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幸子小声嘟囔。
她又不是那种会纠结于“我喜欢的到底是对方的肉体还是内在”这种幼稚问题的人。
对肉体的爱,和对内在的爱,难不成还有高低贵贱之分么?
毫无疑问,幸子既着迷于与她们的肌肤之亲,也享受着与她们的心意相通。
这又不是矛盾的。
爱就是爱,爱是人的责任,亿〗吆寺5揪泗(八)也是人的羞耻。
是一种沉重如地又崇高如天的事物。
幸子,如今愈发能理解这种事物的“力量”。
这不是什么抽象的隐喻,而是对实际情况的“描述”——伴随着她愈发习惯和享受这种与少女们的关系,自身的灵性力量也在时刻增强。
几乎是字面意思的,和她们相处的每分每秒,幸子都能感受到自身灵性之海的“海平面”在上升。
虽然微乎其微,但的确是在上升。
但不知为何,与其把这种上升称作是“成长”,幸子却更偏向于是“回复”。
就像是失聪多年的人逐渐恢复了听力一样,有一种……
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有这个水平,只是在逐渐找回以前的力量?
于是幸子再度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幽域里、至今也仅使用过一次的“最终存档”的力量。
幸子还记得当时的感觉,磅礴的灵性如浪潮般在自己体内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神经里奔涌着,调用起来没有丝毫阻滞,有如驱使四肢……不,甚至要比那更加轻松。
就好像她生来就应该拥有那股力量一样。
她曾不止一次怀疑过,难不成,自己在更早之前其实早就来到过一次这个世界了,只不过因为某种谁都不清楚的原因……才会失去记忆和力量回到地球。
至于关于《影帐》的那些记忆,其实是自己被进行了某种“记忆合理化”的结果?
而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种事情会不会发生第二次?
不声不响地与恋人分别,而自己甚至都意识不到?
这样想着,幸子环在菈娜腰间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嗯?”觉察到幸子手臂力度变化,菈娜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自己的伴侣。
“有心事?”
她轻声问。
她向来是这样善解人意。
“哦,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幸子想要含糊过去,“倒也算不上是心事。”
“还是关于你原来世界那个游戏的事?”菈娜挑了挑眉,“那个《影帐》?”
“……嗯。”幸子坦然承认。
关于《影帐》相关的事情,她其实早就跟菈娜她们全盘托出了。
也包括她们曾经在幸子看来只不过是“游戏npc”的事情。
老实说,在进行坦白时,幸子的心情还是很忐忑的。
毕竟“曾经一起经历的一切在恋人眼里只不过是个游戏”这种事,很多人应该都接受不了吧?
甚至于,会觉得自己的感情实际上被人操纵的结果,因此而愤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即使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幸子还是选择了坦白一切。
真心是需要真心来换的,她对感情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如果她们都愿意无条件信任幸子,那幸子也会无条件信任她们。
而对此这个“真相”,她们的反应倒是都很平淡。
或者说有点过于平淡了。
对于她们来说,现在站在她们的幸子又不是假的,这就足够了。
而这次,菈娜也给出了和当时差不多的回复——
“别想太多。”
菈娜伸手覆在幸子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再度IX ?锍事6齐坝2》安然闭上双眼。
“只要你在这里,没什么是我们一起处理不了的。”
她没有问幸子具体想的是什么,也不需要问。
伴侣之间,适当给予彼此隐私才邻1鳍四呜鸠罒」?捌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当然,对于菈娜自己来说,她也不介意毫无保留地对幸子敞开一切。
不如说那再好不过了。
“嗯。”幸子轻声应道,以自己的下巴温柔地厮磨着菈娜的脖颈,嗅着她身上像是某种花卉的幽香。
这样不太好,她想,明明是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不该把氛围搞得这么沉重才是。
“你是什么时候想好的?”
所以她又开口问道。
“唔,你指什么?”
菈娜半睁开了一只眼睛。
“就是使节团这个局。”幸子说,“朱利乌斯,落港那边,还有法环联合,但凡是直接涉及这次事件的,都被你坑了个遍吧?”
“怎么能说是坑呢?”菈娜一脸无辜,“难道有谁没有达成他们的目的么?”
“朱利乌斯花钱雇到了人摧毁了落港的使团,法环联合也的确‘断绝’了我与落港结盟的可能性,完成了对我的‘报复’。”
“我呢,我只是个被莫名卷进外交谋杀事件、弱小无助的前帝国皇女罢了。但好在我的二哥,看在兄妹情分上,不计前嫌以个人的名义资助了我一笔资金作为慰问。”
“这么一算起来,分明是三方共赢哦。”
她笑嘻嘻地竖起三()根手指。
“那落港呢?”幸子戳了戳她富有弹性的脸蛋,“他们在这次事件里就是纯倒霉蛋了吧?”
“世上不会总有尽善尽美的事情哦。”菈娜却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明明是算计了一个地方政权,间接害死一整支外交使团,她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真是可怕的女人。
还好这个坏女人是自己老婆。
“你好坏喔。”幸子说,“落港人要是知道事情真相,只怕要恨你恨到连觉都睡不着了。”
“一群趁乱起势的叛贼罢了,坑也就坑了。”菈娜,“还有他们的那个主子……”
“赛门·约翰。”她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浮起些许阴云,“自诩迪乌斯血裔的家伙,鬼知道蒙德维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这人挖出来的。”
虽然菈娜对于自身的尤维姓氏和皇室身份没那么高的认同,但作为名正言顺的“帝国二皇女”,她的确不怎么待见那个“前朝余孽”。
“我听说落港那边民间称呼他为红龙王哦。”幸子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样子,“因为他本人好像还有着一部分红龙的血统,不仅有着非人的俊美相貌,连眼睛都是巨龙一样的黄金瞳。”
“怎么,你对这人感兴趣?”
“算是有点吧。”幸子想了想,“唔,你说现在的我,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能不能单挑赢过他?”
按照菈娜手里的情报来看,这位“红龙王”虽然目前出手不多,但似乎也有着保底无限接近于英雄级的实力。
而以幸子目前的实力来看,要跟英雄级的强者正面对决,估计还是有些勉强的。
当然,要是动用“神孽”这张底牌的话,就是另当别论了。
就比如雷文·伍尔夫那位前帝国剑圣,要是使用神孽进行先手的前提下,幸子有不小把握能在正面战场上胜过对方。
但所谓的“英雄级”,说到底只是一个模糊的实力定义,其个体之间的差距可能比英雄和非英雄之间还要高。
同样作为“英雄”,伊讴就能战胜三位甚至更多的落叶骑士。
而像尤托克那种传奇法师,可以的话,幸子也不想跟对方进行战斗。
在双方都有准备的前提下,施法者永远都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不过那位约翰·赛门倒从未表现出任何施法才能。
也正因如此,幸子才会把他当作“潜在对手”之一作考虑。
一是想确认自己目前在这个世界的实力水平,二就是……
战斗,爽!
就像游戏里拿到了新的装备总是想找个沙包试试伤害一样,要说幸子没有一点对战斗的渴望,那肯定是骗人的。
“我没有战斗的才能,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啦。”菈娜耸耸肩,“不过,别的不谈,你那忠心耿耿的小女仆也绝不可能让那种情况发生吧?”
“倒也是。”幸子点点头,“也只是设想一下而已啦。”
有苏这么个贴身女仆在,自己独自对上那位红龙王的情况几乎无限为零。
“说起来,你刚刚从朱利乌斯那里直接赚到了八百万金盾,嗯哼?”
幸子转过话题。
“这笔钱你打算分多少给法环联合?”
八百万金盾,都快接近帝国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上次菈娜花钱雇尤托克办事也才花了两百万。
这可是一大笔钱,朱利乌斯也真是舍得出。
不过考虑到对方背靠着法卢地区那些底蕴深厚的贵族世家,能轻易拿出这笔钱也就不奇怪了。
“为什么要分?”菈娜却是眉头一挑,理直气壮道,“是他们‘自己’要去找落港使团麻烦的,我可没有逼他们,更没有花钱去雇他们去做这事吧?”
“倒不如说,他们居然敢在我家附近杀人,我没去找他们要赔偿都不错了。”
“说是这么说,但你不是要养狗么?”幸子说,“一根骨头都不给的话,狗不会乖乖听话的吧?”
“嘛,不开玩笑的话,我的确得出点钱支援下法环联合,至少得让他们维持住组织的运作。”菈娜说掰起指头计算着,“再加上后续的生活物资、炼金材料、灵性金属………这样林林总总算起来,大概得再花个两百来万吧,这还不算后续的开销。”
“不过,他们要想拿到自己的骨头,就得老老实实回来找我摇尾乞怜,把我哄开心了才行。”
幸子想了想:“那万一他们衣笼、霓扒?飼琦私捂硫去找其他人要钱怎么办?比如朱利乌斯,他应该养得起法环联合吧?”
“密涅瓦商会是全中土唯一的超大型商会——这句话实际的意思,就是朱利乌斯和他背后的法卢贵族们都是密涅瓦商会最忠实的顾客群体哦,不止是他们,还有卡西安堡和铁血堡,连同他们背后的元老院和委员会……他们都跟密涅瓦商会有着密切的商业来往。”
菈娜笑容愈发灿烂。
“全中土的商业命脉几乎都在我手里,只要我断掉炼金材料和灵魂石的供给渠道,那群施法者找谁也没有用。因为不管他们要到了多少钱,他们也不会有渠道买到符合他们需求量的物资。”
“而在这种局面下,唯一能解决他们困境的只有中土之外的势力,就比如落港的蒙德维加家族,但……”
“但他们袭击落港使节团的行为,亲手断绝自己和落港合作的机会。”幸子说出了她故意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在菈娜的诱导下,法环联合自己把自己逼近了绝境。
“眼下唯一能帮他们、也肯帮他们的只有我。”菈娜说,“施法者是很傲慢没错,所以我才能这么容易让他们走进我的圈套。”
“也是因为这份傲慢,他们必定不屑于像是地痞无赖那样死不承认自己的失败,那样实在太丑陋了。即使是输,他们也会堂堂正正地认输。”
“所以你问我,我就这么确定那群施法者会服软?”菈娜一字一顿道,“是的,我就是这么确定。”
“他们的代表,要不了一周……不,三天之内就会再度上门,向我俯首称臣。”
说罢,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幸子。
“怎么,干嘛那么看着我?”
“不,只是单纯在想,被你算计上的家伙真是倒霉啊。”
幸子将下巴搁在菈娜光洁的肩上,蹭了蹭。
“还好你是我老婆,不然会被你算计得明明白白这种事,光是想想就可怕。”
“你怎么知道你就没被我算计?”菈娜笑了笑,“万一你现在这么喜欢我,就是我算计你之后的结果呢?”
“那我也心甘情愿。”幸子道,“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的目光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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