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计，脑叶主管的全日制恋爱冒险 第71章

　　她还不会因为小鸟出来遛弯而减计数器！

　　甚至X还能主动和她沟通，用一定的能源去雇佣她，来帮忙镇压出逃的异想体或是考验。

　　“憎恶女皇，你这个魔法少女，你看看别人！”

　　X的心里如是道。

　　“碧蓝新星”，虽说是ALEPH级异想体，但只要负责管理的员工自律等级大于四，谨慎等级达到五，它就几乎不可能脱逃。

　　而且除了沟通工作的喜好度极低以外，其他三个工作都有一定的喜好度。

　　换句话来说，它就是最完美的，方便让老资历四级员工、新晋升的五级员工们，可以更进一步的好帮手。

　　一个ALEPH级异想体居然如此的“亲民”，比某些WAW级，甚至是HE级的异想体，都还要好管许多。

　　不得不说真是一件幸事。

　　就在不久之前，中央本部的TA也发来了讯息，说TB暂时恢复了机能。

　　尽管还有些小毛病，但至少，能正常帮助她进行工作了。

　　但，即便今天有那么多的好事，X的心里，始终有一股不安萦绕在心头。

　　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也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嘀。

　　Malkuth发来了通讯请求。

　　“……喂？”

　　X接通了通讯。

　　他感到有些意外。

　　要知道，马库库虽然是Sephirah里面最讲究效率的一个，但在非工作期间，她很少，很少会来打扰X。

　　而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

　　“主管，请来一趟控制部，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和以往那种活力满满的声音稍有不同，今天这则通讯里的声音，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如果要说具体的区别在哪里，那应该就属于是小学生那旺盛的精力，和大学生那摆烂的倦怠之间的区别。

　　嘀——

　　丢下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马库库竟然极少见地，主动挂断了X的通讯。

　　“……行吧。”

　　X也不恼，反倒是因为总算是有了点事情，去分散他那不安的思绪，脚步反而轻快了几分。

　　“好像这几天一直在忙另一边的事，确实有点忽视上层的情况了……”

　　“正好去看一下吧。”

　　——

　　控制部，部长办公室。

　　“您好，主管！”

　　见X推开大门走进来，Malkuth笑着打了个招呼。

　　真人的声音总算是带上了几分往日的活力，但依旧和曾经那种斗志昂扬的样子，相去甚远。

　　“下午好啊，马库库。”

　　X随手把门关上，转过头，同样是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今天又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吗？怎么又想着找我过来了？”

　　“……”

　　Malkuth露出那一口银牙，如小太阳一般开朗的笑容渐渐收敛。

　　很快，便只剩下了一道礼貌，但却没有任何温度的曲线。

　　“难道，没有其他事，我就不可以找您吗，主管？”

　　她微微偏头，摆动的发丝遮挡住了房顶灯光照下的光线，将她一半的脸颊都藏入了阴影之中。

　　“我可没这么说。”

　　察觉到马库库的状态不是很对，X心里一紧。

　　随后，他用上了更加轻松的语气，试图将气氛逐渐沉重的趋势，给稍微缓解一点：

　　“因为你平时很少找我嘛，就算要找，基本也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啊。”

　　“……”

　　听到这话，Malkuth又张开了她的嘴巴，露出了那个开朗的笑。

　　但这一次，她的眼角，却没有任何移动的幅度。

　　这是一个虚假的笑。

　　“……不能成为一个杰出的人才，很令人伤心，对吧？”

　　没有主语，相当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是在一瞬间，就把X心中的那股不安拉到了最高点。

　　似乎是在配合着X心中那不断鸣起的警笛一般，Malkuth的笑容，又逐渐地收敛了回去。

　　直到，变成了一条平直、冰冷的线：

　　“要是某人从未回头看你。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双失去了高光的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紧紧地注视着X。

　　然后，她又说了一次：

　　“从未，认可你。”

　　Malkuth张了张嘴，接着道：

　　“从来都不关心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从来都不关心你是否在意；”

　　“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定论，所以，没有观察对方行动的必要。”

　　……这是在说我？

　　X开始翻找自己的记忆里，那些和马库库相处过的时光。

　　然而，从DAY1的记忆翻到现在，X都没有找到，能被Malkuth这么说的情况。

　　不……

　　或许是有的……

　　“您……”

　　在X还在自我反省的时候，马库库又张开了嘴，又露出了那个虚假的笑。

　　“您有没有因为难以忍受疼痛，而刮削过地板的经历？”

　　但这一次，这个虚假的笑里，蕴含的情感，却和刚刚完全不同。

　　有疯狂，也有绝望；

　　有愤怒，也有悲伤；

　　有无奈，也有不解。

　　但唯独，没有任何，可以算是“喜悦”的神情。

　　“……那很痛吧？”

　　“嘿嘿……”

　　听到X这番“虚情假意”的关心，Malkuth笑出了声：

　　“虽然听起来会觉得很痛，但……”

　　“真到了那个时候……”

　　“在指甲从甲床脱落的瞬间……”

　　“你其实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91 来自部长们的崩溃（下）

　　“！！”

　　X的眼角一跳。

　　不会错的。

　　这种语气，这种神态……

　　除非亲身经历，不然，只有那种最顶级的泰斗演员，才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我呆呆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指甲，而我的意识正在逐渐走向虚无……”

　　Malkuth的眉头一挑，犹如两片被吹起的枯叶：

　　“就在我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的瞬间，我突然发疯似地笑了出来。”

　　随后，枯叶重新跌落回地面，宛若死去：

　　“但这一点都不好笑。”

　　“趴在地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和双脚，他正俯瞰着我。”

　　Malkuth往前走了一步。

　　“这又是谁的脚呢？”

　　“曾经那样讨厌回头的人，当他终于回头之时，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几乎要洞穿自家主管的脑袋，看到里面的大脑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想法。

　　“在那里，您看到绝望留下的碎屑了吗？”

　　“亦或是说，您只是盯着散落在地上的指甲？”

　　“直到那一刻，无力感才涌上我的心头。”

　　Malkuth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了一个曾经从未出现过的微笑：

　　“而如果不是因为您，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到它，感谢您！”

　　配合着说出的话语，这个微笑里带着的感激，或许真有几分真诚在里面。

　　“那么，主管大人。”

　　说完那番感激的话语，Malkuth重新睁开了眼。

　　“你体会过什么都无法控制的无力感吗？”

　　“当无法承受之物倾泻而下，而它们源于他初，并非自身……”

　　“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无力感，真是可畏。”

　　“……”

　　说完这一句，Malkuth又沉默了下来，再次，迈出了一步。

　　而现在，她和主管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身位。

　　“请你回答一下吧，主管大人。”

　　“我……”

　　X刚想开口，但Malkuth却是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那样的话……”

　　比主管还要娇小的她迈出了最后一步。

　　“我才能用更多的意义和价值来充实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