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转生!但我是超级软饭王 第205章

作者:好好

  因为有城堡的城墙挡着,我看不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很确信,那些火光来自于哀喉城城区内。

  一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城里哪个地方失火。

  然后,就是母亲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那样失态的表情,她当时牵着我的另外两个弟弟,身后跟着那些效忠于我父亲的骑士们,以及我的贴身护卫。

  我问母亲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她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担惊受怕,更问她父亲和大哥他们在哪……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对我解释,只是告诉我说,我们需要立即逃出这座城市。

  紧接着,她就试着带我和弟弟们走逃生暗道从城堡后门逃走,但还没有等我们走到密道入口,我们就被在城堡中撞上了‘那些家伙’。

  对,辛阁下,‘那些家伙’……就是狼人。

  由于当时实在太害怕了,我甚至都记不起来到底看到了多少只狼人,只记得……它们简直到处都是。

  而在其中一只似乎是领袖的狼人的手上……我,看到了父亲的头颅。

  甚至不止是父亲,我其他之前没有见到的其他亲人,他们大多数落到了那些狼人的手里。

  我看到了大哥,他没有死,或者说只是暂时没有死。他的四肢都被咬断了,而那些狼人用一根长杆贯穿了他,把他高举着,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还有二姐,她,她……

  ……抱歉,辛阁下,我们就跳过这段吧,我,我实在是不愿回想起那个画面。

  总之,是骑士们拼死殿后以掩护我们逃走,我和母亲还有弟弟们才得以逃出狼人们的包围,逃出城堡主楼。

  但在中庭,我们却见到了更加绝望的景象——外庭与城墙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火海,守军与骑士的尸体遍地都是,而那些狼人……

  他们的狼嚎覆盖了整片夜空。

  那一刻,我和母亲都意识到,维登沙尔的城堡,甚至可能连哀喉城都已经彻底沦陷了。

  在这种情况下,失去骑士保护的我们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母亲只能带着我们再次逃回城堡内。在这途中应该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我……抱歉,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我只知道弟弟们在混乱中与我和母亲走散了,然后母亲……母亲她带着我逃回到我的房间,把我藏在了床底,选择自己出去找弟弟们,顺便替我引开那些狼人。

  但她才刚刚把我藏好,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一只狼人发现了。

  我听见母亲被按在我藏身的床上,我听见她的求饶与诅咒,我听见……很多很多。

  但她到死……都没有透露有关我的半点信息。

  我是个施法者,我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我本来应该有机会做些什么的。

  就算救不了母亲,至少……至少也能让她免于那种羞辱。

  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与之前面对下水道那只狼人那时候不一样,如果说在下水道的时候是我试图做些什么却没能做到,那么在母亲受辱的时候……我却连尝试都没有尝试。

  我不敢。

  我害怕会被那狼人发现,害怕会落得和母亲一样悲惨的下场,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做。

  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却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但那个杂种,它……它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藏在床底。

  它是故意在我面前羞辱我母亲的!

  而在我母亲死后,它下一个用以取乐的玩具就是我——本该是这样的。

  但在我即将被拽出床底时,我嗅到了一股气息。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股气息才好,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要比朔风原的冬天还要冰冷的存在。

  是那股气息救了我,至少我的灵性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当我再度清醒过来时,就已经是第二日天明了。

  而醒过来后,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兰,她就站在我脑袋旁边,平静地看着我。

  然后我意识,自己还躲在床底之下。

  至于那只狼人,它却已经死了,被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伟力冻成了冰雕,甚至都还保持着试图伸手把我从场地拽出的姿势。

  在我愣神的时候,兰却自顾自地走开了,于是我跟着兰爬出了床底,却发现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白霜,室内的气温低得可怕。

  我不敢去看母亲的遗体,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跟着兰,一路朝着外界走去。

  这一路上我见到的所有事物,守卫,骑士,那些狼人……乃至是整座城堡,一切都被冻住了,仿佛永远定格在了昨天晚上。

  我离开了城堡,想要到外面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但外面的景象却同样叫我害怕,城市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与残躯的尸体。而那些狼人,就和在城堡中一样,它们几乎到处都是。

  我甚至还能看到狼人追逐市民的景象,我能看到那些狼人脸上得意而狰狞的笑容,也能看到市民们的惊恐与绝望……每一丝细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们都被冻住了。

  无论是那些来历不明的狼人,还是哀喉城大大小小的民众,他们都死了,变成了一座座完全冰封的雕像。

  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狼人出现在哀喉城,也同样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会被冻住了。

  那是法术,还是神罚鳍H`爾〝-衤$三笼寺九》崎衫?

  我不知道,只能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一遍又一遍呼唤可能的幸存者。

  而这期间,兰都一直默默跟着我,我们几乎走遍了哀喉城的每一条街道,直到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最后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我自己与兰,就是哀喉城中唯二的活物。

  在夜色中,我与兰像是逃犯一样匆忙离开了哀喉城。

  其实按理说,哀喉城这种主城级别的城市遇到了这种灭顶之灾,哪怕没有任何生还者将消息传出去,最多两三天,周遭的其他城市就能发现这里的异样,然后派出人员前来调查。

  作为维登沙尔家的成员,我完全可以留在城中等待其他领爾韭I X仪陕捌玥—— 衣主的救援,然后再向王庭寻求政治庇佑。

  但我意识到……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

  我在家族的藏书阁中读过与旧神相关的古籍,知道狼人这种存在,更知道它们所信仰的旧神的名讳与领域。

  正因如此,我明白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绝对是一场阴谋。我不知道,这场阴谋是针对我的家族或哀喉城而设,亦或是另有我不知道的缘由,但我能确定的是,幕后黑手绝对与狂猎信徒脱不开干系。

  即使我对这场灾难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但幕后黑手要是知道有我这个幸存者,而且还是出身自维登沙尔家族,它们会不会找上门来,试图灭口或是俘虏我?

  我不敢赌幕后黑手的势力有多大,即使是王庭也不能信任。于是我隐姓埋名,花了大约四个月的时间一路向南,最终逃到了边境,逃到了驻足者之门。

  而在逃难的过程中,如果没有兰,我恐怕早就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她虽然不会说话,却一直都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我各种各样的提示,让我得以化险为夷找到新的出路。

  甚至于……仔细想想的话,我与辛阁下你们的相遇,其实也和兰脱不开呢。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会不会兰就是冥冥之中某位存在派来引导并保护我的救星?”

  ——最终,伴随着叙述的结束,叶莲娜吐出了一道悠长的叹息。

  她看着桌子上的兰,看着这个早已被她视作生死之交的同伴,忽然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脑袋。

  而这一次,兰很少见地没有摆出以往那般高冷的姿态,而是顺从而亲昵地蹭了蹭叶莲娜的手心。

  “……哀喉城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你想要复仇的动机,我大致是了解了。”连幸子都不由得有些感慨,“你真的很了不起,叶莲娜。”

  一个年龄甚至比菈娜都小的女孩,自己独自一人从位于朔风原腹地的哀喉城来到与帝国接壤的边境,即使有着澪在暗中的引导与帮助,也是一件非常值得叫人惊叹的事情了。

  天知道这四个月这个女孩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不过,在叶莲娜的讲述中,有一个叫幸子在意的点是——哀喉城遭遇狼人入侵这件事,差不多就是发生在四个月之前。

  而十分之巧合的是,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远庭的高精灵对发动卡西安堡发起了突袭。

  同样,也是在这个节点,幸子在卡西安堡事件中对外揭露了自己身为赛门冠军的身份。

  而幸子可不觉得,这就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第一卷 : 二百三十七 我真想创飞你们

  叶莲娜托出的一系列情报,解答了幸子的不少疑惑。

  最直观的,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澪会选择直接冰封整座城市了。

  从叶莲娜的叙述中可以看出,在那一晚哀喉城毫无疑问已经完全沦陷于狼人手中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狼人的诅咒,或者说狂猎的“赐福”,实际上是具有可传染性的。

  被狼人抓伤的人,如果没有进行第一时间找圣职者或施法者进行诅咒拔除,那么就会有一定概率会染上狼人化的诅咒,直至最终完全堕落成狂猎的信徒。

  换言之,在哀喉城被狼人攻陷后,城内的所有民众都可能是潜在的新生狼人。

  一旦放任这群邪教徒在城中肆虐,等到外界终于意识到了哀喉城的异样时,朔瀚要面对的就是一支刚刚补充过大量新鲜血液的狼人军团。

  而澪当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幸子能猜到澪当时的想法。

  哪怕是放一只狼人跑出去,最终都可能在其他某地造成更多的屠杀。

  甚至以这些旧神信徒一贯的疯狂行径,要是让他们想办易1弃是5久罒久罢悦/怡法从影帐钻出一道口子,导致发生了幽域入侵那样的事情……到时整个朔瀚,乃至于灰墙之内都会遭受惨痛的损失。

  对待旧神信徒这种无孔不入的存在,就月 /漪〉-霓侕衫铃肆九柒傘是得彻底赶尽杀绝。一旦手软,最终被反噬的就会是自己。

  于是,用法术一次性冻结整座城市,以彻底封死任何一只狼人逃出去的可能性,就成了唯一能够永绝后患的办法。

  埋葬一城的民众,阻止更大的悲剧。

  很典型的电车难题。

  由于立场问题,幸子不愿,也没有资格批判澪的选择。

  而对于叶莲娜这个当事人,她一时也是百感交集。

  “叶莲娜。”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对眼前的女孩道,“我知道回忆这些事会让你不舒服,但为了能确定更多的细节,我还是得问你几个问题,请你理解。”

  “当然,如果你实在是觉得承受不了……”

  “不,我能承受得住。”叶莲娜做了两下深呼吸,“我大概有一种感觉,辛阁下你们的目标就是那一晚袭击哀喉城的幕后黑手,对吧?”

  幸子坦然点头承认。

  “那么,如果我脑子里的记忆能让你们抓到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真凶,能让我完成复仇,您想问我什么都行。”叶莲娜说,“比起我的血亲遭受的……比起那些在那一晚死去的人遭受的,这点微不足道的‘不舒服’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我只求您一件事,辛阁下。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您让我亲自手刃仇人——血债血偿不止是帝国人专属的美德,朔瀚人也同样具备。”

  “真带种啊,小姑娘。”幸子轻笑道,“好吧,我向你承诺,如果找到了哀喉城事件的幕后真凶,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你能亲手复仇。”

  如果菈娜和伊讴那两个纯正帝国人在这里,估计也会蛮欣赏这个女孩的。

  要不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武德充沛呢。

  你杀我全家,那我就杀你全家。

  “总之,既然你这么说了。”幸子顿了顿,“关于那一晚的袭击,在发生之前你感受到什么征兆么?”

  “例如,之前有没有在生活中发现不对劲的人或事物,亦或是有没有奇怪的访客拜访你的父亲?”

  “您的意思是,您怀疑我的家族里或许混入了狂猎信徒?”叶莲娜反问。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么?”

  “您这样说的话……”叶莲娜先是摇摇头,认真思索片刻,又道,“在袭击发生的一周前吧,倒是有一位特殊的客人登门造访了。”

  “特殊的客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后来我偷听到父亲与母亲的谈话,他们说那位客人来自王庭。”叶莲娜回忆道,“但以往,从王庭来的客人往往都会带着很大很大的排场,在进城时还会特地在民众面前带队游行一番以彰显王庭的威严。而作为哀喉城之主,父亲也会举咎霖瘤?$锍琦?〝~巴贰八〤办一场盛大的晚宴招待那些王庭使者。”

  “但那位客人……他很低调。不如说,未免过于低调了。”

  “我记得,他甚至都没有带随行的仆从团与仪仗队,而仅仅只带了一个护卫。而父亲也没有为他举办宴会,而是直接在自己书房会见了那位客人,他们一直从正午聊到傍晚,最后那位客人甚至都没有留下过夜就离开了。”

  “现在回头想想,这事的确很奇怪。我记得在送走那位客人后,晚上用餐时父亲的表现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似乎是有些……生气。”

  “从王庭来的特殊客人么……”幸子若有所思,“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么?”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但从体型看来不像是战士,反而还带着一点学者的气质。”叶莲娜摇头,“他与之前那些从王庭来的人都不一样,我感觉父亲似乎跟他很熟,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故人。也正因如此,我对他才会那么印象深刻。”

  幸子扭头看向苏,用眼神发出询问。

  “从叶莲娜小姐描述的长相来看,朔瀚王庭的重要人物中没有这号人。”苏轻轻摇头。

  “那就暂且当作一个线索,之后再做调查吧。”

  幸子也没指望马上就能找到突破口,她一边下意识揉着怀中卡珊德拉的脑袋,一边试图把叶莲娜提供的一系列线索串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