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26 迷茫的Hod
培训部。
“Hod，帮个忙……”
Netzatch的身影出现在部长办公室门前，找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的Hod。
“不知道怎么回事……主管似乎已经察觉到我有“这些东西”了。”
她含糊地指代着，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懒散地倚着门框，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厌倦。
“我保证，这次一定是用在正常的心理咨询中的……”
“呃……Netzatch。”
Hod脸上强撑着温和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她为难地朝着不远处一扇紧闭的员工休息室大门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你应该能听到吧？”
对于Sephirah们来说，这种程度的隔音措施形同虚设，听到Hod的这番话，Netzatch皱了皱眉。
果然，一阵压抑着却依旧清晰的议论，如同恼人的蚊呐声般钻入了耳中——
“……你知道吗？Netzatch居然强迫利弗尔去参加那个企划！”
“我的天！你没搞错吧？！绿藻头明明知道，利弗尔因为她这个不称职的部长已经忙的快疯了，她还要在人家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搞这种事？！”
“哦……我的首脑啊……这些机械人Sephirah完全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果然，只有主管这种纯粹的人类，才能体谅到我们的辛苦……”
“但主管的性格实在是太软了！Netzatch提的那个加装啤酒贩卖机的请求，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答应……”
“安保部需要细致！啤酒这种东西只会干扰我们的工作！”
“就是主管愿意包容她！Netzatch才会这样越来越得寸进尺！”
“那我们该怎么做？向主管抗议吗？”
“你笨啊！有一种东西叫做欺上瞒下！”
“肯定是Netzatch用什么方法忽悠了主管……我们只需要如实地跟主管汇报一下情况就行了！”
“没错！就这么干！就该让Netzatch收敛一下才行！”
——
“……别理那些人，Hod。”
Netzatch撇了撇嘴。
“主管只是给了她们一些小恩小惠，就让她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告御状的青天大老爷，总是这么天真……”
“啊……Netzatch……”
Hod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紧张，眼神不断的指着某个方向，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又干什么？”
Netzatch不情不愿地扭过头。
然而，就在她的脑袋刚好扭过九十度的瞬间，她的视线，与走廊尽头正朝这边走来的X，不偏不倚地对上了。
“……”
“……”
虽然距离X来到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一阵莫名的尴尬和沉默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包围了这里。
连带着Hod，也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僵在了原地。
“嘁……”
Netzatch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每次被X看着的时候,自己总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还好，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应对措施——
那就是直接跑路，避开自家主管。
“那个，Netzatch？”
然而，她刚想挪脚离开，Hod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偷偷塞给她一份脑啡肽，小声说道：
“这次……真的只是用在心理咨询上哦？”
——
结束了DAY16天的工作后，想起昨天事情的X，趁着公司关闭前的最后一点整理时间，给Hod拨去了通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培训部。
“啊……嗯！下午好，主管。”
Hod笑着朝X打了个招呼：
“您来的真是准时！我这边的工作也是刚刚结束呢。”
“绿藻头她过来干嘛？”
X扭头看了一眼Netzatch都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
“最近，她往培训部这边跑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啊。”
“啊……这个……”
Hod的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员工休息室的方向。
“因为安保部有员工来参加心理咨询企划了……所以她就想来看看情况。”
“哦……”
X没有追问到底，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便换了个话题道：
“我来只是想跟你道歉，其实昨天……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他诚恳地看着Hod。
“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昨天的事。”
“啊……主管……”
提起昨天的失态，Hod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用力地摆着手，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昨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情绪可能……可能激烈了一点，让您担心了……”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的，实在是对不起……”
“……”
预想中，可能需要花费一番口舌才能安抚好的情景并未出现，面对Hod如此迅速而诚恳的道歉，X反而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而Hod也就这样直起身，安静地看着X，那双总是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眸里，是纯粹的、等待的目光。
她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自家主管继续说话。
“……”
但等了许久，沉默依然如厚重的淤泥般包围着两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那个，主管？”
Hod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打破了这个沉默。
她抬起头，直视着X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
“大家，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我已经在尽我最大的努力了……”
“这个嘛……”
鉴于上一次的经验，X更加小心地斟酌着措辞，生怕再一次让她误会自己的意思。
“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很称职的Sephirah了……”
但Hod好像并不是真的在询问X一样，依然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其他Sephirah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属下们怎么样！”
“但我不一样，我真的关心他们啊！”
“我不像Yesod那样冷血无情！”
“我也不像Malkhuth那样笨拙，经常出错！”
“更不像Netzach那样颓废，对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
“呃……Hod？”
X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话语弄得措手不及，只能下意识地唤了她一声。
【……通告：公司将于五分钟后关闭所有部门通道，请所有人员尽快离开工作区域……】
冰冷的系统广播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场对话。
“啊……抱歉，主管……”
听到X和广播的声音，Hod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连忙擦了擦眼角，狼狈地退后了一步。
“公司还有五分钟就要关闭了，我们……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吧，回见，Hod。”
“再见。”
27 来黑森林避难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里脑叶公司，控制部主休息室。
四周是熟悉的、冰冷而死寂的陈设，空无一人，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般。
当意识再次于此地凝聚，X已经相当习惯了这种从梦境坠入另一个梦境的转换。
“……”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X的脚步，在惯常的路径前踌躇了许久。
往常，他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一号走廊的尽头，去往那个能给予他片刻安宁与交谈的异想体空间。
和那个总是静默聆听的修女聊天，可以让他在空无一人的里公司里，稍微驱散一些独自探索时的孤独与慌张。
然而，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X这段时间……突然不是很想去见那个“老骨头”了。
倒也不是说心中生出了厌恶或是排斥，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方式，再去面对那个漂亮的修女。
最终，X转过身，走向了通往次级休息室的另一扇门。
这是一条他鲜少踏足的路径，走廊悠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他乘上走廊尽头的电梯，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行声，缓缓下降，来到了下方的情报部。
随后，X打开了一扇情报部收容单元的大门，进入里面的异想体空间。
眼前一阵白光闪烁——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置身于一片昏暗的森林之中，那个叫“惩戒鸟”的异想体，依旧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正孤零零地坐在一棵巨大枯树的粗壮分枝上，晃悠着小腿。
“！！”
看到X的身影，小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升起一阵难以掩饰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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