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转生!但我是超级软饭王 第31章

作者:好好

  她倒是也知道神孽这个词,游戏里有一本名为《莫测之河流》的书籍中提到过,所谓“神孽”,就是一种时间线错乱的非自然现象的名称。

  在神孽中,时光的长河将不再顺流而下,河水会停滞,逆流,亦或是往完全无法预测的流向发展。

  在神孽发生期间,过去的事和未来的事可能会同时出现,一件事情的发展,最后可能呈现出多个相似或是截然不同的结局,而这些结局在“事实”上甚至可能同时成立。

  直到神孽结束,时间的流向恢复正常,人们才能通过神孽后的既定事实来逆推神孽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而有意思的一点是,书中提到,“神孽”这个名称,最早出现其实是在高精灵的古籍中。

  众所周知,“时间”,就是女神所掌握的领域之一。

  而高精灵似乎认为,时间的错乱,就是“女神曾经犯下的罪孽”的体现,故将这种现象称之为“神孽”。

  当然陆 尹七亦二覇师芭,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回到幸子的视角上,她只觉得,伊讴和菈娜这一番话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是想说,浩大战争期间的神孽现象,是我引发的?”

  幸子,弱弱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还能有谁?”“是的。”

  菈娜和伊讴同时答道。

  “但是也不能确定‘神孽’就是被我一个人引发的吧?”幸子连忙否认道,“毕竟浩大战争背后还有不止一位旧神搞事呢!还有那些高精灵,对,尤其是他们那个光之王,说不定是她……”

  “幸子。”菈娜打断了幸子的自欺欺人,“你其实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在以前我们一起冒险的时候,你就很多次表现出了‘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规避掉了很多陷阱,乃至是提前针对即将到来的强敌的弱点而布置战术。”伊讴也道,“幸子,你自己就能主动引发小规模的神孽,对吧?”

  幸子愣住了。

  那不就是在说她在游戏里通过反复读档探图打boss的事么!?

  所以在“异世界”的人眼里,自己读档,就相当于是引发了神孽?

  “所以,之前在幽域里的那时候,伊讴你才会问我‘是不是经历过一遍’这种问题?”幸子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我能读档……额,引发神孽?”

  “是的。”伊讴点头,“这么看来,幸子你的底牌,就是能够主动引发神孽的能力吧?”

  被直接点明读档的能力,幸子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慎重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车厢,问菈娜道:“菈娜,这里谈这些……没问题吧?”

  “放宽心吧,这马车是我专门找苏定做的,某种程度上车厢内部就相当于一个简易半位面。”菈娜摆摆手,“只要关上门,车厢内与外界就是彻底隔绝的。”

  “我猜,你接下来会跟我们解释你当初为什么会消失的原因,以及你的真实来历?”她微微眯起眼,“毕竟当初你可是丝毫没有提过你是从哪来的,关于你这个人的背景,一直都是一团迷。”

  得知车厢内是绝对安全之后,幸子又放松了下来,而此时她看着身旁满脸认真的菈娜,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对方很可爱。

  就像个把自己装作大人的小孩一样。

  “然后你就跟一个我这么来历不明的人誓约了?”幸子忽地笑了,“以菈娜你的作风来看,也太不慎重了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菈娜的小脸上揉来揉去。

  “因为同意跟你这个鬼畜后宫王誓约,本来就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慎重的决定啊。”

  菈娜这么回答她。

  她似乎很努力想板起脸,表示自己要生气了,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意图。

  跟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幸子想。

  “好啦,就像你说的,我会好好解释这一切的,无论是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还是我的真实来历。”

  幸子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得先说好,我自己也有很多没搞明白的事情哦。”

  “没关系。”伊讴轻笑道,“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慢慢搞明白。”

  她将手轻轻覆盖在幸子的右手手背上。

  “犯规哦,姐姐,居然说那种话,幸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菈娜说,同时趁机反客为主,一把抓住了幸子捏着自己脸的左手。

  “说吧,幸子。”她笑嘻嘻地用食指在幸子手心里画着圈,“我们都听着呢。”

  在皇女姐妹的包围下,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然后,她开始讲述。

  “最开始呢,大概是在我以前还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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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子讲的很细。

  她从自己的童年时期开始讲起,讲自己是怎么接触到《影帐》的;讲关于她对《影帐》这款游戏的一切认知;讲爷爷离世后她去到一个岛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最终,讲到了自己是怎么穿越到异世界的。

  而在谈及穿越后的事情时,她甚至还将自己能够主动存读档的事情,全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伊讴和菈娜。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至少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幸子结束了讲述。

  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身后的天鹅绒坐垫上,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接着她忽然注意到,身旁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没说话,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唔,你们说点什么啊?”

  她缩了缩脖子。

  “干嘛光看着我不说话?”

第一卷 : 二十六 决堤

  回答她的,是菈娜放在她脑袋上的手。

  “我可怜的誓约者啊。”菈娜轻柔地抚摸着幸子的脑袋,“拯救了全安息的英雄,却在‘另一边’独自过着无依无靠的生活,真是……该死啊。”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语气却那么寒冽,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幸子不知道她口中“该死”的人到底是指的谁,但想来最好是不知道为好。

  她连忙挤出笑容,解释道:“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艰苦啦,至少神代家在物质上还是不会亏待我的,还允许我搬出大宅自己租房住……”

  虽然说可能更像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理,才让自己搬出去住的就是了。

  “还有学校里那些人,自从我动手反抗过之后,他们也就只敢动动嘴上功夫罢了。就那些家伙不痛不痒的阴阳怪气,对我压根没有杀伤力嘛……”

  她忽地闭上了嘴。

  因为伊讴将食指竖在了她嘴边,就像不久前在幽域那时一样。

  “够了,幸子。”

  伊讴说,同时轻轻抱住了她。

  “你没必要再逞强了。”她在幸子耳边轻语,“你在那边过得一点都不好,你的眼睛分明是这么说的。”

  “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菈娜说,也抱住了她,“没事喔,都过去了,现在你在安息——被你拯救过的安息,在这里没人能再欺负你,因为你是英雄啊,这是你应得的,是我们所有人欠你的。”

  “就算你如今没有以前的实力,你也是姐姐和我的英雄。”

  她双手捧起幸子的脸,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英雄,也不允许我的英雄瞧不起自己,明白么?”

  在幸子回答任何一个字之前,她就吻了上去。

  “不用回答我,也不用回答任何人。”吻毕,菈娜与她额头相抵,“我的英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成为什么人就成为什么人。”

  “——就像我刚刚说的,这是全安息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菈娜,伊讴,你们……”

  幸子嚅嗫着,只感觉鼻头莫名一酸。

  诶?

  奇怪?

  我这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触碰到了某种湿润的东西。

  幸子咬住了嘴唇,开始用力地揉搓自己的眼眶,想要止住那股湿润流出。

  不,不能哭。

  那种软弱的东西,明明在爷爷的葬礼上就已经流干了。

  流泪什么用都没有,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你。

  你以为别人会在乎你为什么哭?没人在乎,他们只会看到你像个软蛋一样哭了。

  真正会在乎你,会摸着你的头安慰你的人早就死啦。

  那个人变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冰凉压抑的灵堂里,不管你怎么趴在他的身上哭着喊着叫着爷爷,你就算叫上成千上百次,就算把嗓子都给哭哑掉,他也不会再坐起来,像以前一样笑呵呵地摸着你头,跟你说丫头别哭啦。

  这些你早都明白的,不是么?

  所以过去的五年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不管经受怎么样的冷眼与碎语,幸子都没有哭过。

  哪怕是曾经被龙园那帮人那样对待,在完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幸子也只会选择抡起椅子砸向对方的脑袋。

  明明这些年都这么撑过来了。

  但是好奇怪……

  怎么偏偏是现在,眼泪停不下来啊……

  “不准哭啊……”幸子捂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不准啊!”

  她发了疯一般,要挥手扇自己耳光,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迫自己停止哭泣。

  但她的 衤三事澪?琦侕(二)IV捌飼手被紧紧攥住了。

  “哭吧,幸子,尽管哭吧。”伊讴望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这里没有别人,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在那双朱红的眼眸里,幸子能看到自己的脸。

  一张泪流满面、表情狰狞的脸。

  真是软弱的家伙啊,她想。

  这样一个泣不成声的可怜虫,怎么可能是她们口中的“英雄”,怎么可能是拯救安息的赛门冠军?

  又怎么配得上让她们对这么好呢?

  “别看我啊……”她嘶哑着道,“这么……难看。”

  “才不会难看。”

  菈娜抱住幸子的脑袋,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礼服会不会被弄脏。

  “不管怎么样,幸子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看的。”

  伊讴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幸子,与菈娜一起用温柔的怀抱将彻底把这只受伤的小兽包裹起来。

  就像是决堤一样,幸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在她们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很委屈啊,菈娜……”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那个宅子里的每个人都看不起我,好像我活着就有罪一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都在背后说我是野种,说我不配姓神代,说我就该跟我父母一样早点去死……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姓神代,我有自己的姓啊,我跟爷爷姓霍……”

  “我想爷爷了……小时候我说长大了要赚大钱让爷爷享福,可他没等我长大就走了,被埋在村子后山的一个小土坡上,而我甚至一次也没能回去给他扫墓……我真的,真的很想他啊……”

  “我没有做过任何错事,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要我遇到这些事呢?”

  幸子抽泣着说出了这些话,虽然断断续续,但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就好像要趁此机会,把这些年以来所有憋在心里的委屈与难过全部吐露出来一样。

  “你什么都没做错,幸子。”菈娜抚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错的是他们,是那些不知好歹的混账们。”

  “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委屈了,再也不会,我保证。你才不是什么野种,你没有罪更不该死,如果有谁敢再对你说这种话,你就告诉我和姐姐,我们会把那个蠢货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无论那人是谁,无论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别再难过啦,幸子。过去的或许不一定会过去,但至少现在你在这里,在我们身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再也不会孤立无援,你会变得幸福,比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要幸福。”

  她在幸子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留下了某种烙印。

  “这是誓约,我们很早以前就一起立下的誓约,你忘了么?”

  就像为了应和她的话,伊讴也在幸子的后颈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