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海酸甜
想起来了,自己是庞贝·加图索?不对,自己是邦达列夫?也不对!自己是黑王尼德霍格的子嗣,四大君主里执掌天空的君王——奥丁!
奥丁猛的睁开眼眸,他全部回想起来了,他被旧日教会的成员联手斩杀,最后启用的覆写现实因果炼金术莫名失效,最终只有灵魂逃脱,回到提前埋好的茧里!
而且灵魂深处、将他唤醒的龙吼,是黑王的言灵·皇帝?!黑王已经归来?
睁眼的瞬间,奥丁就看到,一具无比幼小、却又无比苍老的矛盾龙躯。
这是?自己的龙躯?!怎么可能?为何会苍老成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了啥?
印入奥丁眼帘的矛盾龙躯,是真的幼小,总体型只比成年人大一圈,对于龙王而言,可谓是幼小到不能再幼小。
偏偏幼小成这样的龙躯,如今已苍老到几乎死亡的程度,覆盖全身的新生龙鳞,像一片被千年风沙侵蚀的荒原,大片大片的鳞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败、布满褶皱、粗大老年斑点的皮肤。
本应遨游苍穹的龙翼,如今只是挂在骨架上的破败船帆,翼膜薄如陈年草纸,一动就破;吻部、眼部周遭角质裂出细纹,如多年未雨的干涸大地。
矛盾的龙躯实在太过苍老,老到几乎捕捉不到任何生机,似乎再过几分钟,这头龙就会死在胚胎里。
没错,胚胎,奥丁认了出来,这里分明就是自己提前埋下的茧,内部已经成为供养龙躯的胚胎,但为什么?受到供养的龙躯会诡异老死?
看到这么离奇的一幕,奥丁甚至都顾不得黑王的言灵·皇帝,目瞪口呆注视自己的龙躯。
现在奥丁的情况非常玄妙,灵魂出窍,就这么浮在自个龙躯顶上,底下还藕断丝连,没有彻底离体,所以奥丁可以俯瞰到自己身躯的衰老。
“为什么?为什么?”被自己过度衰老的龙躯吓到,奥丁的灵魂无比迷茫,似在启用自身智慧和太古至今的无数经历,企图找到对应的缘由,愣是给大脑搞的宕机过载。
理智告诉奥丁,龙躯不可能又在胚胎新生又衰老,从太古到今天,龙族从未出现过这种奇异的胚胎变故。
奥丁灵体神情难看,无比阴沉,想不到具体原因的他,龙形灵魂伸出前肢,决定进入身躯亲身感受,说不定灵魂归体后,能找到矛盾的根源呢。
“这是什么东西?!”龙形灵魂惊恐的发现,自己伸出的前肢上、龙鳞与龙鳞的间隙之中,不止一条半透明蠕虫,在鳞片上或躺或爬。
蠕虫体若纯晶,生有十二环,有的安安静静躺在鳞片间隙里,有的却活跃的爬来爬去!
“!”奥丁又惊又怕,自个灵魂里为什么有虫子?
谁能不怕呢?换位思考一下,一觉睡醒,准备抬手擦眼睛之类的动作,就看到手上密密麻麻都是小虫子,换谁来都得被吓到。
惊慌的奥丁连忙查看灵魂,抬起另一边前肢,低头查看心腹不同位置,才发现不仅前肢,灵魂上到处爬满蠕虫。
半透明蠕虫密密麻麻,遍布在它灵魂的层层鳞片间,像是给奥丁披上一件由这些外物组成的、恐怖骇然的虫衣。
一股虚空寒意直接浸入灵魂核心,哪怕还保持灵魂出窍状态,奥丁亦产生一种汗毛竖起的错觉。
“该死,该死!”龙形灵魂陷入癫狂,猛地上浮,彻底出窍,脱离龙躯,整个灵魂悬浮在胚胎半空,表演起一场无人观看的丑陋空中舞蹈。
奥丁一对前肢疯狂扒拉、剐蹭自己的心腹和脖颈,利爪粗暴至极刮擦着龙鳞,像极了赶时间正在双手狂涂沐浴露的人。
过于剧烈的粗暴剐蹭,发出灵魂层面的刺耳“咔嚓”声,龙鳞应声碎裂、剥落,连同鳞片底下的灵体一块撕开,化为点点逸散的灵性。
但奥丁仿佛感觉不到深入灵魂的痛楚,只求将那些附骨之疽般的蠕虫、一个不剩全部挖出来。
同时,奥丁后肢在半空前后大甩,往前踹,往后兔子蹬鹰,如游乐场大摆锤,与人类舞蹈不同,奥丁还有他粗壮的龙尾,劈里啪啦操控尾巴鞭打自己的龙背龙翼,企图将附着其上的透明蠕虫通通打下来。
数百条的时之虫,丝毫不受奥丁独舞的影响。
任由奥丁的龙爪剐蹭,龙尾鞭打,纵使奥丁将灵体鳞片刮下去,将灵体背部鞭打得几乎凹陷,也没有半点作用。
龙爪剐蹭掉龙鳞,时之虫就爬到另一块龙鳞,再被剐蹭掉,索性就直接钻进灵体内部,只留半截六环身体在外边,更加恶心奥丁,亦或是被龙尾鞭打的时之虫,趁鞭打之势、直接镶嵌进灵体,仿佛天生一体,无法割舍。
完全赶不走!
“旧日教会!该死,一定是旧日教会搞的鬼!不管是这些虫子,还是龙躯的衰老!”奥丁的龙形灵魂一边丑陋的舞着,一边咆哮。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龙躯衰老一定和这些虫子有关!而这些虫子,一定和旧日教会有关!
除了旧日教会,没有人或者龙,能用出这么诡异莫名的手段!
时之虫们不管不顾,任由奥丁抽打,顺便加速盗窃奥丁的时间,就是因为时之虫们勤勤恳恳的偷盗时间,才让奥丁龙躯如此之衰老。
当然,这里窃取的,不是广义上的、普世理解的完整时间,被窃取的仅仅是存活时间,可以简单理解为窃取寿命。
因此不会让目标瞬间长大,不会让幼年目标变成熟,只会单纯减少目标寿命,加速衰老只是一种象征化的外在表现。
都没等奥丁跳完这一‘曲’,底下的龙躯已经彻底死去,胎死腹中。
龙躯的死亡,触发龙王们的被动,灵魂即将转移到下一个茧,如若没有茧,那么龙王就会彻底死去,无法再度复活。
奥丁再一次感受到深沉的困意袭来:“不,不要……不能沉睡,我全部……想起来了,已经是第二次,这是第二个老死的胚胎。”
“这帮虫子,连续老化两个茧!还用某种手段……让我忘了这段记忆……!”
这一刻,奥丁完全想明白,为什么先前沉睡时,会感受到漫长与疲倦,因为他一直在被这帮蠕虫窃取寿命,每次只有龙躯老死时,才能匆匆醒来又匆匆睡去。
翻来覆去这么整,肯定会感到漫长与疲倦。
现在奥丁真不敢睡了,他心底清楚,为了避免万一,他只留下三枚茧,再多就要影响自己的实力。
可现在这帮蠕虫,已经搞死两枚茧,再继续这么下去,他可就死定了!反抗,必须要反抗!
奈何,奥丁在灵魂层面并不强大,根本没办法解决这帮时之虫,也没有办法对抗茧化时的休眠本能,最后又舞了几分钟,不甘的、眼露绝望的再度睡去。
……
与凄惨的奥丁不同,他另外两个兄弟,正美滋滋在山城烫火锅,老唐给康斯坦丁夹起一片毛肚:“来尝尝,我火候控的很到位,这会口感最棒!”
康斯坦丁有些可爱的眨了眨眼睛:“谢谢哥哥。”
用碗接过,筷夹入口,一边吃一边看着老唐大快朵颐,看到老唐被辣的‘嘶哈嘶哈’时,康斯坦丁还得努力憋笑。
哥哥真不一样了,在康斯坦丁印象中,兄长诺顿应该对人类不屑一顾,脾气非常暴躁,动辄喝骂。
现在的老唐,却带着康斯坦丁,在人类社会各地旅游,吃各种好吃的,玩各种好玩的,脾气也好了许多,更不会骂人,让康斯坦丁非常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康斯坦丁伸出筷子,也想要为哥哥涮一片牛肉时,筷子骤然一僵,牛肉就这么掉在桌子上。
老唐没有说什么,因为此刻老唐同样呆滞,兄弟俩同时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的呼唤。
“哥,哥哥……”康斯坦丁差点被这道灵魂之音吓哭,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老唐:“是,是父亲……”
“咳!咳咳咳!”回应康斯坦丁的,并非兄长的安抚,而是老唐疯狂的咳嗽:“辣,油呛喉咙咳咳!”
“水!康、水!”
康斯坦丁感觉很奇特,看到老唐这样,心里面忽然就没那么担心父亲黑王的事情了,赶忙找到冰水,给哥哥递过去。
“咕噜咕噜。”老唐一口气干完,还是忍不住咳了咳,抬手从外部揉动咽喉:“呼,怪难受的。”
“对了,康斯坦丁,你刚刚也听到了?那就是黑王?神经病啊在人脑子里瞎嚷嚷。”
“哈?”康斯坦丁懵了,什么叫那就是黑王?什么叫瞎嚷嚷?那是父亲的言灵·皇帝啊!
哥哥你连亲爹都不记得了吗?还说黑王神经病?
当弟弟的,觉得愈发跟不上哥哥的脑回路:“对,那是父亲在呼唤,父亲,父亲已经复苏,我们,我们危险了。”
看到康斯坦丁隐隐有些害怕的样子,老唐赶忙上前安抚这个天性懦弱的弟弟:“别怕,别怕,交给我,旧日教会能解决的,放心。”
说完就拿出手机,拨打熟人的号码:“喂,黄哥,黑王醒了你们知道不?”
……
同一时间,仍旧在奥克兰湖景酒店的夏弥,目光深沉的直视北方:“偏偏在许烈有事的时候醒来?哼,你可真会挑时间啊,尼德霍格!”
第411章 错误
旧金山,旧日教会北美教区的旧日大庙,新建于此,前边是信徒们勤勉的祈祷,后边就是许烈和一堆分身。
分身们戏谑的看着本体:“难得,难得本体终于和我们重建联系,从11月中旬切断联系到12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体陨落在湖景酒店了。”
有分身不知从哪,偷来的天秤,一边放单片眼镜,一边随意丢了团泥土:“没吃芬里厄的耶梦加得,封印天使之王一个月,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夏弥成门了。”
另有分身拿出手机,点开日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足不出户,是不是有些太疯狂了?”
还有分身,推着单片眼镜,正准备跟团奚落本体几句,就看到许烈扫视分身的目光,赶忙闭上嘴,他是真的不想加班。
其余分身们也是一样,面对本体的目光,每个人自觉安静下来,不再群嘲。
许烈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需要如此严肃:“多亏所有分身的努力,已经偷窃到足够的时间,我消化完时之虫魔药。”
“我马上就要晋升,维护人性、抵御神性还要靠你们呢,都活泼点,对我更有好处。”
部分分身们相信本体,神情不约而同松懈,另外一部分的分身们,则是怀疑本体的信誉,生怕被本体诈骗,还是紧绷着脸。
许烈也没有强求,反正自己的分身那么多,总有一部分乐子人,能更好的帮助自己维护人性:“再次麻烦你们了。”
说完,就取出两份序列1的时之虫特性,丢进早就让北美教区分身准备好的坩埚。
序列0错误魔药的主材料,需要错误途径的唯一性,自身之外的剩余两份时之虫非凡特性,辅助材料还需要从命运长河中提取三个道标。
前者不需要多言,容纳的错误唯一性随时可以投入,序列1特性也在手上,后者的话,许烈在命运木马时期就已经可以窃取命运。
将材料统统丢入,一份无尽虫豸层层相叠、叠为片状的成神魔药,就此出现,许烈根本不会犹豫,拿起坩埚就把成神魔药往嘴里炫。
分身们看到这里,所有人神情都紧绷起来,最大程度监控四周,准备隔绝任何意外,玩归玩闹归闹,甚至还群嘲,但这么关键的时刻,没有一名分身会试图找乐子。
伴随魔药进入身躯,层层片片叠在一起的片状液体,顿时四散开来,每一条单独的虫豸,遍布许烈的身躯与灵魂,从中钻研出无数的漏洞。
顺着这些被钻研出来的漏洞,许烈感觉自个像是小时候的童年玩具,就是那种被无数牙签扎出无数小孔的矿泉水瓶,每一条虫豸都如液体一样,通过自身的漏洞向外流失,蔓延。
这些从漏洞溢出的虫豸,逐步流淌向整颗星球、整个灵界和部分星界,愈发蔓延,许烈就愈能敏锐洞悉到,数亿不同信徒的漏洞,各种野生动物植物、龙类、混血种体内的漏洞。
甚至是大自然,时光空间,命运长河,组成龙族宇宙的底层规则,都存在诸多漏洞——万物皆有漏洞。
蔓延出去的虫豸,让许烈的视野越来越高,从俯瞰星球,到纵览宇宙级别,再到洞悉底层代码。
许烈隐隐约约,凭借自身与九大源质的特殊关系,还能在这种状态里,究极一跃,进一步窥见更高层次的风景,进一步窥见那万物皆有漏洞之上、诡秘的象征。
象征着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变化,是违背常理、超越逻辑的根源。
就在许烈的视野愈发飘渺崇高之际,自身无数漏洞被一头虚幻的白色巨龙包裹、填充、弥补,虫豸们不再向外溢出,许烈才得以恢复清醒,找回自我认知。
没有继续升高,更没有升高至俯瞰一切的完全神性。
许烈开始聚合,逐步将刚刚蔓延出去的虫豸,全部吸引回来,重新容纳进体内。
……
东京,旧日大庙,因为各地龙灾的关系,麻生真熬夜加班,尽可能安排神职人员,跑遍野外,布下监控,及时支援,杜绝龙灾对居民的侵袭。
忙碌许久,麻生真起身伸懒腰,走到窗户边想要看看月亮,仰望温柔的月光,她不禁赞美:“永恒的烈阳啊,我……!”
麻生真赶忙抬手捂住嘴,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明明是想要赞美月亮,为何会犯下这种日月颠倒的错误?!
本土,某地火车站,虔诚的天尊信徒,看着莫名其妙偷到手的两部手机,心惊胆跳:“卖掉,对,卖掉的钱捐赠给旧日教,我怎么忽然管不住手呢?不是答应她再也不偷了吗!”
某地小学,经验丰富的小学教师,正在教导小学生乘法运算,可这位教师看着黑板上的3X4,惊恐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算都得不出答案。
芝加哥机场,昂热校长带队登上飞机,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冲周围的学生说道:“其实世界上并没有爆发龙灾。”
学生们纷纷不解,疑惑的看向昂热,教授们更是集体惊恐,怀疑校长是不是被仇恨烧坏脑子,否则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哈哈。”昂热反应过来,用承认撒谎的方式,忽悠过去:“抱歉,我看大家那么紧张,想要开个玩笑骗骗大家,都开心一些,别那么紧绷。”
不光是人,这颗星球仿佛出现某种无法描述的微小BUG,让万物都开始不对劲。
兔子一跳百米高,反常的肘击老鹰;向日葵一般会在凌晨三点左右,转回头继续面朝东方,现在却诡异的转向南方;踊跃向下的雨水,诡异的倒回天空。
少数造物发生故障,机械齿轮忽然莫名其妙的卡住不动;正常的电脑运行正常的软件频频跳错;某地雇佣兵训练时,子弹诡异的不从枪管出来,反而从弹夹射出。
许烈对于自身成神所引发的世界异状毫不知情,还在努力吸引、回收跑到体外的虫豸。
当世界上的异常逐渐增多,即将从千万件造物出现一起错误、增加到百万件造物出现一起错误时,许烈终于收回所有虫豸。
顺顺利利晋升到序列零,错误。
晋升完成的那一刻,许烈清晰感应到,整个灵界的上空,七光更加璀璨,隐隐传出七道赞歌,赞颂真神的诞生。
那是初生的七光灵智,那是灵界最初的七道光芒正在一一活化。
许烈重新睁开眼时,所有分身油然产生一股轻快,仿佛踏进全新的天地,登上以前没能登上的台阶。
所有分身迅速明白过来,位格,因为本体成神,他们作为本体的分身,得以享受到真神位格的加持。
虽然分身们具体实力没有任何变化,但位格的提高,是实打实的增强。
比如以前序列6的分身,偷一位A级混血种的言灵还要看运气,看分身对其言灵了不了解。现在位格一高,不需要那么麻烦,纵使对其言灵一无所知,那也是一偷一个准,纵使S级混血种、甚至皇血的言灵,也是一偷就到手。
欺骗、欺诈也是同理,一样能获得真神级的位格加成。
分身收获这么大,许烈本体的收获自然更加丰富,成神后的祂,是所有错误的化身。
代表着一切系统、规则、逻辑中必然存在的缺陷、间隙与后门,从而利用这些漏洞,甚至能主动在完美的规则中植入漏洞,更是完整执掌欺诈权柄,窃取权柄,时间权柄以及部分空间权柄。
现在还可以分出两名序列1的分身,直接丢进源质里为许烈没日没夜的打工,调和源质与宇宙的冲突。
北美教区后殿的分身们,见到本体成神,集体鼓掌庆祝:“劲口牙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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