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予酒
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在霎时间暗淡而下,看向坐在窗户边不断眺望着天空的美露莘,以及她牢牢抓住自己衣服的手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怎么了?”
对于始终飞翔在空中的龙来说,像这样在空中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对。
可是现在美露莘所展露出的情绪中却有着不可思议以及紧张,对于东方明镜印象里的美露莘来说这样的情绪本不该拥有。
“像这样摆脱物理法则飞翔在天空中......”
美露莘的话语有些憧憬,但在她的心情中,还有着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飞翔在空中的紧张。
尽管从星之内海赶来的方式是依靠着摩根的魔法进行发射,再加上拟似龙体作为动力消耗才回到了东方明镜的身边。
但事实上在脱离出了星之内海的范围后,有关自己的“飞翔”就在受到表层物理法则的干扰。
与其说当时的自己是在飞行,倒不如说是被发射了出来,然后精准的掉落在了目的地而已。
可是现在,美露莘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在飞翔,是在那时的一切化作美梦藏于心底之后,在不可能的当下享受着过去所奢望的事情。
“因为这就是人类的可能性啊
,美露莘......”
同样看向窗外,因为时间的流逝,外侧的天空已经成为了黑夜,那些云层上闪烁的星星是那么的闪耀。
而注视着窗外一切的东方明镜则是合上了本该记录着什么的日记,将其塞回了背包。
原本顿了顿的话语,也在同时继续向下说去。
“我相信,如果给予人类足够的时间,人类能够冲出这个小小的世界,前往更加广阔的宇宙......”
“就像你骗来的那个小鬼?”
美露莘突然的回答让东方明镜愣在了原地,随后看向另一侧熟睡的奥尔加玛丽陷入了思索。
很显然,自己所说的可能性并不能放在奥尔加玛丽身上,毕竟从一上飞机就倒头就睡的奥尔加玛丽,东方明镜只能说一句年轻真好。
“可能她太累了吧,就像你不也是睡了一路吗?”
“我那是养精蓄锐!才不是这么肤浅的生理需求!”
美露莘的拳头一遍又一遍的落在东方明镜的身上,本该是十分生气才会展露出的行为,在东方明镜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可爱。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觉得美露莘她十分的可爱啊......
随着美露莘再度将视线转移到那璀璨的星河时,东方明镜才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那个因为伪装,所以才能骗过安检带上飞机的金色首饰盒。
在不久前结束的梦境里,这个首饰盒并没有真正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大多数时候都是出现在恍惚而过的那些记忆中。
包括最后将这个金色首饰盒交给安娜斯塔西娅,也同样并非是自己亲手将其转交。
而现在,这个过去无法打开的首饰盒,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解开了某种禁制,随着梦境的结束也能够轻易的触碰开那个锁住的开关。
自己究竟是否如同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和安娜斯塔西娅有着一定的关系,甚至就是安娜斯塔西娅......
这个从魔眼列车事件过后就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因为担心所想成真而一直选择用其他的事情盖过想要打开这个首饰盒的心情。
但逃避从来不是解决的办法,东方明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点,而现在,就是面对这个真相的时候。
轻轻打开那个暗金色的箱子,灼烧的痕迹无比的明显,但内部却完好如初。
古铜色的怀表是那么的熟悉,打开时清脆的转动声仿佛时间并没有过去那么久。而在那其中,有些暗黄到看不清样子的照片却让东方明镜无法移开视线。
照片上的合影毫无疑问是那个时候拍的东西,但这只能证明安娜斯塔西娅和自己的母亲有着一定的关系,而并非是自己的母亲。
将视线放在了怀表下放着的两封黄色的信封上,其中盖在上面的信封有着不同于下面的拆封痕迹,而那其中除去自己所留下的话以外,还有着各个国家的照片。
此时的东方明镜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安娜斯塔西娅真的有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进行着获得自由的旅行。
但是,另一封信件呢?
怀着忐忑的心,东方明镜放下了装有照片的信,拿起了那因为被覆盖而依旧白皙的全新信封。
【留给未来的你:
好久不见维,又或者应该叫你米哈伊尔?不过名字这种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必要,你就是你,就像我就是我,不会因为名字的改变而变成另一个人。
不过,哪怕是现在,我也可以很骄傲的告诉你我的名字,因为我是安娜斯塔西娅,是最最最喜欢你的阿安娜斯塔西娅!
无论是身为姐姐的时候,还是身为母亲的时候,我对你的爱没有一丝的谎言。如果可以,在你还是维的时候,我就想和你步入婚礼的殿堂,但故事的结局告诉我,或许看着你长大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人,也就是你的父亲说,你是名为东方的传承,是那片土地五千年历史的融合,而属于罗曼诺夫的刻印可以将这份奇迹所隐藏。
所以啊,我也稍稍任性了一回,将你留给我的可能性还给了你,因为对于我来说,能够再见到你就已经是我所经历的最大的奇迹。
你知道吗维,在你诞生的时候,神的光辉伴随了你整个童年,当时的我甚至认为你就是上帝。
在俄语中,米哈伊尔是像上帝一样,但在其他国家埃洛希姆则就是上帝本身。
其实最后那维克托才是我想要再度赋予你的名字,但是无论是身为姐姐的我,还是身为母亲的我,都希望你能够成为上帝那样,全知全能,不会再面临任何分别。
不过嘛,你的父亲似乎为了你的诞生准备了许多,东方明镜这个名字,比起我那什么都不像的名字更加的像样呢。
总而言之,能够再见到你,并且看着你成长为我记忆里那副模样,真的是太好了呢。
我会
一直爱着你,一直一直爱着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会爱着你。我亲爱的维,我最爱的孩子。
安娜斯塔西娅 留】
信的内容戛然而止,并非是因为没有什么想说的,而是因为在那最后一行上,明显有着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褶皱。
那是被眼泪浸染的痕迹,即使过去了很久,久到已经干掉,但依旧能够从褶皱与颜色分辨出究竟是什么。
东方明镜沉默着,内心的触动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而是在美露莘与奥尔加玛丽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收起了那个因为时间而变得有些暗淡光泽的金色首饰盒。
做完这一切的东方明镜靠在了座椅上,闭上眼的同时,脑海里思考的不再是过去记忆的复盘。
那封信的存在毫无疑问将自己过去所忘记的那张脸补全,那个瘫坐在床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就是安娜斯塔西娅。
但在那封信中透露的并非是这荒诞的现实,而是自己并非正常渠道诞生的孩子。
就像是人造人一般的诞生,因为体内参杂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而变得奇怪,但从本质上来说,自己究竟还算不算人这点无疑是最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那又怎么样呢,世界不会因为自己是不是人而停止转动,只需要自己相信自己,即使是身为丑陋怪物的自己,也能够成为世人口中的神。
既然怪物能够成为神,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成为人呢?亦或者,成为......
“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美露莘的声音打断了东方明镜的冥想,原本应该系好安全带的美露莘在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甚至脸与脸之间凑得无比之近。
“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产生了某种变化,那种变化让我很不安。”
美露莘清冷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采,这是在外界所展露出的冷淡。
但是东方明镜还是从她的眼中看见了担忧与不安,那是只有自己,只对自己,才能感受得到的情绪。
“但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专属于你的骑士......”
“只要你不要把我丢下就好......”
将身子靠在胸膛上的动作伴随着话语,东方明镜能够清楚的听见那若有若无的最后一句,那似乎是如今美露莘的愿望。
原本因为身世的问题得到展开而有些阴郁的心情,因为美露莘的依偎从而消失殆尽。
此时的东方明镜不由得有些在想,究竟是美露莘需要自己的温度,还是自己需要她的温度,又或者实际上自己与她一样,早就无法忍受再度分别后的生活?
答案似乎并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就能够得到答案,嘴角浮现出笑容的东方明镜将美露莘抱在了怀中。
“笨蛋,我怎么忍心丢下你呢?”
“不信!”
美露莘抬起头做出了回答,脸上的神情依旧那么的坚定。
不过很快,这份坚定就随着低头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再相信一次好了......”
然而,这样的对话让本就注视着这一切的摩根再度捏碎了手中制作出的魔剑,而在她的身侧还有着被捆起来的莫德雷德,以及无数被折断或者粉碎的道具材料。
在不久前东方明镜所经历的魔眼列车事件中,看见那死亡三十秒的情景,摩根便想要将莫德雷德也发射出去把那个叫做哈特雷斯的家伙碎尸万段。
只是仅仅收到了些许精灵域的祝福,就靠着这份能力为所欲为,甚至杀死了好不容易通过留在俄罗斯的精灵找到的东方明镜三十秒。
光是看见那一幕,摩根就想要违反世界定下的规则,将魔法直接投影到地面上,将那里的一切都焚烧成为灰烬。
但是,由于星之内海与世界表侧的流速不一样,只是将莫德雷德打包好,东方明镜便再度站了起来。
但是随后与美露莘的卿卿我我,还是让摩根掰断了一个又一个量产化的魔剑。
被丢在一边早就忘掉的莫德雷德那里见过这副场面,被塞住嘴巴的当下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自己的母亲又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轻易的去招惹她。
“我说莫德雷德,你想不想去见一见你的父亲?”
摩根咬着牙发出了询问,但是视线并没有移开观察着东方明镜一举一动的水晶球上。
在摩根看不见的地方,莫德雷德不断的点着头,散发出黑色气场的母亲毫无疑问是不可招惹的存在,在此时还有同意以外的选择吗?
尽管莫德雷德没有做出回应,但摩根已经做好了借用那个场地进行特殊召唤的魔法。
即使莫德雷德拒绝,摩根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对于世界的修复性,没有比经历过虚假的背叛的她来的更加的深切。
在那个魔眼列
车的腑海林之子之中,本不该拥有那么庞大魔力的东方明镜,全然是因为自己的干预导致了地脉的魔力全部涌入了他的体内。
而这样的结局,必然是被当下的世界所注意到,而世界并不会放任这样一个不可控的存在继续活动下去。
他们一定会派出能够真正杀死他的人,就在那场圣杯战争中......
随着摩根将视线收回,看向一旁镜子时不由的抚摸着自己面罩下的脸,此时的自己已经成为了魔女,就算这样的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会认出自己吗?
“我和你一起去!”
在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后,摩根最终为刚才的话做出了补充,而原本庆幸着能够暂时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的莫德雷德,也是在听见回答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但同样,莫德雷德也不由的在意起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够让自己的母亲不惜做到欺骗世界,也要前往自己父亲身边的举动。
莫德雷德试想,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比骑士王帅上一千倍一万倍那样的存在吧......
这样的想法从萌生出的那一刻便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甚至有些隐隐约约的开始期待起见面,以及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母后!要不还是我去吧!”
......
“这里就是远东?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那也不看看在这里都进行多少次圣杯战争了,能有这样的规模已经算是好多事了......”
走出机场的东方明镜有些无奈的做出回答,对于这样一个半路上强硬跟上来的家伙,甚至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的情况,已经不想再评价什么。
但正如同东方明镜所说的那样,根据埃尔梅罗二世收集的资料来看,过去四场圣杯战争都是发生在冬木,而最完整的一场仪式则是在十年前的1994年。
至于为什么本该休整六十年才能举办的圣杯战争,仅仅只过了十年便再度展开这件事,无论是埃尔梅罗二世还是东方明镜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于是才有了这次为圣杯解体计划的资料调查。
然而,东方明镜的话让奥尔加玛丽有着些许的不满,毕竟身为天体科君主的继承人,自己父亲收集的那些圣杯战争资料自己好歹有留意下来。
而现在东方明镜的话,仿佛就像是在置疑一个无比专业的人。
“既然是来参加圣杯战争,那你的从者呢?连令咒都没有,还说圣杯战争什么的......”
并非是毒舌,而是货真价实的抱有怨言,在抱着手的同时,奥尔加玛丽撇过了头,小声的嘀咕着。
而使用着精通的日语进行交流的东方明镜则是在拦住前往市中心的车子后,看向了身侧的小不点露出了一丝笑容。
“抬起头来笨蛋奥尔加玛丽,这样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你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大小姐。”
“你说谁笨蛋呢!”
奥尔加玛丽很显然因为又一次被叫笨蛋而感到愤怒,但更多的是在意为什么东方明镜会知道,会知道早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特莉夏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而东方明镜并没有理会她的娇斥,而是拿出了一张卡片放在了面前,看向奥尔加玛丽的同时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
“谁说我没有从者的,令咒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我就是英灵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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