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试纸团
除非是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大部分人产生的愿力是很难有明确的指向的，上到福寿禄喜财，下到油盐酱醋茶，遇到难题的时候下意识来上一句老天保佑，这种愿力最终能制造出的一般也就是各方个面都掌管一些，又不都会太强的土地神，这也是八百万神里绝大部分神明的状态。
而如果对此有着明确的目标，那么最好在还没有成为神明的时候先把未来的路铺好，比如只对固定的愿力进行回馈，又或者干脆提前散播自己的教义，赞美诗之类的东西，这样一来提供的愿力就会被约束到大致固定的方向。
不过夜城对此到没有特别的追求，在百姬出现之后，成神对他的意义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因此也懒得去组建什么教派，顺其自然就好……
只要最后别变成什么奇妙猫猫神就行。
（说起这个，今天白苓和零依不在房间啊。）
他的眼神四下扫了扫，发现两只猫少见的没有偷溜进自己的房间——虽然他房间的门上就贴着禁止夜间潜入的家庭守则，但小猫咪并不识字，所以她们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从门缝挤进去，用自己的体型为夜城带来厚重的梦境。
不过今天屋子里倒是非常难得的只有夜城自己，缺少了两只猫的压制，夜城刚醒来的时候还稍微有些不适应，他麻利地套上外衣，推开房门——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油烟味，同时传来的还有铁锅在炉灶上的磕碰声和葱姜经过热油爆香的味道，恰到好处的香味让人一下子便从早晨的困倦里清醒过来。
“嗯？”
夜城朝厨房望去，穿着便衣身影正背对着他，女孩嘴里哼着小调，麻利地用锅铲翻炒着食材，又熟练地勾起调料洒在锅中，柔顺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零依和白苓端坐在餐桌旁，脖子上系着手帕，眼前摆着圆形的小碟子，挺胸抬头地等着投喂。
不多时，完成烹饪的女孩端着碟子走到桌边，两只猫的脖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
“是清炒虾仁？”
夜城看了看女孩放下的碟子，蜷曲的河虾堆成一座晶莹的小山，中间点缀着芹菜，玉米和胡萝卜的颗粒，无论香气还是颜色都恰到好处，想来其他地方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样想着，他拿过筷子夹起一颗虾球放进嘴里，清甜咸鲜的滋味顿时在口中扩散，火候和味道都颇有可取之处，就算让夜城自己来也很难做的更好了……
“很棒。”他夸奖道，随即看着高兴地眯起眼睛的女孩，好奇的问道：“橙你以前做过这道菜吗？”
自家妹妹的厨艺他又不是没领教过，在咖喱炖菜寿喜锅之类的简易料理上还算合格，但只要料理的手续稍微复杂一点，女孩就会开始掺杂自己的独家理解，做出的成品大概只比白山君的味觉好一点，但眼前这道清炒虾仁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因此他只能猜测是不是橙之前就学习过这道菜。
“……唔呢，哥哥早晨好……”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家里另一个房间的门传来一阵响动，百鬼院橙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向夜城问候道。
“哦，早晨好……额？”
夜城眨了眨眼，他的视线在卧室门前的百鬼院橙，和餐桌边的百鬼院橙之间来回移动，而穿着围裙的女孩此时恰好睁开眼，朱红的眼眸一闪一闪，仿佛在向他问候。
女孩笑着走到夜城面前，双手拉起衣角行礼，随后原地转了个圈，像是要把自己美好的样子展示给对方看，宽松的围裙随着旋转飘起，露出下面的黄黑色节肢，嘎达嘎达作响。
“叽~~~”
百鬼院橙：？？？
第551章:教练,有没有更成熟一点的…… 4.2k
客厅之中，两名少女对视着，双方有着同样的容貌，同样的黑色长发，连衣服都是同样的款式，睡衣的下摆遮住了蜘蛛脚，看上去就像在空气中放置了一面透明的镜子。
夜城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不得不承认，除了瞳孔的颜色不同以外，橙和百姬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就算他自己在不动用妖之眼的前提下也很难一下子分辨出来。
不仅是他，就连家里的两只猫都被这幅离奇景象吓的瞳孔地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双胞胎一般的主人和式神，连半个虾仁从嘴边掉到盘子里也没有回过神，震惊道：
“橙……裂开了喵！”
“才没有裂开啊！”
然后她就被橙抓起来一顿好rua。
“唔，这看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百鬼院橙蹂躏着说错话的零依，而夜城则颇有兴致地观察着成长之后的蜘蛛娘，后者也配合地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之前就说过，百姬的造型风格和橙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幼一些，又有着体型上的差距，所以她们之间的类似处还不那么显眼。但他也没想到，在百姬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之后两人的样貌会相像到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如果只考虑外形接近，零依的变化术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但傻猫二号和橙的气质相差太多，就算顶着同一张脸，只要看一眼就能把她们区分开，但百姬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无论是举手投足的步态动作还是脸上习惯的微笑，就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表情都别无二致，在不开口讲话的时候就连夜城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外面的人恐怕更是难以分辨了。
“就算是宠物随主人，这未免也太像了，而且为什么只过了一晚上就能长到这么大？”
百姬歪了歪脑袋，可爱的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夜城的问题。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吃了灵体的原因？”
他没有亲眼见识蜘蛛娘和鵺鸟之间的战斗，只听道成寺晴说过当时的百姬搞出了巨大的幻影分身，甚至和鵺的残破身体打了个旗鼓相当，眼下的小蜘蛛虽然也不算太弱，但和巫女小姐的描述一比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对此，他的推测是百姬和鵺鸟一样，漫长的封印磨削了妖怪的力量，刚刚摆脱封印又直接遇上了鵺这样的强大对手，不得不把剩下的力量一股脑用来度过开门杀，结果就是身体也随着力量的消耗变成了这种低耗能模式，随着她的力量恢复，体型应该也会跟着成长才对。
（这么说的话，如果力量不足的时候是幼年橙，成长一些之后是少女橙，那么如果她恢复了自己的大部分妖力，岂不是……）
看着一脸天真无辜，坐在椅子上甜甜笑着的蜘蛛娘，夜城开始考虑能不能由自己来补上缺少的妖力。
教练！我有点想看啊怎么办？
“喵有话说。”
白苓忽然抬头道：“如果百姬之后都是这个样子的话……家里的房间就要不够了喵。”
百鬼院家公寓的领地分配大抵是这样，夜城和橙各占一间卧室，两只妖怪在睡觉的时候会变成猫咪的姿态随便找个地方——反正睡着睡着就会在梦中溜进夜城的卧室。
而后来死皮赖脸地混进来的花子是灵体，一般会藏在夜城或者家具的影子里，也不占用多少空间。在百姬刚加入夜城家的时候，因为蜘蛛娘的体型和娃娃差不多，她晚上一般会睡在橙的床头柜上，也就没有造成家庭格局的变动，但现在她已经长成了少女，之前的空间自然就不够用了——总不能让她一直睡客厅的沙发吧？
“叽。”
似乎听懂了猫又的疑虑，蜘蛛少女干脆利落地伸出手，笔直的指向了夜城的房间。
随着她的动作，大量蛛丝迅速覆盖了房间的各处，有些编织成轻盈透光的青纱帷幔，有些在墙壁上勾勒出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的装饰图案，很快就把普通的卧室变成了气息奢靡的典雅房间。而在夜城的床边，层层蛛网和硬化的蛛丝则织出了一张比其他家具更加华丽宽敞，光是看着就有种陷进去之后绝对无法起身感觉的厚实大床，还贴心地附赠了爱心形状的柔软抱枕。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拉着夜城的手就要往房间里跑，似乎打算让夜城先来体验一下二人巢穴的舒适度。
“这个绝对不行！”×n
最后，在其他成员一致的反对声中，百姬用蛛丝在客厅的天花板上架起了一个蛛丝织成的球形蛛巢，用大量拧起来的蛛丝将巢穴固定在房间的四角，密集的波浪花纹看起来还有些美感，就像在客厅上面修了一张中空的吊顶。
“真的好像啊喵。”
从百鬼院橙魔掌中逃脱的零依跳到桌子上，用鼻子拱了拱百姬的脸颊，惊讶道：“连味道都很像，零依完全分不出来喵。”
“哼哼，花子就能分出来哦~”
从厨房晃悠出来的花子手里端着碟子，得意道：“你看，这边的橙能做出超级好吃的料理，不会拦着你去大哥哥的床上打滚，不会在你晚上去冰箱觅食的时候把你拖出来，也不会因为你搞乱了院子的地面就罚你洗好多衣服……明明就完全不一样嘛~”
“这么说的话，零依也觉得小叽更好一点喵。”完全被拐偏了的零依思考片刻，认同地点了点头。
“叽~”
受到表扬的蜘蛛娘自豪的挺起胸，而找到报复机会的花子则趁机继续拱火。
“就是这样！大哥哥肯定也觉得是这边的橙更好吧！要我说，干脆就把这边比较棒的橙当成妹妹，比较不讨人喜欢的就……呱啊~~~”
花子小姐惨叫着被一记上勾拳打的一飞冲天，而百姬的脸被一本张开的书夹在中间，软乎乎的脸颊随着书本的反复合拢被挤压成搞笑的形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橙站在她身前，面无表情地抓着书本，继续往百姬的脸上按过去。
当然了，橙还没有学会封印妖怪的法术，原本的古书也被泥浆弄成了一团浆糊，随手抓来的书本并不能把妖怪关进去，但在她的揉捏之下，百姬的身体竟然真的开始了变形，整个身体都变得松松垮垮起来，凡是被橙按住的地方都立即瘪了下去。
“哎哎？”
被吓了一跳的少女赶忙缩回手——她也不是真的气到要把蜘蛛娘关进小黑屋，现在看到百姬像融化了的样子反而又担心起来，急忙像夜城求救：“哥哥！百姬她是怎么了？”
夜城没有和橙一样慌了手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逐渐‘泄气’的百姬，又伸出手在她变形的身体上一点，缩回手时，指尖与百姬之间便拖出了一条闪闪发亮的银色丝线。
“蛛丝……”
随着百姬的“躯体”瘫软倒地，一圈圈散开的蛛丝在地上堆成一圈圈同心环，而在圆环的中间，仍旧是人偶娃娃大小的蜘蛛娘十指缠着丝线，像木偶戏的演员一样辛勤地不断拉扯，试图让被弄坏的玩具再动起来。
（是用蛛丝做的线偶啊。）
（用蛛丝做出人的形状，再用幻术制造一层和目标一样的气场迷彩……想法到还挺有趣的。）
百姬和白山君都擅长幻术，但她们的妖术其实并不是一个方向，白山君更善于用法术打造出具体的事物，而百姬则喜欢直接操控目标的感官，严格来说更接近催眠。
打个比方就是，如果她们想要恐吓某个目标，白山君的幻术会制造出一个具体的鬼怪并且让它朝目标扑过去，而被百姬影响的人只会看到穿过蛛网，按某种规则闪烁的阳光，嗅到从蛛丝上蒸发的甜味毒液，对上一双闪烁着朱红色光彩的眼瞳——他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却会直接拨动理智的丝线，然后他的大脑就会自动在心中倒映出恐怖的影子，哪怕他眼前空无一物。
夜城把百姬从地上拎起，蜘蛛的妖怪立刻抛下线偶，开心地在他肩头玩耍，橙则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不要搞这种恶作剧啊……小叽。”
“叽~”
玩弄着夜城头发的蜘蛛娘回应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话放在心上。
“以上，这就是橙托我来找您的原因了。”
道成寺家神社，本殿。
香炉里燃烧着线香，宽阔的房间中散发着安神精心的香气，橙和桃香跟着君留神官在外面的广场上学习新的课业，而夜城则正坐在大殿的地板上，开口道。
“……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把自家手工制作的仙贝掰成小块，在小泥炉上烤的酥脆，递给坐在身前的百姬，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巳生神主抬起头，纳闷道。
夜城：“…………”
“啊哈哈哈，老婆子开玩笑的。”
神主婆婆咂着烟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在因幡之神袭击时，为了保证鸣海原不被神亡毁灭，巳生神主带领神官们架起了天岩户结界，那时她其实已经做好了烧光自己一条命——或许还要加上三分之二本家退妖师的心理准备，但由于一连串的突发事态和夜城的插手，实际上最大的损失就是几个严重脱力需要修养的族人。
得知了事情完整经过之后，老人家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年神乐局长统计好运国王事件牺牲者名单时，差点很没礼貌的笑出声的感觉。
在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代家主更替之后，道成寺家终于又享受到了上面有人的快乐，要不是担心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天圣宫的那些家族宁肯扔下老脸不要也得想办法把“未来的神明”请回自己家，她早就把这事跟以前的老对头们吹起来了。
当然了，就算天圣宫想要来硬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巳生神主也不怕事——反正只要夜城不点头，来多少神官也不顶用。但她很清楚那些家族如果知道夜城的存在后会激动成什么样子，也知道他们为了达成目的能付出多少代价，那是货真价实的“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别的先不提，光是第一波送来侍奉神明的神侍巫女就要组成一个加强连，就算神明最后没有被‘请’到他们的家族，只要有巫女被神明接纳过，等到夜城成功登神，他们家族也能凭这层联系把他的神像供起来，就算不能像道成寺家那样直接供奉神体，该有的庇护也不会少。
作为家主，巳生神主其实没有立场去反对这种事，毕竟这种做法不会分薄道成寺家的受益，反而还能借此机会扩展关系网，在天圣宫中打造一个围绕道成寺家的势力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夜城没有衰弱，这份纽带的牢固就远超一般的利益团体。
只不过，除了家主，道成寺巳生还是晴的奶奶。
对自己孙女的德性没人比她了解的更深，别看小丫头天天搞什么计划通，实际上道成寺家主代代传下的捕猎秘传学的一塌糊涂，紧要关头自己就能把自己干掉，不说比起先祖和她老人家，就连她过世的母亲都比不了……这怎么能和那些专业为此教育出的巫女们比？
如果是过去的巳生神主，大概会恨铁不成钢的轮着烟杆把晴揍上一顿，不过在经历了神亡事件后，老人家的脾气似乎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丁点，做事风格也少了几分雷厉风行，倒是真有了些德高望重神官的样子。
（哎，谁叫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孙女呢……）
她看了看学着夜城姿势跪在一旁的百姬，对这小家伙也确实有些喜爱，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你的顾虑没错，不管妖怪自身对主人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它们的性格就注定了可能造成意料外的暴动。就算关系再好，基本的控制法术还是必须的，这也能防止妖怪在激动时做出让它们也后悔的事。”
“道成寺家对这方面的确有些研究。”
她抬起手，黑色的纹身在手腕上游走不息：“恰好晴就很擅长这些法术，她和自己式神的关系在道成寺家也是少有的亲密，又和橙是朋友，就让她来指导橙修行如何？”
“当然了，为了保证安全，百目先生能在一旁护法的话更是再好不过。”
“没问题。”事关橙的安全，夜城当然不会推脱，他点头询问道：“那么，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呢？”
“无需着急。”神主晃悠着烟杆，眯起眼睛：“那个法术并不难，老婆子想想……唔，有了。”
她把身体向前倾，脸上的皱褶动了几下，嘿嘿两声说道：
“最近……是不是有个烟火祭典来着？”
第552章:炸裂装甲又被坑咧 4.3k
“……烟火祭？”
巳生神主的话让夜城微微一愣。
霓虹人在一年的中段往往会举办各种祭典游行，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民俗节日，比如东京的神田祭，京都的祇园祭之类，时间上根据不同地方有些许差别，不过总体上都会在夏天最炎热的日子里。具体来说通常是举行各种游行，长街集会，神龛花车还有盛大的烟花表演之类的节目，大概就和华国的庙会差不多，算是在各种作品里常见的桥段。
鸣海原也有类似的节日到不奇怪，他在意的是这里的烟火祭举办的时间会这么早，明明节分日才没过多久，马上就再开一场祭典未免也太急了点。
对了，说到节分日……
哐当——
他的思路被翻倒的茶杯打断，吃了几块仙贝，感觉嘴里有些干的蜘蛛娘偷偷溜到夜城摆在身前的茶盘边，伸出舌头小心地尝了尝杯子里的茶水，结果被神社特供的浓茶苦的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下意识后退的时候又因为动作太大一爪子踢翻了茶杯，被滚烫的茶水淋了一身。
“叽呀？”
受到惊吓的百姬再次开始满地乱跑，周围的香炉，矮茶几和上面摆放的茶壶案碟被一路横冲直撞的蜘蛛娘掀的漫天飞舞，安静庄严的本殿顿时变成了鸡飞狗跳的菜市场。
“咄。”
巳生神主半闭着眼，将手指在身下的草席一点，黑蛇的刺青沿着手腕游到地上，快如闪电地在榻榻米上游走，不时地从影子中探出凝实的蛇尾，准确地将落下的盘子茶壶之类的杂物接住，轻轻放在地上，随即又一个下潜，从地上游过的虚影快如闪电，转眼间便超过了闷头乱窜的百姬，绕到她前面扬起上身，平地探出一颗硕大的蛇头，鲜红的蛇信吐在外面，对着蜘蛛便是一声嘶吼。
“叽~~~~~”
百姬发出受惊的叫声，八只脚反复在草席上踩踏，好不容易在滚进蛇口之前刹住了车，然后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蹭地一声钻到夜城的怀里，拉过他的外衣抱住脑袋，把下半身忘在外面，哆嗦的很有节奏感。
“……咳咳，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夜城看着自己被茶打湿的裤子，叹了口气。
“吼吼吼，没关系没关系，老婆子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神主满不在乎道：“自从君留那臭小子当上祝部，小辈们就被他带的越来越无趣，放着好好的神社仪态不学，跑去学对策局那种死人脸，说了多少遍，神官可不光是能除妖就行，还得让民众感到能够依靠，就像他这样那能做好神官吗？现在才是个祝部就这样，要是哪天当上祢宜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哼，看着他就来气！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去见老头子，也省的亲眼看着家族败下去，幸好还有晴丫头给老婆子一点安稳——这孩子不仅天赋好，才十来岁就能用出全国退妖师都少有听过的天手力之术，这成就是迟早要超过老婆子我的，到时候的孩子也肯定是一顶一的这个！模样周正，性格又抚子，等到老婆子走了，道成寺家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哎呀呀，未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能娶到我孙女那真是天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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