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计，脑叶主管的全日制恋爱冒险 第38章

　　通讯结束。

　　“每次到这种时候，就老是有一股机器特有的递进式逻辑味……”

　　挂断通讯后，X咂了咂嘴，靠在椅背上，脸上是相当惋惜的表情。

　　“这到底是她在装傻……还是因为AI秘书涉及到主管相关时，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的缘故？”

　　“说我光顾着关心别人……”

　　“但你自己那些话，听上去像是想让自己开心……但其实不还是为了我这个‘别人’吗？”

　　“可惜，可惜……还以为安吉拉你，真的改性了呢……”

51 睡前和睡后（下）

　　夜，里脑叶公司。

　　“！！”

　　从睡梦中醒来，X一睁开眼，就和一双有着齿轮状瞳孔的鲜红眼珠对上了。

　　“啊！啊……”

　　他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大脑还没能从混沌的睡意中完全挣脱，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剧烈的反应。

　　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之人并不是什么血腥的肉块或尸体。

　　而是自家那个神秘的，里脑叶公司的观测部部长。

　　“哎……是法拉啊……吓我一跳。”

　　X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依旧在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稍微放松一点后，他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你能不能……呃……不要每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都直接这样正对着我前面呢？”

　　“在无意识向有意识转变着的情况下，你这样搞……我怕哪天因为应激做出什么幅度太大的动作，不小心伤到你啊。”

　　“抱歉，X。”

　　法拉闻言，把自己那前倾得过分靠近的身子重新向后挺直，恢复了端庄的站姿。

　　“既然如此，那我下次就坐在旁边迎接您好了。”

　　……这就听进去了？

　　X有点意外。

　　和或多或少都有着些许毛病的员工、部长，乃至是自家那位AI秘书相处久了，再和法拉这样的人交流，倒也有一种别样的、令人舒心的感觉。

　　“我这次来找您，是想向您确认一下您的情况。”

　　法拉坐到了X对面的椅子上，双手并拢，平放于大腿上方，每一个动作都给人一种相当守规矩的感觉。

　　“您最近是否有经常发呆的情况？”

　　“或者，眼前出现什么幻觉？”

　　“幻觉……？”

　　X沉吟了片刻。

　　“有吧？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发呆的话，倒是有不少……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

　　法拉摇头：

　　“不如说，这是您拿到了那些所谓的E.G.O饰品后，所产生的一点点副作用。”

　　她抬起手，指着X头上的某个位置。

　　“顺便……能和我说说，您和那几个异想体的关系如何么？”

　　“关系……？”

　　X的视线看向法拉所指的方向，自己也伸出手，指了指身上的那个荆棘之冠和吊坠：

　　“你是说，善和小鸟？”

　　“呵，看来关系确实不错呢，都开始给它们取昵称了。”

　　“没……不，也没有那么好吧？”

　　X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被人点出自己和异想体关系“好”，他就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也不知道是因为“一罪与百善”那一次，带给了他太多挥之不去的震撼……还是说，他只是想拼命地、将那一晚的桃色的记忆遗忘的缘故。

　　嘶溜——

　　一阵温热而湿润的、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突兀地从脸颊上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法拉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X的身边，微微俯下身，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缓慢而仔细地舔舐了一下。

　　“……？”

　　X一脸僵硬地扭过头。

　　她什么时候到自己旁边的？

　　“……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

　　法拉的脸依然离得很近。

　　那双血红色的、齿轮状的眼睛，也在近距离地注视着自家主管那张写满了错愕的脸。

　　“您在说谎，而且是很大的谎言。”

　　“看来，您和异想体相处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啊……”

　　“能告诉我，您和她们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了吗？”

　　“我……”

　　正当X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几乎已经贴在自己身边的法拉，又忽然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向后退开了一大段距离。

　　“……”

　　法拉没有说话。

　　但是在X的眼中，她的神情，还有她眼中折射出的情感光芒，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迭代与改变。

　　如果说安吉拉是“像人的机器”，那么，法拉就是不折不扣的，“像机器的人”。

　　“抱歉，X。”

　　很快，法拉就恢复了正常，那双红色的眼眸重新变得平稳，开口道：

　　“因为观测部本身的一些小问题，我的思维刚才似乎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混乱……”

　　说着，她的膝盖一弯，整个人就直接这样，毫无征兆地矮了下去。

　　“冒犯到您，真是……罪该万死……”

　　“诶！诶！干什么啊？”

　　X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甚至想要继续把身子伏下去的法拉，道：

　　“不用下跪……你干嘛啊？”

　　“起来吧，起来吧……如果真的是思维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的话，我原谅你的冒犯了，快起来吧。”

　　“是。”

　　法拉站起身。

　　“接下来我不会打扰您的探索了……但我还是想再强调一次，X。”

　　“不要和异想体的关系过于亲密.”

　　“因为您不知道，她们会因为欲望爆发的时候，做出什么危及到您人生安全的事。”

　　“好。”

　　X点了点头，但他的心里，却是忽然冒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话虽然乍一听是在对自己进行安全警示……

　　但细究一下的话……好像……

　　又能听出几分警惕和嫉妒的情感？

　　——

　　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内。

　　空气仿佛比以往更加凝滞，也更加沉重。

　　那是一种无形的、自上而下的压抑感，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扼着这个世界的咽喉。

　　他没有在往日那个祷告的位置上看到熟悉的身影。

　　而是在那张专门为两人准备的、铺着柔软坐垫的长椅上，找到了正蜷缩着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一罪与百善。

　　“唔姆……有点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勉强睁开了那双总是淡金色的眼眸，但眼中的神采却显得有些涣散。

　　“本来是不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一来就开始困了诶……X。”

　　“困了就睡觉嘛，多大点事。”

　　X在她身边坐下，道。

　　“唔……但是……”

　　一罪与百善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意味：

　　“要知道……你今天都没有派人来我的单元里工作……我也是会饿的啊……”

　　今天，他都在加紧时间给员工们进行加班训练，确实一整天都没有派遣任何员工去到她的收容单元里。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饿了一天了。

　　这份认知，让X的内心瞬间被名为“愧疚”的情绪所填满。

　　再加上他心中那份对她的、混杂着欲望与责任感的复杂情感，那份明知不该靠近却又无法自拔的矛盾……

　　对于一罪与百善来说，不异于一道丰盛的大餐。

　　那股浪潮般的倦意似乎消散了些许，她坐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X所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微笑。

　　她缓缓地靠了过来，温热的吐息拂过X的耳畔，将他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愧疚之火，又浇上了一勺名为“欲望”的滚油。

　　“……嘿嘿，你都已经有感觉了啊。”

　　一罪与百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在X的身上滑过，轻柔地探向了他身体的某处。

　　感受着那份诚实的反应，修女发出了银铃般的、吃吃的笑声。

　　紧接着，她收回了手，扶着胸口，微微低腰，眼角几乎要拉出一道实质化的丝线，轻轻地说道：

　　“憋着可不好哦？我们互相帮一下忙……如何呢？”

　　“……”

　　看着眼前佳人那一副诱惑自己犯罪的样子，X一时间甚至在怀疑……

　　她一开始是不是在装困？

　　“……”

　　X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假装“喂食”，但实际上只是利用对方来满足自己某些不可言说的欲望……

　　但这，其实是善自己也在期待着发生的事……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一罪与百善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