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而最后的战果,就是菈娜的后花园有一片不小的区域,都因两人的大战而被压垮了,恐怕修整起来得花费不少时间。
“你不会才意识到吧?”菈娜用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焗蜗牛,幽怨地盯着幸子,“你的确就是个人渣啊!”
当然,她才完全不在乎幸子人不人渣。
毕竟按时间线来说,最早认识幸子、并与她缔结誓约的人是她姐姐。
如果幸子不人渣,是个专情的家伙的话,菈娜当初怕是也就完全没机会了。
——她只恨幸子这个人渣不把本事施展在自己身上。
很显然,二皇女还在对自己白天被妻目○犯的事耿耿于怀。
而偏偏,苏还真没什么问题。
平日里幸子的确没有专门翻过苏的牌子,因此专门抽一天时间单独陪苏,也是完全能理解的。
菈娜算来算去,结果问题居然是出在了自己身上。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事进花园瞅了一眼呢?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而她的姐姐,独自练了一天剑的伊讴,则没有加入这场对幸子的声讨,她默默享用着餐盘里的晚餐,对于妹妹的激烈“控诉”眼皮都没抬一下,可谓是余裕满满。
反正昨晚她已经吃饱喝足了。
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从容。
“我哪天真不人渣了你们还不乐意呢。”
幸子耸耸肩,端起长脚杯,看了看剩余不多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后唤道:
“苏。”
侍立于她身后的苏当即上前,替她倒上新的酒水。
身为构装生物的哥雷姆本就无需进食,更别提是有着旧神之心作为动力炉的苏了。
旧神的心脏那可是完全可以被称作永动机的东西。
至于卡珊德拉……她纯粹就是享受进食这个过程的“愉悦”感罢了。
轻轻摇晃着再度盛满的高脚杯,看着杯中的暗红液体,幸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对了,我听苏说,落港那边不是有支使团来到咱这里了吗?”
她对菈娜道。
“我还以为菈娜你晚饭也会跟那群人一起吃呢。”
“算了吧,我才没兴趣和那群虚伪的家伙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菈娜撇撇嘴。
“那他们还在庄园里咯?”
“怎么可能?我把他们打发去城里住了。”菈娜白了她一眼,“而且更重要的……”
她顿了顿。
“我才没兴趣让一群男人住在自己家里。”
重点其实是这里吧?
幸子笑了笑:“倒是,我也不乐意。”
“今天来拜访的客人……”
一直默默用餐的伊讴,在这时忽然开口道。
“应该不止那群落港人吧?”
幸子和菈娜都看向了她。
“在外面练剑的时候,我能嗅到了庄园里多出了几股灵性波动。”伊讴说,“不是那群落港人的,那种我很熟悉,是施法者的波动。”
“——而且是非常资深且强大的施法者。”
“我出门前也嗅到了。”卡珊德拉也暂时停下狼吞虎咽,提了一嘴,
“诶?那原来是客人么?我还以为是菈娜的手下呢。”幸子说。
和苏在花园里“溜达”时她感知到了那股多出来的灵性波动,但介于自己当时手头“比较忙”,所以没太过于在意。
“嘛,虽然我没想过要瞒着你们,但也没能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就是了。”
作为在场中唯一一个无法识别灵性波动的凡人,菈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些都是法环的人。”
“法环?”从菈娜嘴里听到这个词让幸子颇为意外。
“对,准确来说,是‘法环联合’。”菈娜解释道,“就是由各地区的法环首席联合在一起的一个非正式组织。”
“也就是说,这个法环联合,很大程度上就代表着帝国施法者的声音咯?”
“可以这么说。”
“他们想要什么?”伊讴问。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摇尾乞怜咯。”菈娜微笑,“在现在的灰墙内,没有主子的狗日子可不好过。”
幸子挑了挑眉:“把一个由施法者组织的联合说成是狗会不会……”
“再凶狠的狗也是狗。”菈娜摇摇头,“没有在混乱时局中独立的本事,需要仰人鼻息才能生存下去的家伙,不是狗还能是什么?”
“好吧,还是你说得对。”幸子投降,“所以,法环联合今天上门就是来找你讨骨头吃的?”
“不,他们昏了头,以为自己有与我平起平坐的本事,妄想能跟我谈“结盟”。如果是在内战开打前,甚至是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就足够聪明能找上门来,那兴许我还真能给他们留个盟友的位置。但现在……”
说到这,菈娜舔了舔她那樱花般粉润的嘴唇。
“现在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只有当狗。”
“但他们却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依旧抱着自己那可笑的傲慢。他们管那叫什么……‘法师的尊严’?呵,”
“所以我故意晾了他们一整天,然后把他们和落港使团一起打发走了。”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黑啊……
“中央法环那边呢?”幸子想了想,又问道,“他们的首席大法师……我记得是叫尤托克吧。”
“你这样放他手下的鸽子,那个百变老登会不会闹脾气啊?”
幸子口中的“百变老登”,即中央法环的首席大法师尤托克,安息现存的传奇法师之一,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怪物,货真价实的人类英雄之一。
在三百年前的那场危机中,这位传奇法师也曾作为人类方的顶级战力,协助永世英雄登上了通天塔。
幸子之所以叫他“百变老登”,则是因为这家伙在变化系法术领域的造诣。
尤托克最擅长的法术领域是变化系,没有人见过其真实样貌,他每次示人时的模样都是经过法术伪装后的结果。
在可靠的记录中,他对外展示过的“形态”至少有十几种,无论男女老少……甚至连种族都不固定。
在这方面,这位传奇法师在民间甚至还有一种颇具奇幻色彩的流言——有人说他的早年间中了一种诅咒,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原型”,因为他根本就变不回去。
对于这种说法,尤托克本人倒也从未表明过自己的态度。
而对于幸子来说……这个百变老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的魔法启蒙老师。
——在游戏里。
因为他是《影帐》里前期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变化系法术能达到“传奇”位阶、其余派系法术也都至少有“专家”位阶的施法者npc。
在《影帐》里,玩家能够通过花费金钱找特定的npc训练对应的技能,而技能等级越高的npc,每次进行训练后带给玩家的经验也就越多。
所以前中期,幸子往往一攒够钱,就会跑去中央法环找这位“百变老登”进行训练。
然后每次“训练”一结束,幸子扭头就会从老登的口袋里把钱又给偷回来,转而把这笔钱花在买各种礼物上。
你问买礼物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攻略彼时还未满好感的两位皇女啊!
开什么玩笑,给(未来的)老婆花钱那是正当开销,谁会真的去给一个正体不明的老登上贡啊?
甚至于,每当灵魂石或者炼金素材不够时,她还会经常潜入老登的奥术工坊进行……零元购。
所以即使是身份对外公开后,幸子也没有回过中央法环见见这位曾经的“恩师”。
方不方便另说,主要是实在不好意思……
要是对方见了面开口就是找自己索赔,那可就太尴尬了。
“我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叫他了。”菈娜笑了笑,“没事的,他在中央法环早就不怎么管事了,首席的职位也只是挂个名头罢了。”
“以我对那个老狐狸的了解,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是不会轻易插手政治的。我甚至怀疑,这个法环联合的成立怕是都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也不是没可能。”伊讴点头附和,“毕竟那是法环。”
一说起法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自我与傲慢。
这可不是完全的刻板印象。
仅仅从组成和运作的组织架构上来看,很容易就能看出法环是个非常松散的组织。
中央法环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逼格吧?但实际上,这名字除了代表着“位于帝国首都的法环”以外,就没有其他额外的意义了。
中央法环无权管理或过问其余地方法环的事物,地方法环行事也完全不用对中央法环报备——因为他们实质上是完全平级的。
甚至为了更多地争取到帝国每年下拨的经费,法环之间还有一定程度上的竞争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法环就和地球上的大学十分相似,不过其封闭性和对内部成员的强制性也更强得多。
“法环的本质就是一个学者自治的超小型国家”——在《影帐》里甚至专门有一本叫《奥秘国度》的书籍这么描述法环。
施法者是天生的异类。
普通人因他们可能招致憎恶附身的特殊体质而排斥他们,统治者因他们轻易改变法则的能力而忌惮他们——这些不被主流社会接纳的人聚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了法环。
他们把自己锁在与世隔绝的高塔里,将身心完全沉浸在对于一切有关于灵性、神明、奥秘的追寻上。
因而,他们几乎从不在乎关于世俗政治的“琐事”。
——直到政治找上了他们。
在这场混乱的内战中,所有人都必须找对自己的位置站好队,哪怕是自诩“出世”的法环也不例外。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无论是元老院、朱利乌斯派,亦或是紧急委员会,他们都在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眼下自然不可能有余力去继续给各地方的法环输血。
甚至于,为了逼他们这些施法者站队,这三方都十分默契地彻底断掉了己方地区的法环的经费。
“经费一被断掉,这些平时用鼻子看人的法师老爷便一下就慌了。”菈娜笑道,“他们不可能完全隔绝外界,对于这群动辄把贵重炼金材料当纸烧的施法者而言,他们甚至要远比军队都更需要钱。”
“不然,那只老狐狸在之前的卡西安堡袭击事件里也不会为那么爽快就跟我合作了。要养活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即使贵如传奇法师也得为钱折腰啊。”
“既然菈娜你都知道他们缺钱了,那为什么不顺势如他们的愿,密涅瓦商会还不至于养不起法环吧?”幸子好奇道,“不说拉拢法环的施法者了,就算是给百变老登卖一个人情,这完全也不亏吧?”
“我刚刚也说了嘛,他们的态度没摆对,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菈娜说,“我现在不缺盟友,甚至连狗都不怎么缺。”
“而且,比起收一条不听话的蠢狗,我眼下还有更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
像是食肉动物盯上了猎物一般,她微微眯起了双眼。
……得,这丫头又在算计人了。
幸子摇摇头,对菈娜的计划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随口嘱咐一句:“你自己小心别玩脱了就行。”
“我可从来不是在‘玩’哦?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干的,而且……”她对幸子抛了个飞吻,“就算我玩脱了,我最爱的冠军大人肯定也会帮我兜底的嘛。”
“对不对,亲·爱·的??”
这一声“亲爱的”差点把幸子的骨头都给叫酥了。
即使都已经称得上是老妇老妻了,床单都换过不知道多少张了,她也依旧顶不了这种直球表白。
而偏偏这丫头就清楚她七弍衤三冥?s>〆|i(^?七)?删〈似最吃这一套。
——盯。
卡珊德拉,看着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拉出丝的暧昧氛围,忽然怦地一声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
她弄出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小姑娘跳下椅子,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啪嗒啪嗒朝走廊跑去。而在离开餐厅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幸子,留下了一句:
“我在你的卧室等你!”
“哦~”菈娜发出了耐人寻味的声音,“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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