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这个庞大系统的一角，还有一小部分的空缺，没有完全被补上。
“……就差一点点。”
威廉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法阵，沉声自语。
或许也不是自语。
“情况不太妙，不是么？”
密室之中，突兀地响起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威廉扭过头，只见在密室的角落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全身都被角落的阴影所覆盖。
“这和计划里的不一样。”他死死盯着那个藏在阴影中的家伙，“大皇女绝不应该在这个节点出现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啊，我的威廉大人。”
第一卷 : 十八 事已至此，先擦背吧
说罢，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大约是一个男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人生着一张男女难辨的阴柔面容，他的眉眼如女人一般妩媚，可却又隐约带着毒蛇般的狠厉。
男人一头金色长发，铅色的眼眸，穿着带有斗篷的夜行衣。那是只有盗贼与刺客之类的人才会穿上的服装，在那漆黑如夜的斗篷之下，男人的身形格外纤细而高挑，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剑。
明明是一身“不能见光”的打扮，可这个男人就连站姿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而最能彰显男人身份的……是他的耳朵。
明显与人类有别的，尖锐而细长的耳朵。
——精灵的耳朵。
“别说的好像你能置身事外一样，嗤魅。”威廉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精灵，“要是计划败露，你的下场不会比我更好。”
“嗤魅”不是这个精灵的名字，而是某种类似代号的称呼。
对于对方这种地下间谍而言，代号反而可能比真名还要重要得多。
“那可不一定呢，威廉。”精灵，或者说，嗤魅轻笑道，“我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格拉摩根，向西越过灰墙逃往深暮，你拦得住我么？”
“那么或许，我也可以立即去向那位殿下坦白一切，以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
威廉冷笑。
“毕竟比起你们这种长耳朵杂碎，我毕竟还是个人类，是帝国的领主，主动向大皇女坦诚，未必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又或许我可以现在就在这里把你灭口？”嗤魅的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类。”
“你大可以试试看。”威廉有恃无恐地摊开双手，“据我所知，你们高精灵不止是看不起其他种族，连对自己同胞也宽容不到哪里去啊。”
“——尤其是那些把任务搞砸，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逃回老家的废物。”
嗤魅死死地盯着威廉，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匹正在狩猎的凶狼。
有那么一瞬间，威廉简直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暴起，拔出短剑刺穿自己的咽喉。
所幸，嗤魅最终没那么做。
“我有时真的想撕碎你那张臭嘴，威廉。”嗤魅再度露出笑容，但眼中的凶狠丝毫不减，“不过你说得对，在这个计划开始时，我们的命运就被绑在一起了，谁都别想提前跳船。”
“既然你知道，就别在那像个没事人一样冷嘲热讽了。”威廉淡淡道，“关于大皇女，要怎么应对才好？”
“还能怎么应对？”嗤魅的手搭在了腰间的短剑上，“杀掉她。”
“杀掉她，呵，说得轻巧！她可是迪雅，全帝国……不，是全安息有谁能杀她？！”威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需要我提醒你么？在上次的浩大战争里，她单枪匹马就击败了你们远庭最引以为傲的落叶骑士，还是同时击败两位！”
“我记得……是谦卑之叶和怜悯之叶？呵，自诩美德的化身，在战场还不是以多欺少？甚至最后还输掉了，的确够谦卑够怜悯的。”
威廉的语气，无可谓不阴阳怪气。
“我警告你，威廉，八叶之名神圣不可侵犯！”嗤魅低吼道，“你敢再多说一句贬低八叶的话，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杀了你。”
“……好吧，我向你道歉，别激动。”看出嗤魅是真的急眼了，威廉见好就收，“总之，既然连你们的八叶都没能战胜大皇女，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就能战胜她？”
嗤魅冷哼一声，虽然再不爽眼前的人类，但为了计划他不得不压住了怒火，“所以说，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愚蠢，要杀掉一个人，就非得战胜她么？”
“迪雅？迪雅又怎么样？”念出“迪雅”这个词时，他尤为不屑，“就算是那个被你们称作‘迪乌斯’的男人，不也是死于衰老与疾病？”
“再强大的人类，也是人类，是人类就会死，死于时间，死于意外——这就是你们这个种族的可悲之处。”
“受诅者剥夺了你们整个种族永生的权利，而你们却把她视作母亲、奉为女神，多么可笑，更可笑的是你们人类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还狂妄地以为自己是世界的霸主……”
威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神神叨叨的话语：“我没兴趣听你们这些种族主义者的无趣演讲，给我实际的、能解决我们现在问题的方案。”
——更可笑的是你，威廉·布里奥斯，连信仰都没有的蠢货，最终的下场就是坠入虚无。
嗤魅不悦地想着，嘴上则是另一套说辞：“首先，关于那个大皇女，我需要确定的是，她到底真的是因为巧合来到格拉摩根，还是……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确定？怎么确定？直接去问她本人么？”威廉皱起眉，“不过，我个人倾向于是巧合，如果她知晓我们的计划，哪怕只是隐约察觉，也应该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了。 ”
“那么就当作是她不知情。”嗤魅说，“也就是说，她现在并不设防。”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我听说，这位迪雅是帝国第一剑士，从未有人正面击败过她。”嗤魅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阴冷的笑，“那么……不从正面又如何？”
“我倒是想知道，面对多位阴影大师的刺杀，这位迪雅还能不能像传说中表现得那样神勇。”
“多位……”威廉脸色一变，“你在我的城堡里还藏有人？！”
“就算是合作关系，我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告知你吧？”嗤魅不屑道，“迪雅那边我和我的人会去解决，至于你，我尊敬的威廉大人。”
他走上前，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对他耳语道。
“——开始献祭吧。”
听到叄寺另起2洱芭群/撩这句话，威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威廉，已经没有时间等你慢慢把法阵完善了。”嗤魅态度强硬，“虽然献祭的范围，以及最终的效果都会差上不少，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威廉的脸上出挣扎的神色。
而嗤魅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想想你的儿子，威廉。”
——————
试探性地将足尖探入水中试了试，确认水温刚刚好后，幸子便将全身都浸入了浴池中。
“呜哇——”
发出大叔般的感慨的同时，幸子抱着膝盖，仅从水中露出脑袋，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浴池边缘，一边享受着热水的沐浴，一边打量着这个豪华的浴场。
果然就像那位威廉领主说的一样，没有哪个赛门人是不爱泡澡。
虽然在游戏里就知道了，但毕竟那是游戏，在游戏里透过一堆像素块想象，跟在现实里亲眼看到，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若是要拿幸子曾经的教室对比，那么这个浴场几乎都快有四五间教室的大小了。
大理石地板被仆人们擦得几乎能反光，浴池周围环绕着一根根洁白的石柱，石柱表面是着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繁华浮雕。
而在浴池的正上方，则是明显带有宗教性质的穹顶壁画。
壁画的主体内容是一位白裙银发的女神，祂以掌心托起了一座漆黑怪异的尖塔，塔顶上有某种类似纱帐帷幕垂下，覆盖了女神脚下的尘世大地以及无数人类，而在帷幕之外，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灾祸。
幸子认出，那是影帐。
所谓影帐，是先祖人类之母，一位无名的女神用自身生命为代价，在登天塔上撑起的一道屏障。
正是因为这道屏障隔开了影界，旧神与灵瘟才会被挡在现世之外，人类文明才能在安息发展至今。
至少，游戏剧情里是这么讲。
“女神……么？”
幸子望着壁画中故意没有画上面孔的女神，一时出神。
没人知道知〈鸸九6 IX意伞捌6「道女神长什么样，更没人知道女神的名讳。
哪怕那些被流放于影帐之外的、被历史刻意遗忘的旧神，祂们的名讳也从未真正失传。
甚至在安息的某些地区，依然留存着小规模的旧神信仰。
唯有女神，身为人类之母、影帐之主的女神，除却“散播银辉之女性”这个抽象的形容之外，其余任何有关祂形象与名讳的记载，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流传下来。
幸子忽然想起了穿越之前遇到过的……那个纯白的女神。
该不会，就是祂？！
“不，应该不会吧。”幸子自言自语地否定道，“再怎么说，那种恶趣味的家伙怎么可能牺牲自己撑起影帐啊……”
可如果二者不是一个人……啊不是一个神的话，那之前遇到的那个女神又是什么存在？
简直就和自己的存档一样，完全成谜啊。
无声地叹了口气，幸子转过身，以双臂趴在了浴池边缘，脑袋慵懒地侧枕在小臂上，任由自己的头发垂在大理石地板上散开，也懒得去管。
然后，她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
“抱歉，稍微晚了些。”
伊讴的声音一并传来。
“要自己一个人脱掉朱莲华，的确是不太方便。”
幸子循声抬起头，刚好看见一双艺术品般精致而优美的裸足踩在了自己眼前的地板上，白里透红的肌肤与洁白的大理石交相辉映，白花花的竟晃得幸子有些失神。
再抬头，是一对健美无比的修长玉腿，曲线诱人的马甲线，硬朗又不失美感的肌肉线条，以及……
两座宏伟的山峰。
幸子对自己的身材其实就已经挺满意了，但在伊讴的面前……她还是不免感到了自卑。
如果说她是“身材不错的jk”这种等级的话，那么伊讴大概就是“世界顶流的超模”。
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而最重要的是……
居然，没有吗？！
从某个关键扫过，幸子忽然开始感到口干舌燥，身子都燥热了起来。
应该是水太热了，嗯，一定是这样。
幸子这么催眠着自己，又不觉痕迹地偷偷瞄了几眼。
厚礼……
发觉再看下去说不定真要出鼻血了，幸子连忙挪开了视线，转而盯着浴池的水面，开始背起九九乘法表平复心情。
但下一秒，伊讴说出的话让她激动到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去了。
“幸子，你来帮我擦背吧？”
泡澡前要先把身子洗净，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找一起泡澡的同伴帮自己擦背，同样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两件正常的事合在一起，却在幸子脑子里形成了某种不太正常的联想。
帮伊讴……擦背……
哇哦。
……不不不，幸子你要控制住自己啊，你才不是那种满脑子都是涩涩的肤浅的人吧？！
幸子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她看向伊讴，义正言辞地回复道：
“乐意之至！”
噫噫噫我的嘴巴怎么不受我控制了？！
于是，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的展开——
伊讴坐在一张净身用的小圆凳上，坐姿端坐得仿佛正要奔赴战场的将军，盛有热水的浴盆就摆在她身旁，而在她身后……
幸子跪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手捧湿毛巾，一脸郑重地盯着伊讴的后背。
为了方便幸子，伊讴还用浴巾盘起了头发，于是那有着如天鹅般优美的曲线的后颈，以及肌肉线条清晰、光洁似玉的后背，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幸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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