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君想在灵异世界饲养妖怪娘 第498章

作者:试纸团

你们佛教的人就这么喜欢给自己的老大哥找个妈吗?

难道灵山是吉翁军的老巢咩?

而且按照这个逻辑继续往下想,在孔雀变佛母之后,某只大鹏就凭空多了个好大侄,那么以此类推,如果伊邪那美也成了佛母,自己岂不是成了佛祖的……嗯,好兄弟?

奇怪的辈分又增加了.jpg

要按照这样下去,自己不会演变成在全世界的神话里都能攀上亲戚的状态吧……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回到灵山之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但往好处想,至少这样一来佛祖他老人家去西边访问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拿不出合适的人手招待圣子耶鸽鸽……的老弟洪天王了。

“……施主有所不知。”

听着夜某人的胡扯,佛陀首级终于憋不住吐槽的欲望,主动打断了夜某人继续上辈分的念头。

看得出来,祂很想指着夜某人来上一句“你明明一身真言修为,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佛法学到x肚子里了?”,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只剩下一颗头腾不出手,顺便还根本打不赢这家伙,只好就此作罢,摆出谆谆教导的态度来。

“施主,佛母所指的并非佛祖之母的意思,而是指‘佛由法中生,诸法实相乃般若波罗蜜’,故说正法智慧为诸佛之母的意思,并不是指真有女神去做佛陀的母亲。如来世尊他就只有一个妈……咳咳,小僧是说世尊祂只有一个生母和一个养母。”

“但是,你们佛教的佛母明明就全部都是女性化身啊,而且源头基本都是从其他神系引进来的女神,就连战神摩利支天都被变成光明佛母来着。其实,以法为母什么的完全就是事后找补吧……”

“这个……”

佛陀的视线恰好瞄到一旁列队待命的天将,福至心灵地一拍手:

“巧合!绝对是巧合!”

“行吧,巧合,我懂了。”

夜城点点头,接着若有所思地换了个问题:“那大鹏的事到底有是没有?”

“……咳咳。”

佛陀咳嗽了几声,随即强行无视了这个话题:“咱们还是说点有用的话题——小僧施展的法门也不是致敬世尊当年破孔雀腹的公案……”

(所以这事果然还是有对吧)

无视了夜城脸上的表情,佛陀板着脸继续说道:“而是世尊的另一件事迹,割肉喂鹰。”

“哦,就是那个最后佛祖发现众生平等,无论割掉多少肉都换不来鸽子的生命,只能把自己的命放在天秤另一端才能等同于一只鸽子的故事?”

“嗯?”

没想到,佛陀首级却是一愣,随即大摇其头:“怎么可能,天秤的问题那是帝释天主的考验,寻常老鹰只要填饱肚子,哪里管什么性命平等。明明能用一块肉换两条命的功德,偏要主动寻死,世尊又不是傻子……退一步说,就算非要舍去全身血肉,只算算重量也能救下百十来只雀鸟,又为何只换一只麻雀的命?”

祂继续摇头道:

“世尊当年的想法是,现在我的一块肉能救下一只鸽子,但老鹰之后还是要捕猎,无非是把眼前这只鸽子换成了看不见的其他鸟儿罢了,又怎么谈得上慈悲功德呢。所以,后来世尊便研究出了一道法门,名为饲鹰法。”

看着佛陀得意的表情,夜城总觉得祂的话语中有些奇怪的感觉,他顺着对方的话头问道:“那么,法术的效果是什么?”

“就像下面的那个。”

顺着佛陀的指点,夜城再次向下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微不可查的一睁。

深渊之中,高塔从佛陀的无头金身之上长出,增长的石塔吞噬着佛陀血肉,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金色人皮挂在塔上,如彩旗般飘动。

巨大的高塔似是有生命一般不停生长,化作奇异的几何体,转眼间就比之前膨大百倍——要知道,佛陀金身本就是能够俯瞰都市的巨人,此时再将体积猛增,更是犹如名山大岳一般巍峨。

宝塔周身镶嵌着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等佛门七宝,各自散发出堂皇富丽彩光,令人目不暇接,每一层上各自缠绕地水风火之力,喷涌的五元素凝聚为五枚五色宝珠,首尾相连,化作一庞大转轮环绕宝塔。

宝塔之下的伊邪那美便被这五轮之力所镇压,每当她想要把宝塔从自己身上拔出,五轮便会旋转一周,而宝塔也随之膨大一圈,更紧地嵌进女神的身体。

唰!

伊邪那美身下再度生长出八只蛆虫——在解放了真正的御神体后,八雷神级别的神祇在女神手中不过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造物,新生的蛆虫有着如龙的头部,从口中喷出雷光霹雳,亦是首尾相连,化作一轮明亮的电环。

八雷之环同样缠绕在五轮塔上,以相反的方向与五元素之轮碰撞在一处,二者的力量暂时相互抵消,伊邪那美也稳住了身体,不再继续下坠。

咔!咔!咔!咔!

她的背上长出更多的白骨之手,从四面八方层层抓住宝塔,一齐用力摇动,最粗壮的五条白骨手臂有如五轮塔一般长短,分从五方伸出,掌中酝酿着恐怖的波动,漆黑的死之权能化作黑色雷网,将宝塔困在中央。

五只手臂分别握住黑雷,闪烁的雷电在掌中化为狰狞的巨大刀斧,而它的本质则仍旧是伊邪那美的死之权能——天人五衰。

“死矣!”

隐藏着令天人神佛圆寂之能的权能被女神挥舞起来,宛如真正的雷霆或者刀剑,向着从自己身上长出的高塔毫不留情地斩落!

嗡——

⌒峮[√∧Ⅱ°琦¤耳<%私£吧≮叄∞就在天人五衰的权能即将摧毁五轮塔的前一刻,伊邪那美的动作却忽然停顿了下来,她将黄泉国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却撕开了自己的腹部,让胃口里的景色显露出来。

在她的胃中,无头金身的躯干四肢摊开,宝塔从祂的腹部长出,仿佛这具身体才是需要被镇压封印的魔星。五轮塔的塔身钉死了金身,又贯穿了伊邪那美的腹部,就像用一根钉子将两具身体串在一起一样。

无数管状器官将祂仅剩的部位和伊邪那美的胃壁连接在一起,管道之中不时有某种物质流过,呈大字型摊开的身躯忽然一个抽搐,双脚猛地反折弯曲,双手也屈起两个弧线——看起来就像是简笔画的笑容。

“愿……”

忽然之间,无头金身的尸体上猛地张开了一张嘴,就和之前佛陀的嘴别无二致,流畅的经文从口中响起。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世界,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

更多的嘴从金身的尸体上出现,不满足于仅仅在金身的血肉上增殖,它们很快就顺着连接布满了女神的胃壁,看起来就像生出了一个个溃疡般怪异。

紧接着,它们开始向着其他部位进发,一张又一张的嘴在女神的身上张开,宛如人面疮般布满了她的身体。这些人面很快就不满足于仅仅铺满一层,它们聚集在一起,变成瘤子一样的畸形胎体,在伊邪那美背上如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直到最后,连五轮塔都被增殖的人面瘤包裹,变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肉驼峰。

它的表面仍旧有着无数张嘴,每一张嘴里都传来颂念经文的声音,这些声音化作链条,在空间中反复回响,缠绕着伊邪那美的身体和大脑。直到最后,就连女神自己的嘴里都开始传出同样的诵经声,加入了这场大合唱。

黄泉女神被长满全身的人面所干扰,根无法完整地念诵完整的法术,只能任由对方大口蚕食自己的力量,更拖延着她回到孩子身边的进度。

轻柔的经文声连绵不绝,就连旁听的夜城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抛却凡尘,剃度出家的心思,不过那年头才一闪现,少年身上的红线就齐齐震动,奏响尖锐嗡鸣,一下子就将泛起的一缕杂念搅碎成渣。

于是,他又看向佛陀头颅,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施主看见否?从我等身上割下的血肉,只要吃下一块,就一辈子都不需要再吃东西了。我等血肉会寄化在各位施主胃内,成为身体的一个器官,自动吸取天地灵气来反哺本体,保证其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免受饥饿之苦,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最重要的是,它还会不断为宿主讲解佛门精要,令他们的大脑深刻领会慈悲之心,直到皈依正法后,便可上升净土,安享极乐……”

(你刚才说了宿主没错吧……)

夜城看着兴奋起来的佛陀首级,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了,既然有天人五衰之法,只凭借伺鹰法,要束缚黄泉大神还是力有不逮。因此小僧还特意施展五行山法,只将金木水火土换做地水风火空——伊邪那美神所属金刚界,而五轮塔所示的五大元素正是取胎藏界之意。二者一旦交汇,便是因果相定,届时将以地水风火在虚空中演化为一个完整的世界,除非有割裂世界的权能,否则休想将两者分开。”

佛陀的语气颇为轻松:“有此法在,我等已然是胜了——除非天宫大阵连如此的摊子都收拾不来。”

说话间,祂的目光朝一旁的天官看去,却发现对方早已不在自己本来位置。

“太一混元之炁,虚空无极之尊。禀日月之元精,初成胎息;受乾坤之正炁,乃赋真形。”

天将立于云端,祂的身上从方才的金盔金甲,变成了偏暗色调的青衣青甲,而祂身后的十万天兵和天官也不知何时切换了衣物,手中持七星连珠笏板,齐齐施礼。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天兵用手中的长戈敲打云层,发出阵阵雷声,同时齐声唱道:

“轮回造化,天地宽厚。大悲大愿,至圣至慈。”

祂们身上的气机藉由仪轨再次统合为一,同时念诵出最后的宝诰。

“掌人间善恶之权,握天下死生之柄。”

“大悲大愿,至圣至慈。掌管人道,东岳天齐,大生仁圣帝。太灵苍广,司命真君,威权自在天尊。”

——。

在夜城眼里,天穹之上那尊无比威严的身影,无声地颔首,而祂的面孔似乎也咔地切换了姿态,从华丽威严的金色,切换到了深沉如大地的苍青。

“泰山府……”

第759章:物理传教,和冥府鬼门(4.1k)

诵经声在回响。

伊邪那美身上张开了上千张嘴,它们用同样的节奏念诵着经文——而如果仔细去听,又会发现那严格来说并不完全是佛经中的内容,而是“愿望”。

想要更加聪明,想要更加强壮,想要治愈疾病……

健康,事业,财富,名声……

想要消弭争斗,想要社会公平,想要未来昌盛,想要人人如龙……

高尚的,卑鄙的,惊艳的,庸俗的,宏大的,微小的……为己,为家,为天下,为众生,不同的愿望杂乱无章却又遵循着某种默认的节奏在声音中游走。

渐渐的,这些愿望的声音仿佛有了颗粒感,化作一个个立体的歪斜文字,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像是发育不良的蝌蚪,随风蠕动。

这些“愿望”没头没脑地扭动着细小的身体漫天飞舞,偶尔会在空中相撞,在微小的爆炸中嘭地诞生出崭新而古怪的新愿望,有时又会莫名的开始自我分裂,直到把自己拆成两个不同的个体,然后怒目而视甚至相互撕咬。

它们似乎没办法在空气中长期存在,远离那些“嘴”之后很快就变得枯萎下去,自动分解成虚无的粉末,快速循环着从生到死的轮回。

一只幸运的“蚊虫”在上升气流的帮助下,极为偶然的飘到了夜城耳边,它立即扭动着纤细的身体,像一条头发粗细的小蛇,沿着夜城的耳朵钻了进去。

它化作蚯蚓般的姿态,想要顺着耳膜的空洞穿过耳道,进入夜城的大脑,而他也在同时解明了这些东西的真相。

这些东西的本质其实是非常微弱的愿力,只不过存在的方式很是独特,不是夜城所熟悉的“具现化”,而更像是用某种办法赋予了愿力生命。

它们传递的方式大概是“声音”,只要听到那些嘴中念出的经文就会被这玩意缠上,它们会寄生在意识里自我繁殖,直到把携带的佛门韵律和愿望一起注进宿主的精神。

他大概明白佛陀之前说的“讲解”是什么意思了——这玩意就是所谓的“让大脑领会慈悲之心”的意思是吧?

这领会的方式是不是过于硬核了一点?

你确定这玩意是叫做饲鹰法,而不是灌顶法或者洗脑法吗?

哦,仔细想想,在某些版本的神话里,变成老鹰考验佛陀的帝释天确实是在吃了肉之后就死心塌地的跑去佛门当天主了……

不过,按照效率来看,只有一两只“愿望”的话并不能把普通人洗脑,很快就会被他们自我的潜意识抹除,反倒能让寄生者变得更像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善人”,的确算是正面buff。

但如果一次性被太多的愿望盯上,又或者没能第一时间抹消掉愿力的影响……大概就会直接被洗成可以燃指供佛的狂信徒,假如佛陀有这个心思,用这种法术随手洗出一国信徒当做提供愿力的机器也是轻而易举。

这种理论上应该用在正道上,但又偏偏在旁门左道上颇有天赋的法术风格怎么那么眼熟?

他之前还觉得《魔说血海犀照经》可能是哪个狂人假托佛门搞出来的修行法,现在一看,以这玩意的风格,写经的人高低得是个四大菩萨级别马甲……

他的耳道中猛地伸出数血管,它们扑在愿力生命的身上尽情撕咬,就像蜈蚣缠住住猎物,在它的体内注入溶解的毒素,些许愿力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分食殆尽,留下的一点佛门经意则被他直接丢进血海削磨。

这只愿力生命被夜城抹杀,但更多的愿望已经找到了方向,它们像飞蝗大群,归巢之鸟一样从伊邪那美的深渊中涌出,宛如黑色的云柱,朝着有大量生者的鸣海原飞了过去。在那里有无数可以让它们存活,繁殖,并且引导的智能存在,对这些愿力生物而言,那些毫无防备的市民就像露天的自助餐桌一样诱人。

就像刚才说的,这些玩意保证安全的前提是“数量稀少”,而伊邪那美一次性吞下了整具佛陀金身,由愿力组成的躯体哪怕大部分变成了五轮塔,剩下那点边角料也足够把鸣海原洗成人均辩经大师的佛国了。

啪。

夜城弹了下手指,幻影般淡薄的血色将城市包裹起来,接触到血海之力的愿望们一瞬间就失去了驱动力,快速溶解在血海之中,而另一些溜走的愿望则被鸣海原下方的蛛丝捕获,像虫子一样被挂在蛛网上。

“我说大师,这种时候就不要搞事了吧。”少年斜着眼看向一旁的佛陀脑袋,背后的金蜈也随之转过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佛陀。

“咳咳,习惯了,小僧这就约束它们……唵!”

佛陀尴尬地赔笑两声,然后弹动舌尖念出一个咒符,将不听使唤的愿望们驱赶回深渊之中。

无数愿力生命被佛陀的咒语呵斥束缚,重新落在五轮塔上,微小如蚊虫的愿力生命聚集成堆,变成一个又一个小型的佛陀像,盘膝坐在宝塔的诸多孔洞之内,宛如千佛石窟之景。

“我愿众生,得证菩提,身如琉璃,内外明澈……”

佛陀们口吐金言,化作一道道金箍,准确地扣在伊邪那美的无数双白骨手臂上,即将刺入腹部的手臂也被强行固定在原地。

“——!!!!”

女神再次发出咆哮,黑色的霹雳从掌中爆出,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在愿力的控制下,她的手臂仍旧被金箍控制着,一点点,一寸寸地转动方向,两两成对,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似是要遁入空门虔诚礼佛的比丘尼。

想要挣脱金箍的束缚,就要阻止愿力的增长,想要阻止愿力增加,就要把正不断转化为愿力的无头金身排出体外,而想要排出金身就要先拔掉压在尸体上的五轮塔,想要拔起五轮塔……至少得先空出手来。

佛陀的一连串法术组成了自洽的封闭循环,让伊邪那美无法轻易突破封印,一旦所有的手臂都被彻底束缚住,伊邪那美就再也不能维持自身的位置,只能无止境的跌落深渊——这处虚空之下并非黄泉,而是在楔子被拔出之后在世界上留下的孔洞,从这里掉下去会落到哪里就算夜城也看不清楚,想要找到回来的路更是千难万难。

眼看就要把女神镇压下去,闭目诵经的佛陀们却忽然睁开眼,齐齐望向天空,

某个沉重而威严的东西正从东方天空的一角浮现。

“五岳称赞於东方,三界独尊於中界。仰奉行於大道,俯纠察於阴司——”

威严的颂唱声从天宫大阵中传来,天将主动压下云头,带着麾下十万天兵冲进了深渊,祂们没有像和夜城战斗时那样和伊邪那美厮杀,而是分化为十二处小阵,上应天象,如车轮般缓缓旋转。

“仰奉行於大道,俯纠察於阴司。掌人间善恶之权,握天下死生之柄。”

在十二阵法中央,天将身着青衣,一手按法剑,一手持黄纸,口中隐隐有词:“谨上泰山府君都状——今有扶桑神庭所属,上告黄泉津大神者,私离职守,毁乱阴曹,为祸人间……”

祂每念出一句,黄表纸上便浮现出赤色笔迹,就像有一根无形的朱砂笔在纸上肆意挥洒。

“……等数罪。据查皆为属实,故请府君之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