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也就是说……
“找我有事?”
“幸子。”
瞥了一眼自己那躺在床上仍在失神的姐姐,菈娜见怪不怪地挪开视线,锁定在幸子身上。
“就像你说的那样,有事,而且是直接跟你有关的大事。”
她扬了扬手中拿着的一份文件。
“是澪或伽罗有消息了?”幸子当即有所觉察。
目前她尚未找回的誓约者月/漪-亿令泣芭起斯伍刘,就只剩下雪魔女和魔裔小姐两位。
而据幸子所知,她们两人此时应该分别位于朔瀚和深暮。
澪的话还算是有点踪迹可循,毕竟不久前尤托克就派他的使魔从卡西安堡送来消息,说是朔瀚民间这段时间有一位“自称雪魔女”的人物在活动。
但因为朔瀚已经宣布独立的原因,想要获取那边的消息多少有些麻烦,所以关于那位“自称雪魔女的人物”更详细的情报,菈娜还在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
至于伽罗……则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毕竟那是深暮,甚至要比树海还要混乱的深暮。
而且由于深暮整体还处在奴隶社会的水平,加上极端排外的民族思潮,菈娜的密涅瓦商难以在那边建立起成气候的商业渠道,更别谈借助商业活动建立起情报网了。
尤其是在帝国开始内乱后,深暮与帝国本就极少的交流就几乎彻底断绝了。
在这种混乱的时局下,光是想要从深暮获取准确的情报都是一件难事,就更别说想要找到一个人了。
“对。”菈娜点头,“是与澪相关的情报。”
“——来自我派去朔瀚的眼睛。”
“坐下说坐下说。”
一听幸子连忙拉着菈娜在床边坐下。
“你自己先看报告书吧。”
菈娜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她大腿上,把手里的文件塞到幸子手里。
“看完后,有什么疑问我再给你慢慢补偿。”
——————
大约十几分钟后。
幸子放下了文件,深吸一口气,对怀里的菈娜问道:
“确定上面提到的信息都是真实有效的?”
“至少对于写这份报告的人而言,如果不是进行过真实性验证的,是不可能交上来给我的。”
菈娜回答。
“但话虽如此,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不会出错,是否要采取行动就取决于你的判断了。”
“……唔。”
幸子抿唇沉吟,她之所以会这么纠结,主要还是因为报告书上提到的关于澪的情报……实在太背离她对澪的了解了。
那个据她所知、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最硬的傲娇死宅女,会有这么高调冲动的表现么?
频繁在朔瀚民间活动,曾不止一次被平民、商人和旅者目击到其身影,甚至还出于不明原因施展法术袭击了一座城市,让全城都化作了一个巨型冰雕。
是,身为祖精灵的她是不在乎凡人的死活没错,但她分明同样也不屑于对凡人动手才对!
能数千年都不肯挪窝、比龙还懒的那个死宅女,会主动去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么?
对幸子来说,这简直难以想象。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报告的最后甚至提到,甚至还有传闻,这位“雪魔女”还主动对外宣称,自己正在找学徒?
哈……?
哈?!!
也怪不得幸子这么震惊。
因为她就是澪的学徒。
至少一开始她是以这种身份与澪相处的。
也就是说,幸子当初其实是以“学徒”的身份一步步攻略掉了自己的“导师”。
所以就客观事实而言,幸子的确配得上“冲师逆徒”这么个称号。
要不然菈娜以前怎么总说她鬼畜呢。
因为从她以前的“光荣事迹”来看,这的确是事实。
不过那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澪也亲口对幸子说过,从田园时代以来,她这辈子也就收过幸子这么一个学徒而已!
可现在,那姑娘又是什么个操作?
真找幸子的话,为什么要在朔瀚境内找?
赛门冠军回归这样重量级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灰墙之外了才是。
如果澪真的如传闻那样频繁活动于民间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幸子此时人就在中土。
真要找幸子的话,她早就来中土了。
难不成“找学徒”意思是她要招一个新的学徒?
可为什么?她有什么理由做那种事么?
还是说那其实是一种信号?专门传达给幸子这个“前学徒”的特殊信号?
可如果是的话,澪又想借这个信号传递给她什么消息?
……想不通。
可能性太多,情报又太少,根本做不出什么可靠的判断。
这种无法确定答案的感觉让幸子变得有些焦躁起来,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幸子,我的袜子都要被你扯烂咯?”
菈娜幽幽道。
经她这么一提醒,幸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刚在阅读报告时,另一只空着的手一直放在菈娜的腿上。
毕竟她有事没事就喜欢揉两下,时不时稍微扯开丝袜,再松手让尼龙布料回弹在大腿上,那一瞬的荡漾和声音简直就是最好的解压工具。
这甚至都已经成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了。
“哦哦。”幸子略微不舍地又捏了两把,这才把手拿开,“说起来,你怎么看?关于报告中提及的澪的事情。”
“我不算怎么了解澪。”菈娜微微思索,“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怎么乐意跟你以外的人打交道。”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这些事迹像是她的风格。”她顿了顿,“太张狂,或者说……太不讲究了。”
“伊讴你呢?”幸子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伊讴,“你是怎么想的?”
在她阅读报告这段时间,伊讴就醒了过来,她用被单裹着身子,整个人软软地贴在幸子背后,就这样默默和幸子一起阅读着那份报告。
“……很可疑。”伊讴给出了她的回答。
“可疑是指……有危险么?”幸子问,伊讴作为战士的直觉是她必须得参考的重要指标,“你觉得这会是一个陷阱?针对我的?”
“不,倒不至于是那种程度。”
伊讴摇摇头,一缕碎发垂在了幸子锁骨上,让她觉得稍微有些痒。
“具体说不上来,但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说到底,目前也没法真的确定那个传闻中的‘雪魔女’就真的是澪,不是么?”
“倒也有你说的那种可能……”幸子说,“不过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总得去亲眼确定一下才安心。”
“所以决定了?”菈娜问,“你要亲自北上前往朔瀚确认一下?”
“那当然咯。”幸子点头,“如果真的是澪的话,说不定她正遇到了什么麻烦没法摆脱,才会用这种方法试图联系上我?”
“虽然我很怀疑,以那个精灵的本事,要遇到多严重的事态才算得上‘麻烦’。”菈娜笑了笑,“不过,嘛,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立刻给你安排好前往朔瀚的行程。”
“不愧是我的贤内助。”幸子用力地在菈娜脸上亲了一下,“爱死你了。”
“肉麻的话先别急着说喔。”虽然这么说,但菈娜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你这出一趟远门,估计咱们又得有段时间见不着面了……”
“所以?”幸子只觉得眼角一跳,心说不妙。
“所以——”
菈娜微微一笑,明明没有提前商量,却和幸子身后的伊讴同时发力,把她按倒在床上。
“在你正式出发之前,我们姐妹俩总得先吃个饱吧?”
于是,攻防反转。
第一卷 : 二百一十八 这下变成真·小白脸了
叶莲娜,嗅到了火的气息。
人体被灼烧时那股令人作呕的肉香,家仆与血亲临死前的哀嚎,以及……
触及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回到了那一晚。
“——亲爱的,躲在这里,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她看到了母亲,再没有往日端庄优雅的仪态,她慌乱而恐惧,却还是在某种勇气的驱动下将叶莲娜藏在了床底。
然后,叶莲娜听到脚步声闯入了卧室。
如此沉重的,脚步声。
她能听到母亲被“那家伙”按在了床上。
被一点点……啃食殆尽。
尊严、血肉、乃至是灵魂,人所能拥有的一切,都是那种怪物的食粮。
在一板之隔的上方,叶莲娜能听到母亲的哭泣与诅咒,听到“那家伙”的低吼与喘息,还有走廊外的火焰燃烧声、狂风呼啸声、刀剑碰撞声与人类惨叫声。
宛若地狱。
而叶莲娜?
叶莲娜只是藏在床底,死死捂着自己嘴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她想起了当时自己在想什么。
她在想,等“那家伙”吃掉母亲后,应该就会离开,而自己就能活下去吧?
多么可耻。
然后她看到了“那家伙”。
“那家伙”也看到了她。
对方在笑,嘴角还流淌着母亲的鲜血,那抹刺眼的殷红就是它对叶莲娜的讥讽。
于是叶莲娜知晓了,从一开始,它就知道叶莲娜躲在床底。
——这一晚,不会有任何幸存者。
叶莲娜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恐惧的深渊吞没了她的意识。
叶莲娜只记得,在最后的最后,在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噩梦中,她忽然嗅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寒冷,凛冽,有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但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绝不属于凡间的芳香。
——那股气息冻结了一切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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