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试纸团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坐下说话！”
第312章:矛盾的情报,和鬼的复仇
眼前这位坐在摇椅上的老汉，也就是狩鬼家的族长，则礼口中的“老爷子”。
和山贼头目的同款外表不同，男人的谈吐十分热情且毫无架子，人设高度近似楼道口晃着扇子的老大爷。
“吼哈哈哈，还出了这种事啊！”
族长抓着椅子扶手，朝着狩鬼则义的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除妖最重要的是耐性和谨慎，看到妖怪后首先要在草丛里观察三分钟，然后才能动手！你们这群小崽子从来就连一分钟都忍不住，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任性胡来，怎么样，这次终于受到教训了吧？”
（所以对你们来说老实三分钟已经是有耐心的表现了吗……）
看着被训得跟鹌鹑一样的狩鬼则义和正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当年如何和一只野猪妖斗智斗勇，最后用一招滑铲刀法，以脸上被獠牙划出一道伤疤为代价击败对手的英勇事迹的族长，夜城再次确认了一点。
这个家族能一直活到现代，还隐约有着蒸蒸日上的趋势，完全要归功于斜间山差劲的妖怪质量。
当你是臭棋篓子的时候，需要和你争夺复活赛名额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不得不说，霓虹退妖师和妖怪的匹配机制确实优秀。
这也不需要刻意维持平衡，就好比如果把道成寺家放在桃溪市，轻松扫平斜间山之后他们自然会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直到碰上能够顶住他们扫荡的妖之国为止。
而如果把鸣海原周围三个妖之国的其中任意一个搬到这边，这群人大概率活不过三章，然后得到消息的天圣宫自然会派来更强的退妖师家族镇守此处。
毕竟，就算是这位狩鬼家的最强退妖师，在夜城的视角中，身上的法力比君留神官还要差上不少，或许在搏杀的经验上更胜一筹，但这种凡人技巧带来的提升终究有限，天狗小姐的情报在这方面非常准确，狩鬼家看上去的确只是个不值一]把|吴∫7/@吴+∩菱∠霸?8~!提的小家族罢了。
先不管他在脑子里如何想，狩鬼家族长在臭骂了自家后生一顿之后，神清气爽的表示家法且先记下，等着神树祭结束后一并算账，你闹出的事狩鬼家担下来了，客人的招待我亲自来做，现在你赶紧给老子滚出去继续巡逻。
在狩鬼则义灰头土脸的跑出正屋之后，族长这才笑吟吟的对着夜城拱了拱手——在这幅尊荣的加持下，夜城又开始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阴恻恻的来一句“脸怎么红了！”
“山里的事情则义这小崽子已经跟我讲过了，我为他的莽撞向您道歉，作为道歉，除了神树祭之外，还有其他的要求也尽可以提出来，我们狩鬼家一定会全力满足各位的要求。”
“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夜城没有在这上面和族长推诿，摆手道：“毕竟当时出手的是我的式神，被误会也不算奇怪，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既然则义和您已经道过歉了，再纠结也没有意义，不如就当成是一个不打不相识的误会，就这样结束吧。”
“好一个不打不相识！”
族长发出桀桀的笑声，拍的扶手啪啪作响，看来这句话很和男人的性格，但他还是坚持说道：“不过赔偿还是必要的，等到神树祭完毕，还请几位务必赏光桃溪市。——别看我们这幅样子啊，资源什么的多少还是有一些，其中或许就有您恰好看中的东西呢？”
根据七谷桃香的证词，狩鬼家近年来的发展不算差，他们有这个底气说话倒也不足为奇。
夜城对此不置可否，微笑着接口道：“关于这点，我目前确实有一个疑惑，不知道族长您能否为在下解答。”
“哦？请讲！”
族长大手一挥，豪迈道：“只要是老……咳，只要是我知道的事，言无不尽！”
“那就好办了，这问题您一定知道答案。”
夜城收起笑容，一字一顿道：“我想要知道，如今狩鬼家上下……到底在准备什么？”
这个问题，他询问外面任何一个狩鬼家族人都只会得到一个答案，为了即将到来的神树祭，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目前，夜城得到的情报如下。
本应镇守桃溪市的狩鬼家忽然陷入静默，无论其他退妖师还是对策局都查不到他们的动静，就像整个家族突然失踪了一样。
根据狩鬼家自己的说法，这是为了不久就要开始的神树祭做准备。
到此为止还可以解释得通，毕竟神树祭并不是频繁举办的仪式，甚至狩鬼家最新一代人都没有经历过这个祭典，外人对此没有记录是正常的。
但当夜城看到准备参加仪式的女巫议会的外来者时，这个解释就变得站不住脚了。
允许向外人开放的仪式，传说中的神树馈赠，和狩鬼家上下表现出的，对名望的追求，这三点让他们的行为有了无法解释的漏洞。
能够提升实力，允许外人参与的仪式——还有什么能比这种东西更能提升他们的名气？
只要把这件事散发出去，愿意来护法的退妖师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如果神树祭真像他说的那么神奇，就算天圣宫直接派来使者也不奇怪，到时候狩鬼家的名气红到发紫也只在一瞬间。
而从对方邀请势力远强于他们的女巫议会，和萍水相逢，底细不明的自己这两件事上，足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担心会遭到外人的觊觎。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一方面全族收缩回家族领地，另一方面又不吝邀请遇到的人来参加仪式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来？
这些矛盾之处也并非不能强行解释，比如仪式准备的要求或许就是不能联系外界，只能对主动进入范围的人开放，又或者狩鬼家认为女巫议会的主要势力远在国外，没有实力将神树据为己有，而天圣宫则很可能这么做等等，只不过这些解释都需要引入新的条件，而既然已经见到了族长，夜城自然就打算当面把事情问清楚。
“…………”
听到他的问题，族长豪迈的笑容一滞，脸上的疤痕也剧烈抽搐了几下，显示出对方内心情绪的震动，屋子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许久之后，族长干涩的声音才又一次响了起来。
“您很敏锐。”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此时看起来到确实像一个上了年纪，为家族的琐事耗尽精力的长辈。
“我下令让这些孩子回到祖地来，并不完全是为了神树祭做准备，而是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
“外面有东西威胁他们的生命？”
夜城想起了城市里遍布的赤鬼妖力。
“是复仇。”族长颤声道，眼睛中带着一丝惶恐。
“鬼的复仇。”
第313章:狩鬼家的传说 上
不需要特地解释，霓虹语境中的鬼指的并不是“灵体”。族长口中的复仇肯定也不是指被他们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妖怪脑袋们化作怨灵前来讨命，而是某个活着的家伙吧。
“鬼的复仇，是指鬼族吗？”
夜城道：“我一路走来，在斜间山中并没有发现鬼族的踪迹。”
这也是和预先了解的情报不符的一点，道成寺家的记录和鹰无的调查都显示桃溪市一带主要生活的妖怪是鬼族，但夜城一行人在进山之后却没有看见哪怕一只赤鬼，甚至七谷桃香的盔甲也只发现了两只小妖怪——根据桃香的解释，这证明当时能够扫描的范围内没有更强的妖气。
虽然不像天狗一样有着很强的族群观念，但鬼族也是喜欢大量同类聚集在一起的妖怪，而且只要达到一定数量，鬼族就会自发的挑选出他们里面力气最大，个头也最大的一只作为首领，然后跟着首领到处大闹，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绿色蘑菇人的近亲。
这种习性加上鬼族自身高于一般动植物妖怪的天赋，在他们活跃的地带，不够强的妖怪很快就会被驱赶离开。所以鬼族的领地上很少会有其他妖怪，尤其是弱小的妖怪活动，而在狩鬼则义的说法中，山之件这样的妖怪却经常袭击贸然进山的人类。
究竟是情报出了错误，还是斜间山的环境出现了一些变化？
“您说的没错。”
族长说道：“不仅客人您没有见过斜间山里的鬼，则义他们这些年轻人也没有见过，因为斜间山的鬼族……在很久之前就被彻底剿灭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身上的皮衣抖落一蓬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扬起了一片雪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樟脑之类的味道。
男人慢慢的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伸手掀起了背后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兽皮——后面是一条被遮盖的隧道。
这张兽皮和挂在墙壁上的首级一样，显然也来自一只妖怪，又经过了特别的处理，夜城也没有时刻开启妖之眼，所以并没有看到族长背后的入口，这倒是给他带来了稍许惊喜。
“请跟我来。”
族长走在前头，把没有防备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夜城，似乎证明他并没有藏着不利于夜城的打算，但就这么把家族的隐藏地点暴露在不知来头的外人眼前，这种做法还是让人心中泛起嘀咕。
（不过……直接点也挺好的。）
反正下面没有传出任何让他感觉有威胁的气息，夜城不紧不慢地跟在族长背后，手掌扶着墙面一步步走下隧道。
隧道斜插向地下，从屋外完全看不出这间正殿下方别有洞天，墙壁上传来粗糙的触感，脚下的台阶也只是简单地凿出大概的形状，让人在向下行走的时候不至于脚下不稳，一丝丝阴寒的冷气扑面而来——怪不得族长在室内也要穿着保暖的貂皮衣，这种地下道就算在夏天也会显得阴凉，更不用提如今的深冬节气。
两人走了一段，脚下的道路却忽然变得平整起来，脚下从凿出来的石阶变成了木制地板，前方的空间也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人为开凿的地下空洞，从它的高度来看，两人所处的位置已经离地面很远，大概有一般地铁隧道的深度。和上面的建筑比起来，这里总算是有了一点退妖师家族的模样，房间整体的陈设和神社类似，只是没有供奉的神明塑像，除了两人进来的门之外，剩下的三面墙上则都画着不同的壁画，上面的颜料已经退色，但画像却还能大致分辨出来。
第一幅上面画着一个抽象的人型，他跪在地上，手中捧着某种东西，做仰首吞食状，身后还有还几个同样跪倒在地的人型图案。
第二幅上面画着这些人型朝着比他们更加高大的人型发起进攻的场景，虽然画技十分粗放，甚至敌我双方只能靠大小和大概是角的器官来分辨，但无论小人还是巨人的动作都非常传神，几乎能让人感受到当时战场上惨烈的血腥气。或许作画的人就是这幅壁画之中的一位。
第三幅图，则是巨人们倒在地上，失去了脑袋，踩在他们的身上的领头人型一手高举，手中正提着一团东西，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长刀，似乎有液体顺着刀尖滴落。
族长抬头看着墙壁上的图画，背朝夜城说道：“这三张壁画讲述的就是整件事情的起源。当时的斜间山比现在要恶劣的多，虽然山上的资源供养了周围的村子，但山中盘踞着恶鬼，道路边埋伏着盗贼，土地也不算肥沃，辛苦一年的收成只能勉强维持生活……我的祖先就是在这样的土地上一代代生活着，不过那时的祖先们不过是普通的猎户和农民罢了。”
“直到有一年，斜间山遭遇了了严重的旱灾，地里没有一粒米，山里的树木也结不出果子，野兽们也饿的逃走了——饿极了的鬼来到了村子里，抓着村民大吃大嚼，这样下去，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鬼吃光。”
“那个时候，村子里最好的猎人站了出来，带着他的兄弟们和村子里最美丽的处女走进了斜间山深处。”
“当时的村民认为，只要把村子里最美的处女献祭给山神，就能够让这座山重归丰饶。”
“他们一路来到了斜间山的最高峰，处女跪在山顶，虔诚的向山神祈祷，一直持续了七日，在最后一天，山上的鬼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于是大量恶鬼冲上了山顶，猎人们根本无法和妖怪对抗，死伤惨重，就在猎人要被杀死的时候，山神终于回应了少女的祈祷。”
“整座山的树木都在同时开放了花朵，然后马上结出了果实，一颗桃子恰好落在猎人嘴里，在吃下桃子的瞬间，他突然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杀光了山顶的所有鬼，带着少女下了山。”
“村民们靠着不停长出来的桃子度过了饥荒，而猎人也和少女结了婚，他们的孩子继承了这种力量，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也为了附近村子的和平，他们开始狩猎斜间山上的鬼族，因为本来只是平民，他没有自己的姓氏，于是就把自己的孩子叫做‘狩鬼’。”
“那就是我们家族的祖先。”
第314章:狩鬼家的窘迫,和首塚大明神
（桃子？）
如果在春天或者夏天，夜城倒是能认出桃树的叶子，但现在是冬天，加之山上的野桃树没有经过统一修剪，他一路上也没有认出树木的品种——毕竟通常也不会想到树木的种类会和事件扯上关系吧。
不过比起这个，刚才的故事里有更让人在乎的地方。
“您是说，狩鬼家受到了山神的保佑？”
夜城问道。
虽然他还没见过真正的“神”，但也看得出来和这个世界的神明扯上关系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说不定，和狩鬼家祖先有联系的是某种伪装成神明的妖怪恶灵反而还好办一些。
但如果是真正的神明……
“不清楚。”族长干脆地回答道：“毕竟这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传到现在也只剩这样故事一样的记载。”
确实，他刚才所说的东西，与其说是退妖师家族的记录，更像是那种画在小人书上，由家长在睡觉前讲给小孩子听的童话。
勇敢的猎人，纯洁的女孩，在神明的保佑下战胜妖怪，然后幸福快的生活下去，这种简单的故事。
桃子，鬼……会让人想到桃太郎的故事，不过除了这两个元素之外，两个故事也没有更多相似的地方，也不好确定二者有没有有关系。
在他默默思考的时候，族长继续讲起了壁画上记载的历史。
“先祖们和斜间山上的鬼一代又一代的战斗着，我们信奉的并不是某个神明，而是整座山上，给予吾等力量的树木们，这就是神树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先祖忽然发现，这座山上，已经没有活着的鬼了。”
“不是逃走了，就是被杀死，作为对神树的贡品，就这样，斜间山彻底变成了一个和平的地方。”
族长走到最后一张壁画前，讲完了整个故事。
“这算是……圆满结局？”
夜城礼节性的接了一句，不过想也知道如果事情就这么完美结束，现在族长也不需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来。
不出所料，族长表情苦涩的摇头道：“如果在这里就结束的话，倒可以这么说。”
实际上，在当时，狩鬼家的先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困扰了人们无数年的妖怪被彻底消灭，从现在开始整座斜间山和周围的土地就完全属于人类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但是，在狩鬼家从“终于达成了家族夙愿”的喜悦中抬起头来之后，却发现，时代已经变得和过去不同了。
和平的时代需要的是拥有知识，或者拥有资本的人，而他们二者皆无，山里只剩下了农民们聚集起来也能驱赶弱小的动物妖怪，治退妖怪的能力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就算比起普通人更强，却也无法应付先进的武器，狩鬼家忽然发现，在新的时代中，似乎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甚至于，随着一代人的时间，他们惊恐的发觉，就连狩猎妖怪的力量也开始逐渐消失了。
曾经能够对抗鬼族的力量，如今已然衰退到连小妖怪也不能轻松消灭的程度，就算神树祭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现在已经没有用来供奉给神树的贡品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力量没有彻底消失，而山中的强大妖怪已经被清扫干净，只要勤加巡逻，就不会诞生新的强敌，而在天圣宫建立之后，狩鬼家便作为本地的退妖师家族加入了进去，由此获得了被承认的“桃溪市守护家族”的地位，借由职责的便利，终于摆脱了尴尬的定位，在近几代人的努力下走上正轨，逐渐发达起来。
到如今狩鬼家的执念已经所剩无几，桃溪市也没出现过无法应付的强力妖怪，如果一直保持下去，做个富家翁也不失为好结局，但是……
“前不久，有妖怪找上了狩鬼家——”
族长的语气和他刚才摆着架势训斥小辈的模样有天壤之别，祖先和鬼族的战斗再怎么残酷激烈，终究是相隔无数时光的传说，远不如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只妖怪更直观……更恐怖。
“死了，只要离开桃溪市的范围，就会被不留情的杀死，脑袋被切下来，挂在树上，就像丰收的果子一样晃来晃去……”
男人的手掌颤动着，像是想要扼住某种东西。
“而且，安全的范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小，如果没有及时回到安全区的话，也一样会被杀死——那家伙想要我们像猪圈里的猪一样，关在狭窄的囚牢里，每天抽出几只宰掉——它不仅要杀了我们，更要折磨我们！”
“曾经从先祖手下逃走的鬼，现在回来向我们复仇了！一定是这样！”
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族长的脸像是涂了一层水泥，定格在一个复杂的表情上，对族人死亡的伤感，对被圈养的愤怒，对强大妖怪的恐惧，凝固成一个复杂的表情。
看着他似乎随时可能吐血倒下的激动状态，夜城决定先不把人家可能只是被你们门口挂着的妖怪天灯挑衅了这种可能告诉他。
“为什么不向天圣宫求援呢？就算不能离开，也能发出求援信号吧？”
天圣宫或许会趁火打劫，比如让狩鬼家交出一些权力什么的，但绝不会对妖怪屠杀退妖师这样的恶劣事件坐视不理，毕竟像狩鬼家这样的小家族在全国各地都存在，如果任由妖怪将一个家族屠戮一空，天圣宫的威严也不可避免的会遭受损失。
说到底也只是个妖怪，又不是八岐大蛇再世，酒吞童子复生，还能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霓虹的退妖师机关不成？
“已经晚了。”族长苦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族人全部回到了这里——这里就是最后的安全区。幸好储存的应急粮食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大部分族人也还不清楚这件事，否则这间老房子可经不住折腾。”
“斜间山已经无法向外界发出求援了，在进入这座山之后，所有的通信装置就会受到干扰，无论向外面传递消息还是反过来，都会被阻断。这里已经成为了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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