
牛头人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它的目光落在艾尔身上，自己的全力一拳，被这个丫头单手接下？
她……她是什么怪物？帬仪起锍疑山2二揪鸸不可能！没有东西能接下我的一拳！
这不可能！
“很意外吗？”艾尔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让自己和莉莉丝站在一起，那样看起来，就像是魔法护盾保护了她们两易7k瘤[伊F!尔氿陾个。
“你是不是以为……就你力气很大啊？”艾尔轻飘飘的话落在牛头人耳中，但在它听来，这和恶魔的低语没什么区别。
咔！
艾尔手腕发力，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她松开手，牛头人痛苦地捂住自己已经扭曲的手臂。
下一刻，天上传来一道声音：“火龙术！”
第122章莉莉丝的决心
轻松将半死的牛头人解决，杰萨三人落在二人面前。
尼雅快步来到莉莉丝面前：“莉莉丝小姐，你还好吗？”
“还……还好，只是、魔力见底了。”莉莉丝的话断断续续，她尽力睁着眼睛，好像一闭上就不会再睁开一样。
闻言，尼雅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艾尔：“艾尔小姐，很厉害的战斗。”
“谢谢。”艾尔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艾尔小姐刚刚居然敢挡在莉莉丝小姐面前，真是勇敢呢。”尼雅由衷地赞叹道，那种情况，艾尔小姐竟然没有怯场，二人真是深厚的友谊啊。
“还是因为你们的魔法护盾来得及时，不然我和莉莉丝都惨了。”艾尔将功劳直接推给三人，她可不想让这三个人怀疑自己。
“不，艾尔小姐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杰萨摇头，“两个一阶魔女能够与一个即将四阶陸翼器1陾覇szIV寺紦的魔物打的有来有回，已经很厉害了。”
“即将四阶？”艾尔疑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牛头人尸体，所以，这家伙能抗住我这么多火球术的原因，是因为实力超过了普通三阶魔物吗？
“是的。”白发男点头，他双手环胸，“不然的话，凭借艾尔小姐刚刚的几发火球术，它已经死了。”
说到这儿，杰萨开口打断：“不过，你们这场战斗，已经能说明两位是有实力击退受伤的寄生虫的。”
“是吗，那就好。”艾尔松了口气，自己和莉莉丝不用再被叔叔怀疑就好，那样的话，莉莉丝口中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了吧？
想想能够在针叶林中随便猎杀魔物，倒是还挺向往呢。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后，艾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牛头人的尸体被杰萨火化，眼泪不争气地在嘴角流出。
回到昆汀子爵的城堡，天色也沉了下来，夜色如墨，缓缓铺满整个天空。
在听杰萨说过艾尔与莉莉丝的光辉事迹后，昆汀子爵肃然起敬，他虽然知道这两位都是天才，但凭借新生的身份，能联手狩猎森林牛头人，这两位应该是唯一的。
森林中的牛头人，昆汀子爵是很清楚的，这只魔物几乎可以说是森林中的地头蛇，不仅随意在森林中吞噬其他魔物，也会支配它们，让它们充当自己的手下，但现在却被两个女生击杀。
昆汀子爵拍拍胸脯，真是可怕的天赋，他现在很是庆幸儿子泰勒性格软弱，幸好没有像亚当一样去招惹这两个人。
客房中，艾尔侧躺在床上，她透过宽大的窗户看向窗外，月亮被云彩遮住，远方隐匿在黑暗中的森林和墨色的天空交接在一起，看不出一点儿边界。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可以消耗自己的身体来恢复力量，那储存的能量为什么不能转化成自己的身高呢？
艾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白藕一般的腿，心中弥漫着说不出的痛苦。
真该死啊，这具身体。
现在连一米四都不到了！妈的，真是无语，以后见到一个牛头人就杀一个！打败牛头人，我辈义不容辞。
“唔……”
旁边传来的细微动静打断了艾尔的幻想，她坐起身子，看向一旁的莉莉丝。
后者睫毛轻颤，慢慢睁开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失神的眼神聚焦良久，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艾尔：“小艾尔？”
“嗯。”
“我……是在哪儿？”
“昆汀子爵城堡的客房中。”
“那个牛头人……”
“死了。”艾尔将之前的事情告诉给她后，莉莉丝也是回忆起在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好像，是杰萨的火龙术，打倒了牛头人。”
“对。”艾尔点头，她轻轻握住莉莉丝的手，“放心好了，杰萨他们已经肯定了咱们的实力，他们已经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叔叔哦。”
“这样啊……”莉莉丝如释重负，她将目光放在艾尔的脸颊上，张了张嘴，但话语却如同一块石头，堵在她的喉咙处，上不去也下不来。
见莉莉丝这般模样，艾尔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像是安慰：“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就好，咱们俩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这样么。”莉莉丝轻咬下唇，她努力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魔力见底后，她的身体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小艾尔，你、怎么好像矮了？”
“……”艾尔脸上的微笑瞬间凝住，她抚在莉莉丝脸上的手不自觉地僵住，想要用力按下去，却还是止住了。
深吸一口气，艾尔轻咳一声：“其实，这话没必要说出来哦。”
“……”莉莉丝也是看出了艾尔的脾气，她尴尬地别过脸，“抱歉。”
艾尔松开握住莉莉丝的手，她躺到一旁，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的轮廓，客房的装饰不比昆汀子爵的其他房间差。
天花板是由水晶制成的，里面嵌着数不胜数的细小星钻……
“小艾尔，我是不是很弱？”
莉莉丝的话打断了艾尔欣赏房间的心情，她扭过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莉莉丝平躺着，她感觉喉咙中掺着哽咽，吐出一口浊气，里面似乎夹杂着无数的自责，“我，好像在战斗中一直在给小艾尔帮倒忙。”
说着，深深的无力和自责从心中涌出，她闭上眼，下意识想忍住泪水，鼻根却涩的发痛。
滚烫的泪水滚过太阳穴，短暂浸湿鬓角的发丝，顺着重力划过耳廓，悄然融入那柔软的针头中。
“对吧？”莉莉丝继续开口，“如果刚刚和牛头人的战斗中没有我，你就算用魔法，也能解决它吧？”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用不着把魔法对准地面，清理牛头人的魔法吧？”
顿了顿，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至于消耗自己的身体来救我吧……”
莉莉丝当然知道艾尔为什么会突然变矮，除了艾尔消耗自己的身体当做能量外，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沉默充斥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但就在艾尔想说什么时，月亮刺破云层，温柔如纱的月光顺着窗户爬进来。
天花板上的水晶在接触月光的那一刻慢慢亮起，星钻中裹挟着缕缕魔力：红色、黄色、绿色交相辉映。
“为什么要自责呢？”艾尔不明白，这是莉莉丝的问题吗？并不是，一个新生，面对一个即将达到四阶的魔物，已经做得很好了。
艾尔不认为莉莉丝有任何错，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新生，未必有莉莉丝做得好。
如果不是自己有寄生虫这股力量托底，艾尔真的不认为自己能在面对那只牛头人时表现地这么游刃有余。
但莉莉丝不一样，她虽然刚上来害怕，但开始战斗后，自己就已经静了下来，而且还能很快地分析出局势，包括每一步该做什么。
只不过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导致做出的措施看上去效果并不好罢了。
“因为……我拖了小艾尔的后腿。”
“我没有觉得你拖了我的后腿。”艾尔回答道，“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你做得好。”
“那是因为……别人都称我是天才吧。”莉莉丝垂下眼睛，“但，明明被冠以天才之名，却……”
“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成长的嘛。”艾尔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笑着看着莉莉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好了，没什么的，你要知道，这个牛头人的实力比寻常的三阶魔物还要强。”
“就算是这样，咱们也胜利了哦。”
“我……”莉莉丝感受着艾尔的抚摸，苍白的脸上攀上一抹红晕。
“放心好了。”艾尔轻声安慰道，“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纯粹是因为我的身体太变态了。”
听到这话，莉莉丝眼中又萌生出一股失落：“但……你明明是身体最强，但却在魔法上甩我这么多。”
“但你的魔力控制很强啊。”艾尔顺着莉莉丝的话接下去，“虽然我的魔法威力比较强，但是魔力量并不多，对吧？”
“这一场战斗，你使用了多少个魔法啊，而我呢？”
这话说的是事实，莉莉丝也没有反驳，自己几乎都是使用的融合魔法，这种魔法比起普通魔法来说消耗会更大。
因为除了单独凝聚两个魔法，还需要额外的魔力引导它们相融。
“而且，莉莉丝，你不要忘了，你最大的优势，就是魔力控制哦。”艾尔的手下滑，缓缓落到莉莉丝的脸颊上，替她撩开挡住脸蛋儿的银发。
“你精准地控制魔力，往往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就像那个带着冰锥的藤鞭，对吧？”
莉莉丝轻轻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不要想这么多啦。”艾尔身体前移，靠近莉莉丝，二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湿热的呼吸。
“那……等明天回学院，就陪我去针叶林里面找魔物训练，好吗？”莉莉丝眼中带着乞求，她想要一直在艾尔身边，不是以一个拖油瓶，而是作为一个并肩战斗的情侣身份。
“好。”艾尔轻轻点头，这丫头，明明最初说的是陪着自己去针叶林里面捕食，顺带练习魔法，结果经历了这个牛头人后，居然这么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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