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海酸甜
“啪。”堡烈一拍手：“这不是对上了？”
自我剖析到这，许烈好笑的调整坐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头也不回？”
“那还是算了。”
“宇宙再如何辽阔，星空再如何灿烂，人总该有个家才是，未来就算变再厉害，出去玩久了，也总会想着回家看看。”
是啊，只要坚定‘人终究还是要回家’这一念头，神性就不会太过压倒人性。
经过和堡烈这么一聊，许烈也算是放松下来，暂时不去顾虑神性的问题，环顾起四周，观察着源堡。
周围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唯独那扇立于灰雾之上、无数光球组成的奇异光门，无比凝实。
之前来到灰雾之上，那扇光门还很虚幻，那么现在再看，这道门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光门沾染着少许青黑，被许多看似光球的玩意围绕，光球内在皆是合抱成团的透明、半透明两种蠕虫。
熟读原著的许烈很清楚，周围的灰雾，宫殿，一切都只是源堡的神国，一切物品仅仅是‘愿望’之力的显化。
蠕虫光门才是真正的源堡。
许烈踏步登天，抬手靠近光门，紧贴其上，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在给予回应。
暂时还无法开启，序列3还不够吗？
许烈缓缓收回右手，未来晋升序列2再来看看，低头望去，底下的灰雾随他意念翻涌、往两边分开。
无际灰雾之下，是七道蕴含无穷无尽知识的光华，再往下，就是刚刚见过的、光怪陆离、满载灵与信息的灵界。
等等，那些是什么？
许烈稍微凝眸，就看到光与灰雾的间隙，趴着一窝……新生的狗崽？
这些狗崽十分幼小，看上去整体不过巴掌大小，浑身长满短小的漆黑毛发，双眼燃烧着漆黑火焰，嘴角裂到脑后，相当夸张。
因为过于幼小的关系，狗崽们无法自由的活动，全部趴在下方，贪婪嗅着源堡灰雾的气息，时不时“哇呜”张嘴，似乎正在以源堡气息为食。
福根之犬，许烈脑海里闪过这么一道名字，又称源堡守护者，是一种十分奇特、居于源堡底下历史间隙的灵界生物。
这倒是有意思，许烈主动凑了过去，这些幼小的福根之犬也没有感到害怕，不喊不叫，纷纷安静的冲着许烈摇尾巴。
原本还有些低沉的心情，都被福根之犬们治愈，让许烈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摸摸这个撸撸那个，逗弄一会儿福根之犬，许烈才起身离开。
可能是灵界才刚刚展开的关系，这些幼犬是真的幼，连走路都没法走，想遛狗都不成。
“灵界都有了，星界估计也不远，我去混沌海还有另外几个源质看看。”临行前许烈还叮嘱堡烈：“以后记得定期过来看看它们。”
“成！”堡烈相当乐意，平时一个人坐牢，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现在突然多了一窝小狗培养，那可真是太棒了。
之后许烈前往混沌海，并没有发现星界，于是许烈暂时得出结论，源堡和灵界的异动，应该和他这个走偷盗者途径的有关。
没等许烈思考太多，坐镇混沌海值守的海烈缠了过来，一顿bb后，许烈答应给其放假，新建一个分身替他坐牢。
许烈可没有忘记，先前从芬里厄那边出狱时，就在聚会前，看到的秘银小刀，这个非凡物品使用后，一周里经常能听到海烈“不想坐牢”的牢骚。
可见海烈快要坐牢坐疯了。
现在序列3可以任意分身，这方面倒是可以不用再注意，还有另外七个源质里、坐牢坐太久的分身，也一并给了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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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这位龙王有点下头
卡塞尔预科班图书馆，许烈行走在书架之间，回想过去猥琐发育，一般都是由分身来这边获取炼金知识，再传给本体，他就觉得有趣。
这一个多月来，许烈都在探索灵界。
对于非凡者而言很危险的灵界探索，对于现在的许烈而言，完全不成问题。
灵界太大，没法探索完全，寻思差不多的许烈，满意回到帝都，是该帮芬里厄彻底恢复龙躯了。
先前只有序列4，无法完全恢复芬里厄的龙躯，现在晋升到序列3，许烈已经有信心整好芬里厄。
许烈原本留在预科班的分身一听本体要回帝都，赶忙打报告申请放假。
预科班分身表明他也想要出去玩，不希望一直留在预科班，被许烈一起批了。
反正另外八个源质的分身，都给了假期，再给一个预科班分身假期，也不算什么，他刚好也能回学校看看。
最开始被九大源质折磨脑子那会儿，就待在预科班，在这有不少回忆，多走多看，能更好维持人性。
预科班分身屁颠屁颠找上海烈等源质放假大部队，不知跑哪玩去。
图书馆转了一圈，许烈又慢慢悠悠逛到了炼金教室，这个起始发家地。
一边朝炼金教室去，许烈一边回想起，自己最初的龙血材料，还是从预科班炼金教室偷来的。
若没有炼金教室提供龙血材料，他那时候，都没法晋升序列8和序列7。
现在发达了，许烈也没有归还材料的意图，这和人性无关，仅仅只是偷盗者途径非凡者的自我修养。
“诶？许烈？”不等许烈回炼金教室瞧瞧，夏弥居然先一步从炼金教室离开，在楼下恰好遇见。
和卡塞尔本部差不多，夏弥也是抗冻的很，大冬天只穿着一件蓝白格子毛呢外套，相对沉稳的色彩让她看起来稍微成熟了一点点。
脸蛋上的少女稚气亦不那么明显，系着一条同色温的天青蓝围巾，让脖颈略显臃肿。
再到下面，就很清凉了，仍旧是卡塞尔过冬标准款短裙搭配牛皮靴子，让她骨肉匀称、修长挺拔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
如冰天雪地里闯入了一只凤凰，添一羽则腴，少一毛则纤。
“哟，夏弥。”许烈熟络的举手打了个招呼，真挺熟络的。
虽然平时都是分身待在预科班，但夏弥隔三岔五就要回尼伯龙根看看芬里厄，时不时警告一下‘黄林’，许烈经常与其见面，哪能生分呢。
“特意来找我的？”夏弥精致到不似人间产物的俏脸一扬，苹果肌适当牵引，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想约我？”
自从得知‘黄林’离开，哥哥安全无虞后，夏弥彻底放松下来，又开始恢复古灵精怪的性格。
这位龙王，有点下头啊，许烈心里如此吐槽着。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原本只是想随便逛逛校园，就前往尼伯龙根。
现在与夏弥碰面，倒不好直接离开：“走，请你吃饭，说多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请客这件事，拖延了很久很久。
想当初，夏弥不知发什么疯，将一头五代种弄到了预科班里，自己给自己整到跳楼，还拉上了许烈一起跳。
为了表示感谢，当时许烈就说着请客吃饭，后续寄生芬里厄后，分身想要替本体弥补约定，补上这顿饭。
结果因为分身愿意给夏弥几本炼金术书籍，反倒是被夏弥请了一顿，导致原先定好的事，越拖越久，直至现在。
“请我吃饭？走走走！我要吃大餐！”夏弥当然乐意，很没淑女形象的搓了搓双手，笑得像是偷到鸡的黄鼠狼。
“这种天气，就该吃一顿热乎乎的羊肉火锅，我知道个味道特好的地儿，跟上跟上。”
也是一点不带跟许烈客气，主动跑到前面引路。
夏弥这些天也是很郁闷，原本积极搞炼金天才人设，是为了救哥哥，现在哥哥没事了，她反而在混血种里引人注目，麻烦不断。
和最开始的小透明计划背道而驰。
郁闷久了，好不容易有人请吃饭，夏弥自然不愿错过。
出了卡塞尔预科班校园，才能见证仍旧浓厚的年味。
新春将至，街边小摊支起大红灯笼，空气里窜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清脆的鞭炮响。
胡同里，家家户户窗户上都贴着崭新的剪纸，门外贴上对联，厨房雾气蒸腾，飘出浓郁的肉香。
可一上大街，这热闹里就透着几分空旷，往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公交车竟能跑得畅行无阻。
夏弥带头冲锋，领着许烈上了一辆公交，叽叽喳喳说着她偶然发现的那家店，羊肉是多么多么的鲜嫩。
说着都要流口水，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夏弥大大咧咧坐下，张口却只要了半斤羊肉。
给许烈都看乐了：“噗，没必要替我省，我这段时间也有帮学校忙，拿到了一点报酬，请你吃饭还是够的。”
“更何况，这顿饭最开始的本意，还是感谢你那次带我跳楼的救命之恩，总不能我的命不值半斤羊肉吧？”
夏弥没好气的扒开一次性筷子，左右来回互削，削掉筷尾的毛刺递给许烈：“你懂什么？有钱也不能乱花，省着以后关键时再用多好？”
“再说了，两个人吃，半斤也够了，实在不行加配菜，对，他家豆腐不错，吸满汤汁之后，咬上一口，这大冬天满嘴热汤，啧啧。”
你在说什么国际笑话？
许烈跟分身‘黄林’分享过记忆，知道‘黄林’那边养着参孙，这头老唐的龙侍每天都要吃几头牛，还会自己在江底捕猎。
老唐也是如此，每顿都要吃个十来斤肉才能小饱，到了你夏弥这，同为龙王，半斤就够？
不过在芬里厄那边坐牢时，听芬里厄说夏弥黑历史，好像真有说过，夏弥在八位龙王之中，胃口最小、吃的最少。
难怪会被调侃成八王最弱，先天饭量就输兄弟姐妹一筹。
“我知道，你是替我省钱。”许烈先指了指自个，又虚指夏弥，压低声音：“但咱俩，可是混血种。”
“半斤真不够吧？我再去加点。”
“咕噜。”嗅着面前铜锅沸腾后飘出的香气，夏弥喉咙很显眼的滑动：“好，好吧。”
“加一点点，一斤就可以了。”
“我去帮你打蘸料，让你尝尝我的独门配方。”说完夏弥就晃着单马尾，屁颠屁颠跑去打料。
许烈没可能听她的，加了好几斤，也有跟老板协商，快吃完就继续上，不需要再问。
老板豪爽的答应，切好两盘肉就给端上，两人就边吃边聊起来，看夏弥吃的这么开心，越看越像青春少女，而不是龙王。
许烈忽然就想起，之前和堡烈探讨的神性问题。
如此说来，龙王岂不是差不多？
以老唐、夏弥这样化人的龙王而论，人性非常的丰富，甚至见不到多少拥有力量后、本该诞生的神性。
沉吟几秒，许烈装作欣赏街头巷尾红红火火过年的氛围：“夏弥你说，龙类也会过年吗？”
“就算是龙类，应该也很期望一家团圆吧？”
听到前半个问题，咀嚼羊肉的夏弥很自然点头认同，听到后半个问题，夏弥差点被羊肉噎到。
夏弥自然很希望，大过年的，可以和自家哥哥芬里厄一起度过，而不是让哥哥独自在那冰冷漆黑的地下尼伯龙根。
但许烈后半个问题，夏弥尤为抗拒，她才不喜欢一家团团圆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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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倒反天罡之被弥辱
家，对于夏弥而言，就只有她和哥哥。
其余那些，什么父亲黑王，另外六个兄弟姐妹，夏弥只想大过年时，能和哥哥一起吃掉它们的龙骨十字。
如果父亲和兄弟姐妹，能在自己和哥哥的肚子里团聚，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夏弥绝对不想和它们过年时待在一起过。
“咕噜！”抄起桌上的酸梅汁，连羊肉一同灌下，又轻轻抬手拍了拍咽喉下方，夏弥没好气的抬眸：“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纯粹好奇。”许烈不动声色，装作没有发现夏弥的异常：“你看，老师不是说过么？”
“纯血的高阶龙类经常会化人混入社会，比如说历史上极个别君王什么的，这样的龙类，应该也融入到了人类社会吧？”
“原本为龙时，视人类如微小虫子，化人后，又能顺利融入进来，感受着人类的悲喜，不是很神奇吗？”
夏弥微微错愣，好像，真是这样。
其余龙王怎么样，她不好判断，但她自己的确如此。
远古时期，她正如许烈所言，没有将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可是一次又一次结茧化人，一次又一次在人类社会里隐藏生活。
她产生了切实的改变，就比如现在，假如是远古时期的耶梦加得，绝不会坐下和一位人类烫火锅。
哪怕耶梦加得，和这位人类产生了些许孤独上的情感共鸣。
眨了眨明眸，夏弥左手捧碗右手持筷，沉吟片刻，思虑周全：“硬要讨论这个，我认为应该和环境有关。”
“你想啊，以前龙类和龙类相处，到处都是同类，那当然不会关注人类，更不会融入人类。”
“现在都找不到龙了，世界上绝大多数都被人类占据，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龙类化人，肯定也会融入的。”
许烈给夏弥倒上新的酸梅汁，心底认同夏弥的理论。
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哪怕未来真的踏上星空，也一定要多回来看看，多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
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持住人性，而不是被神性主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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