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骄九月
“那……你可以和我说一下他们的特征吗？”
“巨人一族毫无疑问长得很高大……”说着，赫丝戏谑地打量着艾尔，“反正比艾尔你要高很多很多哦，话说你现在有一米四吧？”
闻言，艾尔眼角微抽——她不喜欢被评头论足，特别是身高，白了赫丝一眼后：“正好一米四。”
不过，艾尔很快就收起脸上的无语：“那还有其他种族自愈能力很强吗？比如……被刺穿心脏也能活。”
“被刺穿心脏也能活？”赫丝一脸茫然，“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还真没见到过，不管是现实中，还是书籍上。”
眼见艾尔陷入沉默，赫丝晃了晃手，将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去：“也可能是我读的书不够多，如果你想的话，跟着我去学院的图书馆，你自己挑些书，怎么样？”
“诶？可以吗？”艾尔眼前一亮，这一个机会，自己等了很久了。
“可以是可以，但就看你能不能看懂了。”
“走！”艾尔一把抓住赫丝的手，拉着她就朝学院的方向跑去。
“小艾尔，你跑反了！是这边！”
虽然只是偏僻小镇上的初级魔法学院，但图书馆的书籍意外的多，从文学到魔法、从地理到历史，应有尽有。
艾尔站在门口，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很快，就能找到关于我身份的书了！
不等赫丝开口，艾尔立马朝着书架跑去，一边跑一边嘀咕：“关于历史、关于种族的……都要。”
“这一本。”
“还有这一本。”
“这也要。”
来来回回十几趟，艾尔终于挑完了书，除了几本零散的种族志，其余全是历史典籍。
赫丝看着面前的有半米高的书，不由得扯着嘴角：“小艾尔，你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嗯。”艾尔点头，有了能查清自己身份的办法，她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有了赫丝的担保，学院的图书管理员也没有为难艾尔，简单登记一下便让艾尔将书带走。
一路上，艾尔都在感慨，魔法确实很便利——有了赫丝的魔法，她们连搬书的功夫都省了。
回到家，艾尔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她拿出一本厚重的绿皮书籍，一股若有若无的油脂香混着檀香钻进艾尔的鼻中。
“这是真的羊皮卷啊。”艾尔摩挲着封皮，这是皮革特有的温润——不像纸张那样带着冰凉。
轻轻翻开书页，艾尔扫了眼标题：“既然这本书叫《种族大全》的话，那应该能找到吧？”
艾尔的视线继续往下：“人类、巨人、精灵、巨龙……”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漏，艾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些种族名称一看就和我的这个身份不搭边啊！
对，说不定隐藏在其中！
强忍着内心的不甘，艾尔硬着头皮读了下去。
直至深夜，油灯燃了一半，艾尔在将手中挑选的种族书籍翻完最后一页，指尖划过“精灵族的耳朵尖锐”的描述，无奈地合上书——没有任何关于“红瞳、触手、吞噬再生”的记载。
翌日，外面嘈杂的声音将还在睡梦中的艾尔吵醒，她睁开双眼，从椅子上坐起来。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艾尔站到窗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堵在家门口？”
抱着吃瓜的心态，艾尔穿好衣服走到一楼，打开紧闭的大门，卢修和艾娜像是在与居民们争论着什么。
直到艾尔出现，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艾尔？”艾娜紧张地抓住艾尔的手，小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艾娜阿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艾娜回话，一道凌厉的声音穿过人群：“异端！”
努尔神父负着双手朝着艾尔走来，从右眼延伸至太阳穴的伤疤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狰狞。
眼见努尔神父如此，居民们识趣地让开一条道路。
努尔神父来到艾尔面前，他冷笑着，深陷的眼窝中满是算计：“你居然还敢出来！”
“你凭什么说我是异端？”艾尔皱着眉反问道。
“你的红瞳就是灾厄！在你来了小镇后，短短数日的时间里无人区就出了命案，哥布林又偏偏袭击你家，这都是巧合？”努尔神父面色冷峻。
此话一出，卢修率先忍不住开口：“神父大人，哥布林每年冬季都会闯进小镇，这和艾尔没关系吧？”
“那为什么哥布林会去袭击你家，而不是其他居民呢？”
听到这话，艾尔攥紧拳头：“所以……被哥布林袭击，是我的错咯？”
努尔神父并没有搭理艾尔：“各位居民，你们有谁见过其他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吗？这分明就是与恶魔做了交易！”
“恶魔”二字落地，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不过，也有些许理智的居民——几个年轻些的露出怀疑，教会的话向来真假难辨。
“把她赶走！”
“离开小镇！”
“教会奉行人类圣洁的信条，这种异端，该被……”
不等努尔神父说完，一道声音在天上传来：“该被怎么样？”
众人循声抬头，是赫丝，她坐在扫帚上双手环胸俯视着下方。
赫丝从天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在艾尔身后：“努尔神父，你还真是有闲心思管这么多事呢。”
“我只是执行神的旨意，替人类铲除异端罢了。”努尔神父冷哼一声，“莫非，你还要护着这个异端？”
“你能告诉我，这孩子哪儿有异端的模样吗？”说着，赫丝围着艾尔走了一圈，“我看着这孩子很正常啊。”
“那双红色的眼睛就是证据！”
“你是不是年龄大糊涂了？红色的眼睛怎么了？”
“那就是与恶魔做的交易！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努尔神父的语气愈发冰冷，不经意间扫过艾尔的红眸，异样的压迫感再次涌上心头。
真是不可理喻——赫丝暗自思忖，不过碍于教会和学院的面子，她并没有说出来：“就凭你这几句话，断定这孩子是异端，可笑！”
“教会里面有圣器，敢不敢让她来接受洗礼？”话罢，努尔神父冷眸移到艾尔身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吓得艾尔后退一步。
见状，努尔神父嘴角上扬，这孩子身上确实没有其他种族的特征，如果真的是她一个人杀了审判官，那肯定与恶魔有勾当，学习了邪术！等到洗礼结束，就是她露馅的时候了！
第15章抉择
圣器？洗礼？
努尔神父的那自信的模样倒是让艾尔有些胆怯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触手会不会对圣器有反应……毕竟，自己确实是努尔神父口中的异端。
“当然。”赫丝一口替艾尔应下这个要求。
艾尔猛地回过头，眼中闪过茫然，她没有想到赫丝答应地这么干脆，万一自己真的露出什么端倪……
“那如果小艾尔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呢？”
“我会亲自给她道歉，并且以后不会再为难她，怎么样？”
努尔神父的目光落在艾尔脸上，他的眼中闪过得逞，艾尔眼中的犹豫太过明显，也正是这份犹豫，让他确信自己的想法没错——她就是有问题！异端！
“小艾尔？”赫丝将双手轻轻搭在艾尔肩上，细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会跟在你旁边的，好吗？”
艾尔嘴角一抽，这……我如果真的露出马脚，就算是你也肯定会杀了我吧……
“艾尔姐姐……”伊莎紧紧抓着艾尔的手，“别去。”
艾尔微微一笑，轻轻揉着伊莎的脑袋：“没事的，伊莎，我很快回来。”
说完，艾尔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努尔神父：“走吧。”
“走。”努尔神父转过身，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推开教会沉重的大门，大堂敞亮，长剑与双翼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神官见到努尔神父进来，赶忙站起朝着他走去，身上的肥肉因为动作摇晃起来。
“神父大人。”神官脸上堆着笑，他伸手指着跟在后面的艾尔与赫丝，又扫了一眼最后面的一群居民，试探性地开口询问，“这是要……”
“去拿圣器。”
短短四个字，神官心领神会，他转过身，拖着肉山朝着储物室走去。
等到神官回来，教会中的长椅上、过道里挤满了人，往日清冷的教会因为看热闹的居民变得嘈杂起来。
“神官大人，圣器拿来了。”神官喘着粗气弃迩叁球寺就鳍俬跑到台阶上，将手中的银剑双手递给努尔神父。
努尔神父接过长剑，冷眸扫了艾尔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马上，就让你原形毕露！
“赫丝老师，这个洗礼……具体要怎么做？”
“呃……就是……”赫丝将艾尔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轻语片刻。
在听完赫丝的话后，艾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灵魂和身体必须是圣洁的人类，才不会被长剑伤害？
“准备好了吗？”努尔神父拿着一张洁净的手帕擦拭着剑身，目光落在艾尔的心脏处。
“等等！”艾尔抬手止住了努尔神父的下一步动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灵魂圣洁她可以保证，毕竟刚刚赫丝附在她耳边时，就告诉她只要通过学院的灵魂纯度测试，这个洗礼也绝对没问题。
但是身体……这怎么可能圣洁啊！触手怎么看也不是个正常人该有的！
见状，努尔神父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但很快消失：“还要等多久？”
“我先缓一缓。”艾尔深吸一口气。跑？赫丝和神父还在这儿，未必跑得掉，反而坐实罪名；不跑？这具身体肯定会露馅。
而且……
艾尔咬紧下唇，她扭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伊莎三人。如果我真的露馅，那伊莎她们肯定也会以包庇异端罪被处死吧。
这么想着，艾尔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紧接着她又停住脚步。
对于艾尔来说，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场危机，但前世自己受过的教育又告诉自己不能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努尔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艾尔，他很是满意眼前这个姑娘的反应。
“小艾尔，你是不是害怕长剑刺穿身体啊？”赫丝轻轻拉住艾尔的手，“没事的，老师给你演示一下。”
话罢，赫丝看向努尔神父，声音立马变得冰冷：“努尔神父，麻珊4O祁 二二虾咝烦你给这孩子演示一下吧。”
“哼。”虽然努尔神父对赫丝的发号施令并不满，但为了逼迫艾尔，他也只能照做。
努尔神父举起长剑，猛地贯穿赫丝的胸膛，但奇怪的是，那把长剑就像一道幻影，没有对赫丝造成任何伤害。
“小艾尔，看到了吗？”
艾尔发誓，她就没见过这么坑学生的老师！
深吸一口气，艾尔压住内心的慌乱，那就趁着努尔神父把长剑刺进我身体的时候，用手抓住他，一口气将他吞噬！对，就这么办！
“你来吧。”艾尔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厉地看着努尔神父。
“好。”努尔神父抬起手，攥紧剑柄，目光直指艾尔的心脏。
同时，艾尔也一直在盯着努尔神父的手腕，只要自己能够吞噬他，那么受多重的伤也无所谓，反正都能恢复。
嗖！
长剑的破空声响起，艾娜猛地闭眼，顺势用手捂住伊莎的眼睛。
啪！
艾尔精准地抓住了努尔神父的手腕。
“诶？”努尔神父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被艾尔握住的手腕，他的目光全然落在长剑上——那把长剑穿过了艾尔的身体，和刚刚赫丝的情况一样。
“鹨医伊洱~爸是扒诶？”艾尔一脸不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具身体……百分之百不是人类啊！为什么这个洗礼会这样？
艾尔在发现那把长剑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时就止住了身体，如果再吞噬努尔神父，那么自己“异端”的名号就算坐实了。
赫丝摊摊手：“努尔神父，我说了吧，这孩子一点儿事也没有，她就是个正常人。”
努尔神父的身体微微颤抖，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
他不明白，这个被自己叫做“异端”的女孩，为什么能通过教会洗礼？如果她不是异端……为什么刚刚会一直犹豫？难道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吗？
他的目光从长剑上移开，慢慢来到艾尔脸上，直至落在那双红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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