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好
所谓冠军……便是第一！
无可置疑的，代表着世界最强的第一！
第一卷 : 一百八十六 冠军与老鼠
这样，应该就算是对得起菈娜说的“隆重出场”吧？
听着自脚下城区内传来的山呼海啸，幸子看到了那些在大街上振臂高呼的人群，也看到了他们的狂热。
菈娜没有说错。
民众需要信仰，需要一名能够指引他们方向的英雄，越是危难时刻，越是如此。
既然必须、也必然要有一个英雄。
那幸子自是没有理由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在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件可耻的、足以让世人唾弃的丑事。】
【远庭的高精灵撕毁了他们曾经亲手签订的和约，那些阴险的长耳朵出尔反尔，再次入侵了帝国！】
【炽宫因他们付之一炬，卡西安堡因他们而陷入恐慌，无数的帝国子民被害，就连我的妻子、你们的迪雅，也险些惨遭他们的毒手！】
【这些卑劣的入侵者还想要更多，他们想篡夺真炎，想要灰墙坍塌……更想要人类亡国灭种！】
【他们的白日梦永远不会成真，因为我在这里，我和我的妻子们在这里，】
【而现在，我把处置这群入侵者的权力，交给全卡西安堡的人民，交给你们。】
【——告诉我，你们要如何处置他们！】
在幸子震耳发聩的质问下，城中的所有帝国人，竟是不约而同对着天空伸出右手，平举拇指，然后……
统一朝下。
这是一项古老的帝国传统。
在帝国竞技场中，一旦有人进行死斗并决出了胜负，胜者便会看向观众席，根据观众的反应决定输家的生死。
拇指向上代表宽恕，反之，向下……则代表处决。
帝都的民众作出了他们的回答，那声音有如雷鸣，直冲云霄。
他们说：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这短短的四个字，就代表着帝国人最大的美德与荣誉。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份原始的冲动是铭刻在每一名帝国人体内的，是先祖留给他们的礼物，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
正是这四个字，人类才会在血色黎明怒吼着崛起，才能挺着胸膛伫立在物质大地，最终成为安息的主宰。
所以……
合该血债血偿。
只能血债血偿。
“卡珊德拉，你也听到了。”幸子轻声道，“把这群长耳朵彻底碾碎，然后丢下去。”
“既然他们要血，那就给他们血。”
卡珊德拉微微颔首，再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吼，古龙的吼叫驱动着地骨的权柄，而灵性在她的鳞片之上流动，于是物质大地的法则照着她的意愿而运作起来。
能够直接操纵重力的魔法，是唯有卡珊德拉才能掌握的、独一份的天赋。
所以，即使是自诩能够看破世间尽数奥法的古道巫师，也完全无力反制她的杀招。
在最纯粹的“力”的作用下，所有被重力场所捕获的高精灵，身躯开始一寸寸分崩瓦解。
哪怕是浑身高度灵体化的高领主，其用远庭秘术所制成的、浓缩着大量炼金法阵与咒法符文的灵性核心，在斥力的作用下也支撑不住哪怕半秒。以咒法束缚的灵体身躯骤然溃散，化作一团又一团炫目的元素乱流，如同祭典的焰火。
绚烂的血之花在卡西安堡的上空一朵朵绽放开来，鲜血在重力的作用落向大地，落向城区。
大街小巷中的人们没有逃避那阵血腥的骤雨，甚至没有恐惧，他们大大方方地沐浴着这阵猩红之雨，以此敌人之血祭奠在这场灾难中逝去的同胞，哪怕是最小的孩子也不例外。
然后，他们扭转了拇指的朝向，转而向上指向了天空，献给了他们引以为荣的胜利者。
“——赛门的冠军！”
有人声嘶力竭地高呼幸子的称号。
即使是贵族与高官们，此刻也同其他民众一样，不顾形象地对着天空那道身影欢呼喝彩。
在这种氛围下，若是不跟着一同喝彩，未免有着叛国之嫌，日后说不得就会被政治对手抓住小辫子。
连锁反应就如同雪崩般在整座城市里传播开来，不管最初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总之，到了最后，大街小巷之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种声音——
“赛门的冠军！赛门的冠军！赛门的冠军！”
喝彩像是浪潮，而这股浪潮几乎淹没了卡西安堡。
——————
即使位于城墙之上，菈娜也听到了那些欢呼声。
与城中的所有人一样，她能清晰看到那道正沐浴着全城注视的身影。
英雄骑着她的龙高悬在云端之上，仿佛真的是一名在竞技场赢得死斗的角斗士，向着全卡西安堡炫耀着自己刚刚取得的胜利，并享受着她理应得到的喝彩与赞美。
菈娜神情地注视着，脸色因激动而变得潮红，满眼都是那云端之上的冠军，生怕哪怕有一瞬间会错过那个人的英姿。
从第一声喝彩在城中响起开始，她的脸上就带着无法抑制的、灿烂的笑容。
因为那些人为之喝彩的对象，是她的誓约者。
也只有她的誓约者，她的幸子，才配得上这样如雷的喝彩。
菈娜，毫无疑问是最狂热的幸子全肯定党。
“两位听到了么？刚刚的那番演讲，啊啊，多么振奋人心呐……”
紧紧盯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菈娜忽然开口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审判长道。
“喔喔，真不愧是冠军！”卡利俄丝想都没想便答道，“叫人激昂澎湃，我简直恨不得立刻追随她冲到远庭把那群长耳朵给屠干净！”
作为一名从全国竞技大赛里脱颖而出的前角斗士，她的发言的确很符合她的形象。
珀弗依然伴着一张脸，他早已察觉到二皇女对他们的安排似乎别有用意，但始终猜不透这位二皇女到底要做些什么。
“……正如您所言。”珀弗附和道，“堪称完美的演讲。”
抛去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因素，从客观而言，幸子演讲的内容只能算是一般。
但演讲，从来不是只看文本内容的。
气势与感染力才是真正决定一个演讲能否鼓动人心的事物，而作为赛门的冠军，光是这个名头抛出去，气势就足以压倒任何人了。
更别说，她还亲自展现了毋庸置疑的、神迹般的武力，将所有的入侵者给公开处刑。
血能让人变得狂热，尤其是死敌的血。
此时此刻，即使是幸子叫帝都内的民众为她去死，恐怕也会有人为了争夺去死的先后顺序而大打出手吧？
人是会被所谓“大势”牵着鼻子走的生物，而现在……幸子可远不止是引导了那股氛围。
她成为了大势本身。
“阿尔法。”菈娜对一旁在警戒待命的银狐小队下令道，“我接下来打算跟两位审判长聊一些悄悄话。”
“您的意志。”
阿尔法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迟疑便带着她的姐妹们隐于空气的涟漪中，遁入了影帐的间隙中。
“那么，眼下此处就只有我们三淋侕y i 叁玲 虾尔人了。”菈娜微笑着看向两位审判长，“至于我接下来的话，你们应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两位，你们应该也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允许你们听到我和誓约者刚刚对话的内容，以及为什么我会指名你们留下做我的临时护卫。”
“殿下，恕老身愚笨……”珀弗还在试图把这事混过去。
“珀弗审判长。”菈娜的语气微冷，“继续装傻就没有意思了。”
珀弗默然。
“菈娜殿下。”反倒是卡利俄丝没有丝毫回避，直白道，“您不妨直言。”
“我希望你们向我宣誓效忠。”
菈娜淡淡道。
两人皆是一怔，他们知道菈娜向来做事直接，但没有想到菈娜会这么……直接。
而且……
“可是殿下，在进入帝安部时，我们就已经做过对应的宣誓，向元老院与皇帝证明了我们的忠诚……”
“我刚刚说的是，向‘我’宣誓效忠。”菈娜平静地打断了他们的话，“不是向帝国，更不是向元老院和皇帝，而是向我——也只向我一个人效忠。”
在两人还未完全消化她这番话之际，她紧接着又抛出了一枚重螃炸弹——
“皇帝已经死了。”
两人皆是骇然。
“陛下……？！”“怎么会？！！”
“对，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今天才进行登基礼的赛门皇帝，西塞罗·尤维，他死了，死于远庭刺客之手。而且不止是他，禁军统领奥德里奇大人，还有元老院的戴基乌斯·卡万大人，也不幸一同遇刺身亡。在这之前，我的人就已经回收了他们的遗体。”
菈娜说，语气冷得像是在说毫不相干的人。
“我应该没有理由专门拿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吧？”
两位审判长也知道，菈娜当然不可能，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人。
但偏偏是在皇帝遇刺身亡后，菈娜就立刻向他们提出了这种要求，难免不让人多想……
“您是想要……”
珀弗，颤抖着向菈娜发问。
即使是在跟落叶骑士对峙时，他也未曾表现出这样的恐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可放心，我没有想要趁机篡位的意思。”菈娜笑了笑，“无论是我还是我姐姐，都没有要坐上皇位的意愿。现在是如此，以后也是。”
可两位审判长却并未因此得到多少安慰，反而愈发困惑不解。
“那您为何……”
“很简单，因为接下来就是需要选边站的环节了。”菈娜理所当然道，“要在接下来的乱世抢占先机，就得尽可能地提前争取来更多的支持，这是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情吧？”
“我就直说吧，帝国接下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陷入内乱之中，而两位，作为审判长，帝国中的佼佼者，你们不会觉得你们能够置身事外吧？”
“所以，我现在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你们面前。”
菈娜摊开两手。
“是向我宣誓效忠，追随我和我的誓约者，还是……任由乱世的洪流把你们卷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正如她所说，其实稍微想想也都明白，即使西塞罗的表现再怎么不尽人意，但他至少也是前任皇帝亲自指定的皇储，是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死后，接下来皇位要由谁来坐呢？
而且除了皇帝之外，元老院中最具威望与资历的戴基乌斯大人，以及禁军统领奥德里奇大人也去世了！
皇位不见人影，禁军与元老院群龙无首，炽宫与诸王回廊更是被付之一柜……哪怕再愚笨的人也能猜得到，在今天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帝国内部究竟会乱成什么样子！
帝安部名义上是同时对皇帝与元老院负责的帝国行政机关，但实际上的管辖权却还是在于元老院。某种意义上，帝安部之于元老院，就相当于灰卫之于皇帝。
只不过比起灰卫那种无限逼近私军性质、且仅对一人效忠的机密组织，帝安部作为公开的行政机关，官僚属性要更加突出，而且名义上也是对“元老院”这个机关负责，而非对某个特定的长老负责。
即使是在帝安部之中，也是各类派系林立，立场错综复杂，既有明牌忠于某位长老或是家族的派系，有军部相关的“兄弟会”，也有不参与政治斗争的中立派和两边倒的骑墙派，甚至还有一定程度上的保皇党……
至于珀弗和卡利俄丝，作为在帝安部中拥有最高权力的审判长，他们某种程度上都可以算作是自成一派。
但那也是仅限于今天之前。
尽管现实中只过去了短短数秒，但以两位审判长敏锐的政治嗅觉，如果真的如菈娜所说的那样，那帝国必将经历一场大变。
而在这种变局中，他们这种人一旦没有站好队，下场就是万劫不复。
“你们先不用急着回答我。”
看着沉默的两人，菈娜忽然微笑道。
上一篇：人在龙族，打造诡秘旧日教会
下一篇：月计，脑叶主管的全日制恋爱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