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计，脑叶主管的全日制恋爱冒险 第86章

　　“主管，您是否有这种感觉呢？”

　　“航行于大海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地图，只能双手摸索着抓住黑暗的感觉。”

　　看到Malkuth那个带着泪水的笑容，X知道，她已经走出了最后的那部分阴翳。

　　所以，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

　　X刚想开口，却再一次，被眼前的女孩打断了回去。

　　“不用您回答……我知道，您有的。”

　　Malkuth的手并没有放回去，依然这样捧着，看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座孤悬于茫茫大海中的岛屿一般。”

　　“我负责管理控制部，我站在亲手指挥所有人的位置上。”

　　“如果一个人没有站到这个位置上过，就永远体会不到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开始苦恼‘我做不到’的那一刻，一切都将崩溃。”

　　“您见过职员们垂死的眼神吗？”

　　“在那个时候，您不能因为无能为力而逃避；”

　　“也不能因为即将死去的牺牲者而愧疚；”

　　“更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再做的好一点就不会这样，而感到自责。”

　　“只有这样，您才能正视那个瞬间，才能看到其他的东西。”

　　“这个‘只有……才’，稍微有点绝对了哦，马库库？”

　　看到眼前的少女终于恢复了点平时都样子，X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他没有任何逃避，就这样看着Malkuth的双眼，道：

　　“逃避，是出自于生物的自我保护本能；而愧疚与自责，则是出自一个人对他人的同情和悲悯。”

　　“它们是人性的证明，而不是一种妨碍认知的弱点。”

　　“也许心中会有那种念想，但真到做的时候，依旧可以正视那个瞬间。”

　　“这几样东西，并不是一定呈条件关系的。”

　　“呵……这样吗？”

　　面对着自家主管温和却坚定的指正，Malkuth又笑了。

　　没有任何的懊恼，反而，比平时笑的还要开心：

　　“果然，我还是，帮不上您啊……”

　　这一次，这句看似自嘲的话语里，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不甘。

　　只剩下一种，洒脱的释然。

　　PS：

　　今天还有，先发一章，免得大家以为我跑路了……

107 关心，和吻

　　“……是啊，我忽略了，您一直以来，都是完美地结束一天的工作。”

　　Malkuth直起身子，脸上那抹带着泪痕的笑容，逐渐转为了释然与愧疚。

　　“从未有员工在工作期间牺牲过……我怎么就把这一切都忘了呢……”

　　“您能有那样的想法，能对我们抱有那样的情感，完全是无可厚非的。”

　　“是我……是我太狭隘了。”

　　“哈哈……果然，我这样没什么才能的人，只会给您添麻烦……”

　　“你从来都不是没有才能的，马库库。”

　　“……诶？”

　　Malkuth猛地抬起头，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

　　X迎着她惊讶的目光，向前走了半步。

　　随后，他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人和人之间，永远都会有一方比另一方的某个地方更强。”

　　“但才能，并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概念。”

　　“没有才能？这个‘有没有’的界限，到底应该怎么界定呢？”

　　X环顾了一下这间整洁的办公室，这里的一切都体现着主人的严谨与高效：

　　“如果你作为一家‘翼’的控制部部长，能够将一个部门管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有能力掀起一场让主管都感到棘手的‘叛乱’，都算是没有才能的话……”

　　说到‘叛乱’这个词，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但X仍然笑着说道：

　　“那么，后巷那些为了一个面包屑挣扎求生的人，乃至巢中那些在小公司里终日劳碌、看不到希望的人……”

　　“他们岂不是都没有才能，都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

　　“啊……”

　　“你渴求的那个‘才能’，其实是别人的认可。”

　　X轻轻地说道，

　　“无论这条路是宽是窄，是平坦还是崎岖，只要你昂首阔步地走在上面，你就是值得被肯定的。”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自我贬低，好吗？”

　　他温和地笑了笑。

　　——

　　相视一笑之后，两人又重新拉开了距离，相对而坐，如同以前。

　　但现在两人之间，比曾经更加的轻松，也比曾经更加地理解对方。

　　“在失去理智的这段时间……”

　　重新坐下来之后，Malkuth在一起开口了。

　　“我看到您克服了那些不可避免的考验，这大概是因我而起的吧？”

　　“老实说，我本来觉得您做不到……”

　　话音都未曾完全落下，Malkuth的眼角就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也翘起了欢快的弧度：

　　“这样说是不是太耿直了～？”

　　“我知道过去无法改变，”

　　“我不期望您成为大海中明亮的灯塔，也不期待这儿会变得和平又温暖……”

　　她重新睁开了眼睛，那个活力的高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即便，您正在让这里，逐渐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

　　“如果只是等待的话，我开始可以尝试一下的吧？”

　　“我们将会接纳每一个令人惊奇的瞬间，无论它们残酷与否。”

　　“但～”

　　随着这个字眼被吐出，那个活力满满的笑容，也是带上了几分恶作剧般的俏皮：

　　“痛苦就由您来承担吧～”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呵……”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推卸责任’，X再一次，毫不在意地笑了出来。

　　随着两人的笑意纠缠在一起，那个始终在X眼前的认知滤网,似乎减弱了。

　　X也逐渐看清了，她本来的样子。

　　笑容依旧，但是笑容的主人，却是发生了变化。

　　那个黄色头发的女孩，开始逐渐变成了，那一次在仓库里偶然遇到她时，看到的样子。

　　但是，却比那一次，还要更加的带有机械感。

　　现在Malkuth的身上，还残留着那种拼接过的、粗糙的缝隙和痕迹。

　　构成她肌肤的材质显然要比安吉拉的那种差一级，能够略微感觉到橡胶一般的触感。

　　如果说，自家的那位AI秘书，已经“真”到，X从外表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机器人的痕迹；

　　那么马库库这种，就是那种刻意地进行了仿真，但还是担心会完全触碰到禁忌，而刻意地，留下了一些机械感的风格。

　　我保留了一点机器人的外观特色，这样你才能知道我们的部长是机械……

　　才怪呢！

　　无论是安吉拉，还是自家部门的这些Sephirah，在X的眼中，都是人类。

　　——

　　【距离公司关闭清场还有半个小时，请还在设施内逗留的职员迅速离开……】

　　“哈哈……哈啊……”

　　听到公司内响起的广播声，Malkuth逐渐止住了自己的笑声，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知不觉……和您聊了那么久呢……”

　　她擦掉了最后的那点泪痕，开怀的笑容逐渐收敛回了礼貌的微笑。

　　“是这样。”

　　X点头：

　　“今天和你聊天的时间，可能有以前大部分交流的时间加起来那么多了吧？”

　　“这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啦……”

　　Malkuth适时地吐槽补充了一句。

　　但随后，她又是微笑着说道：

　　“不过，今天聊天的开心程度……”

　　“倒是比以前加起来，都要开心许多倍呢。”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主管。”

　　“那就好～”

　　“您也辛苦了。”

　　Malkuth挠了挠头：

　　“快点离开吧，我还得再整理一点文件再走。”

　　“不急。”

　　面对自己部下的好意，X却是不为所动。

　　“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

　　“足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