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N幽径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居然在主动写报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嘁……还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问题。”
Netzach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Malkuth的控制部那边是要做应急预案……而安保部这边，则是对潜在事故进行提前预测，并制定相关的作战方案……”
“简单点说，就是她负责出事之后怎么擦屁股，而我要负责在出事之前，就想好怎么才能不把事情搞大。”
“但是啊……谁能预测得了那玩意什么时候跑出来……？”
“从昨天的两次出逃情况和监控复盘来看……我们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收容单元里的那个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
“这结论很明显就是‘随机’啊……”
“结果我把这两个字当的报告交上去，Malkuth那个工作狂还甩着一张臭脸，叫我必须重新写一份更详细的方案……”
“这个……”
X试图插嘴，提供一些自己的建议，但失败了。
“但问题是……结论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啊……你怎么可能对着一个毫无规律可言的东西，做出相应的准备方案呢？”
Netzach依然在不断地碎碎念着：
“顺其自然，随机应变，有什么问题……？完全没问题啊……”
“最终结论为‘出逃概率完全随机’、‘无法进行有效预测’……”
“那么最好的应对方案，就是‘让所有员工加强对身边同事日常行为模式的记忆，以便及时发现异常’……这不就是最现实、最有效的方法了吗……？”
“呃……N……”
“如果今天还是搞不清楚的话……就又要被Malkuth那家伙留下来开会……”
Netzach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她抱怨完了，才终于像是想起了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问道：
“对了，主管，您刚想说什么来着？”
“嗯，首先感谢你，Net，给我进行了一番部门职能的科普……”
X总算是有了说话的机会，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还有些混乱的思绪，才开口说道：
“但问题是……我不明白的东西，不是这个。”
“我在意的是：‘你居然会主动写报告’这件事本身啊……”
“以前你不是要被人一直催……或是干脆迟到好一阵子，把她们……尤其是TA，逼到发火之后，才会不情不愿地写吗？”
“哎……为什么您就不能配合一下，不问下去，听完就走呢……”
Netzach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完全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过，也没什么就是了。”
她将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走向了沙发的位置。
“您自己也说了，那是‘以前’。”
接着，她走到了X的身边，坐了下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连您都如此的爱护员工……我要是再这样压榨我部门的属下们……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然后，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那个角落摸出了两罐冰镇啤酒，递给了X一瓶。
“给您。尝尝？这可是从您多加的那台贩卖机里出来的货。”
“你刚刚还叫我去准备今天的工作呢……”
X瞟了Netzach一眼：
“我记得规定里说的很清楚，上班时间不能喝酒的吧？”
“去他妈的狗屁规定……”
呲——
伴随着绿藻头的笑骂声，拉环被拉开，气体从饮口喷出的声音也一并出现。
“……哈啊。”
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单手提着易拉罐的上沿，在自家主管眼前晃了晃：
“啤酒也能算酒？这玩意充其量就只是饮料而已。”
啤酒明明就是酒啊……
那股带着麦子味的酒精气息不断地涌入鼻腔，X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但他并不想扫这家伙的兴，最后还是选择一把拉开拉环，举起易拉罐，和她碰了一下。
“……这酒不错，连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都尝得到那股麦芽味。”
“您怎么可能不会喝……”
“什么？”
“不，没事。干杯。”
“干杯～
215 逗一逗她
主管办公室。
“……”
看着几乎是掐着点回到办公室的主管，安吉拉眉头，拧的有些紧了。
对于自家主管今天早上都做了什么，她早已通过公司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看的一清二楚。
从在员工宿舍的短暂迷茫，到食堂里与浮士德那场看似随意的对话；
再到控制部里对Malkuth那略显亲昵的鼓励，以及最后在安保部，与Netzach那如同朋友般的闲聊……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传输，并最终汇入了她那庞大无比的数据流之中。
“Netzach把您带坏了。”
冰冷而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安吉拉双手并拢与身前，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秘书仪态。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失去了那秘书应有的冷静和淡漠感。
但很快，她那紧锁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似乎已经为自家主管这略显“出格”的行为，找好了最合理的包庇理由。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X的身影。
“不过……”
安吉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赞许的弧度，微笑道：
“通过主动配合对方的步调，让其在松懈中忘乎所以，从而产生‘您与她是同类’的错觉。”
“这样一来，就能更加方便地对其进行观察与操控。”
她踩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缓步走上前道：
“该说真不愧是您吗，主管？连这等看似浪费时间的行为，背后也隐藏着如此深远的布局。”
“……是吗？”
面对安吉拉这番堪称“迪化”的解读，X当然知道，这个比绝大部分人类都要聪明的AI，完全就是在说反话讽刺自己。
但他表面上，却依然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连你都这么觉得的话，那看来我这次做得还不错啊。”
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反驳。
这种近乎于无赖般的应对方式，反而让精心准备了一大堆后续说辞的安吉拉，瞬间就无计可施了。
“……”
最终，蓝发的秘书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带着无奈与气恼地叹了口气。
“～”
看着自家秘书这种无话可说的样子，X觉得实在有趣。
他忍不住，想再逗一逗她：
“Netzach不久前才被抑制完核心，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既然都还在康复期，那肯定是得顺从她一下的咯～”
“不然要是哪一天她又因为什么刺激，又来第二次核心崩溃了，那该怎么办？”
“哦对……说到刺激，培训部的Hod也是一样的呢。”
X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帮她抑制完核心之后，员工们给她的投诉和不满都少了很多，这是好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从那之后她就像是开窍了一样，业务的水平也厉害了很多……”
“现在如果我要招新员工的话，她会先把新员工的四维全都训练到三级再送上来，这可省了我不少事啊……”
“嗯，Hod也是个希望得到别人认可的小家伙，所以我还打算，今天下班之后，再去找她单独聊聊，夸一夸她来着……”
“……那么，主管。”
面对这种明显是反过来对付自己的滔滔不绝，安吉拉终于是忍无可忍。
她主动开口，用一种相对生硬的语气，打断了自家主管的话：
“既然您已经对部长们有了充分的了解和布局……”
然后她退了一步，给X让开道路，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酷秘书的样子。
“那么，我们是否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呢？”
“诶，你不想听了？”
X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我还说等我跟Hod和TA聊完之后，今天再试着给你做个新的味觉配件呢。”
每一个部长，甚至是个别比较重要的员工，自己都一一地去拜访过了；
那么，身边这位无时无刻都在陪伴自己的贴身秘书，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把她给忘了呢？
毕竟X又不是真的要故意针对她，和她对着干。
“唉……”
安吉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依旧是一脸地无奈，催促道：
“距离正式开工只剩下三十秒不到了，请快点完成您的准备工作吧。”
“至于您下班之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我个人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的。”
话虽如此，但她那份因为未知原因而产生的不耐烦，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散了。
——
异想体选择：
【O-02-98】
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再见咯～
【O-04-84】
那可不是什么花！立刻疏散所有的员工！
【F-02-58】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在乎，因为我必须是一只又大又坏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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