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海酸甜
“你们会变得不像自己，无法与凡人共情，逐步变得高高在上，冷漠。”
“一旦晋升到了序列2的阶段，神性影响就会非常之大，如果维持不好人性，甚至有可能失去自我，完全失去人性。”
“因为你们已经逐渐非人，在不断朝着神话生物晋升。”
众成员这才意识到，原来继续往上晋升，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
继续被神性影响下去，很可能就要丧失自我，何其恐怖的结局？
稍微想想，我不是我，而是成为另外一种、完全不与人类同情，失去所有人情的神话生物，成员们就不寒而栗。
比如才救回父亲的楚子航，比如复活恋人后正火热的芬格尔，比如担心奶奶的麻生真，大家都无比抗拒失去人性这种风险。
已经序列4的芬格尔有些焦虑，求助性的望向堡烈，堡烈这会儿也没有吊人胃口，直接给出办法：“无碍。”
“在教会内部，我们遵循旧日时期留下的古律，倾向将序列3，序列4的非凡者，称之为圣者；将序列2，序列1的非凡者，称之为天使。”
“这次贝尔洛岛任务，有你们的帮助，让全世界混血种都相信，那就是黑王的孵化场。”
“作为奖励，你们现在或以后晋升序列4的成员，都有资格成为教会的圣者。”
“将自己的象征符号、尊名、事迹推出，公然受信徒们信仰，如此即可以信徒为锚，锚定人性，对抗神性。”
“如果你们需要，我会给各大教区下令，向广大信徒们，宣扬你们的名。”
芬格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何教会如此执着于扩张传教，因为每一位信徒，都可以成为教会内部、高序列强者锚定人性的锚点！
只要信徒数量足够多，就能极大程度帮助序列4以上的非凡者，锚定人性！对抗神性！从而让高序列非凡者们维持自我！
麻生真也下意识看向许烈，难道，早在去年许君就已经知道了这高等机密？所以在东京教区留下错误的象征符号和尊名！
怪不得，原来如此啊！
这时候麻生真甚至没为自己的人性着想，还想着要继续努力扩张、给许君招揽更多信徒，作为许烈人性的锚点。
陈墨瞳眨了眨眼，可是平常在旧日教会内部，只闻九大旧日之名，甚至没有听到愚者先生、或者其余前辈的事迹啊。
想到这里，陈墨瞳不由好奇的举了举手。
堡烈见状，稍微停了停，抬手示意陈墨瞳有话可以说。
“尊敬的愚者先生。”陈墨瞳起身鞠躬，道出了心中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在教会内部，没有听闻过其余前辈的名或事迹呢？”
关于这一点，早在跟成员们科普神性、人性锚点之前，堡烈就已经打好腹稿。
不假思索的张口背诵：“好问题，这也正是接下来，我想要告诉你们的。”
“锚未必是信徒，甚至不需要你们的名与事迹，可以是生命中鲜明的、重要的、具备神秘学意义的烙印；也可以是信徒们对你的敬仰。”
“前者的话，‘古代学者’在历史的烙印是锚；‘不死者’多次失忆新生亦是锚；‘银骑士’多次狩猎的洗礼也可以是锚；”
“甚至部分途径，比如命运的重启，不需要锚，也能维持自己的人性。”
“后者的话，各大教区的主教，大庙祝，基本都会被当地信徒所敬仰，哪怕信徒不知道教区主教、大庙祝的功绩，日常相处中，都可以充当锚点。”
话说到这里，在场成员们也不是笨蛋，基本都能明白愚者先生的意思了。
成员们之所以没有在旧日教会内部，听过其余前辈的名与事迹，估计就是部分教会前辈不需要信徒作锚，前辈们有自己的‘烙印’维持人性。
另外一部分教会前辈，本身就是主教、大庙祝，不需要宣扬名与事迹，一样会得到当地信徒的敬仰，只是楚子航等人不知道而已。
芬格尔这样的成员，会去思考‘古代学者’，‘不死者’都属于什么途径？
娲主则是听到‘银骑士’时，眼眸一亮，这名字一听就很战士啊，说不定就是她以后的序列名，那可以学习学习。
陈墨瞳仍旧举着手没放下，只是目光扫向了芬格尔：“那只宣扬白塔先生名与事迹就行了吧？”
心想怪不得她晋升序列4的操纵师后，没觉得人性变化，原来暗中她已经符合了愚者先生说的后者。
陈墨瞳自诩卡塞尔教区主教，不少被秘密挖墙角、愿意加入旧日教会的卡塞尔学长学姐们，确实很尊敬陈墨瞳。
另外一位麻生真是货真价实的东京教区主教，只有芬格尔，既不能满足前者，亦不是主教、庙祝。
第310章 旧日级封印物，黑王灵肉分离
众人循着陈墨瞳的话，一致看向芬格尔。
之所以没看许烈，是因为许烈都晋升到序列3，还没有人性方面的问题，大家都觉得，错误先生应该也有自己的办法，能维护人性。
芬格尔摇摇头，他同样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尊敬的愚者先生，按照您教导的理论，我在炼金术方面的成就，应该也能获得很多人的敬仰吧？”
“不错。”堡烈淡淡的解答：“正如我先前所言，锚未必是信徒。”
“以白塔先生你的情况，每当混血种使用你的炼金术，就会和你建立神秘学上的联系，越多人学习、使用，你的人性就越容易维持。”
这么一说，最先晋升的几位成员，相当于已经解决了这方面的隐患，已经序列5的楚子航，苏茜倒有些担心自身的未来。
绘梨衣是距离序列4还远，暂且不需要烦恼，娲主就更不用说了，周、白两家，这些族人都算她的锚。
堡烈细心瞥到他们脸上的担忧：“你们只要晋升到序列4以上，都能成为教会的圣者，教会宣扬你们的名与功绩，以此锚定自己的人性。”
“当然，最好维护人性的方法，就是停在序列4，不再晋升，这么一来，风险会降到最低，如何抉择，全看你们自己。”
这次的奖励实实在在关系到自身，令所有成员倍感心动，相当于教会给大家都安排好，放心晋升就是，升上圣者就有信徒当锚点。
至于停在序列4？
最开始或许有人这么想，但愚者先生都说了，教会有信徒帮着锚定人性，谁还乐意停滞不前呢？
经历的越多，越能明白力量的重要性。
楚子航，娲主对此尤有所悟。
如果没有力量，楚子航知道自己不可能救出父亲；如果没有力量，娲主现在肯定还要跟欧美虚以委蛇，故意低调示弱。
手里能抓住力量，就不应该放开！
堡烈还是没给他们自由交流的机会：“这次任务，于命运长河里，掀起了密集的命运浪花。”
“我和错误先生洞悉了其中牵连到黑王尼德霍格的命运，成功锁定黑王真正的孵化场——北冰洋。”
成员们听到这，哪怕心里面憋了太多的话想要交流，也不得不暂时压下，惊叹于黑王真正的孵化场，居然藏在如此寒冷的地方。
堡烈最喜欢看他们一脸着急、却又不能自由交流的样子，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拉长发言：“还有。”
“聚会暂停了半年，各大战乱地区虽有教友信徒，积极建设旧日教会，但杯水车薪，遗失的非凡特性，半年没能回收。”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的任务，会有些多。”
说完，堡烈凝聚灰雾，发放任务，这是真的多，每人平均领到五份任务。
其他人暂且不论，娲主反正看这些任务看得头皮发麻，她哪怕晋升到了序列5守护者，仍旧不懂占卜，无法从神秘学角度寻人。
这些任务对于她来说，难度不在于回收特性的战斗，在于找人太耗时间精力。
要不然？娲主扭头看向绘梨衣，她记得绘梨衣擅长占星术，决定了，散会后问问绘梨衣，要不要去战乱地区记录风土人情。
无话可说的堡烈，不得不心怀遗憾的往后一靠：“你们可以自由交流了。”
最为好奇的苏茜立即举手，她上次就想问了，可惜聚会暂停到现在：“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想问问，贝尔洛岛最后出现的古城、暗河？”
所有成员都悄悄竖起耳朵，他们也很好奇。
堡烈没有说实话，悄然给九大源质‘降’了级：“古城又名灾祸之城，暗河又名永暗之河，都是旧日们遗留在我们星球的东西。”
“灾祸之城，永暗之河，是教会最为核心、也是最为需要注意的旧日级封印物。”
“使用他们，会与整个宇宙产生冲突，事实上，教会一直致力培养高层次非凡者，比如序列1的非凡者，试图让序列1非凡者，来协调旧日级封印物与宇宙的冲突。”
这是九假一真的谎言，方便日后成员们晋升后，光明正大使唤他们，帮许烈协调九大源质。
“！”
旧日级的，封印物？！需要序列1的强者来协调？
成员们顿时想起自己的非凡物品，那些东西的负面效果，已经有些难以承受。
旧日级的封印物，其负面效果居然能与整个宇宙产生冲突！
还需要序列1强者协调？
问问题的苏茜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好像问出了不得的神秘学知识。
楚子航，娲主则是暗自点头，怪不得当初，他们看古城/暗河很亲近。
他们身上的非凡特性来自于旧日的遗留，那自然会和旧日留下的封印物亲近，想必，猎人途径/战士途径就是出自留下古城/暗河的旧日。
其他成员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好高骛远，序列1啊，到底离他们有些远了。
感慨完旧日的伟力与遗留，成员里比较热衷战斗的楚子航立即举手：“尊敬的愚者先生，请问我们之后是否集结到北冰洋？斩杀黑王？”
“现在正好是卡塞尔的暑假，我们大家都有时间。”
在冷面杀胚看来，既然得到敌人的位置，接下来只需要冲进敌人老巢开杀就是。
问的堡烈倍感头疼，根据原著情报，北冰洋底下那条大鲶鱼，真的配称之为黑王？
但为了维持愚者先生的人设，加上本体那边没有指示，堡烈也不能避开不答，只能用一句经典的谜语人发言应付过去：“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愚者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黑王的孵化场，还有别的秘密？
许烈意识到，堡烈这边没有他的命令，不敢说太多，于是补充似的举起手：“尊敬的愚者先生，我能告诉大家吗？”
“？”众人也意识到，黑王孵化场一事，好像有瓜！错误先生辅助愚者先生观察命运长河，肯定也知道许多神秘情报！
“可以。”堡烈松了一口气，慵懒靠在椅背上，准备看本体忽悠人。
许烈之前明明是在举办晋升仪式，但说起自己辅助‘愚者先生’观测命运长河时，没有一丁点心虚：“是这样的。”
“我和愚者先生半年来，持续观察与黑王有关的命运波动时，意外发现，总共有两道不同的命运涟漪。”
“两道？！”芬格尔控制不住惊呼出声：“难道黑王也和别的龙王一样，王座之上是双生子？有两尊黑王？”
其余成员各个看向许烈，期待着后续，传说之中那位黑色的皇帝，是龙族独一无二的至尊，怎么会是双生子呢？
“不。”许烈否认了芬格尔的猜测：“之前愚者先生说过，灵界是所有灵和信息的集合。”
“因此命运这一概念，不仅仅在我们生活的现实物质世界存在，也在灵界有着对应映射。”
“愚者先生观测命运长河时，发现黑王的两道命运涟漪，一道在北冰洋，正是黑王躯体的孵化场；另一道，则是在灵界。”
这回是陈墨瞳没能绷住：“黑王在灵界？！不，是黑王的灵魂在灵界？”
许烈二次摇头，再度否认：“只是有可能。”
“灵界的命运涟漪，并不意味着，黑王的灵魂一定在灵界，也有可能在我们生活的现实物质世界游荡，也有可能在灵界，这预示着，现在的黑王，处于灵肉分离的奇特状态。”
成员们总算听明白许烈的意思，黑王现在处于某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灵魂和龙躯完全分开。
现在找上门，去北冰洋底下宰了黑王的龙躯，可能会惊动黑王的灵魂，导致麻烦的意外。
所以最好是等，等黑王灵魂回归龙躯，再一并击杀，难怪愚者先生会说，时机未到。
好骗，被成员们集体称赞的堡烈，心里在为本体的解释叫好。
之后众人又聊着序列4，神性人性，信徒锚点等话题，意犹未尽的结束会议，准备去做愚者先生下发的任务。
其余成员都好说，唯独陈墨瞳，稍微尴尬了一点，因为散会之时，凯撒恰好在女卫生间外边，喊她的名字。
这点细节，就不是堡烈关注的了，会后调侃着许烈：“不愧是本体，骗人的鬼话张口就来。”
“我可没骗人。”许烈手指往下虚戳，源堡底下就是灵界：“灵界是一切信息的集合，换句话说，只要世界上有黑王的信息，信息就一定在灵界留存，说黑王在灵界，有什么问题？”
“谁的信息不在灵界呢？”
堡烈眨了眨眼，好像还真是这样，本体这骗术有长进啊，现在已经到用真话骗人的程度：“牛的。”
“散会后你要做什么？”
堡烈多嘴问的这一句，让许烈嘴角不经意间翘起：“晋升完成，肯定要继续扮演，消化啊。”
……
滨海市，盛夏，老旧的防盗门被拍的闷响，屋里传出中年妇女的怒斥：“来了来了！别敲了！”
路明非的婶婶风风火火开门后就失去了意识，最后看到的，是戴着单片眼镜的许烈。
第311章 路鸣泽：非哥，你是我亲哥
“吱吱吱。”
盛夏酷暑，频率过高的蝉鸣，令本就炎热的天气更添一分烦躁，路明非走在日头下，汗水止不住的洇湿T恤。
苦闷的高温，让路明非觉得自个就像是被强行塞进消毒柜的碗筷，快要被紫外线给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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