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82章

作者:逆天檬

而此时的顾承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自在无羁诀》的探索之中,全神贯注地拆解着眼前源源不断的剑招。

他打得兴起,眼中的世界渐渐只剩下了剑招的轨迹与灵力的流转。

就在此时,苏清梦咬紧牙关,决定孤注一掷。

她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长剑上泛起刺目的白光,整个人与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惊芒。

面对这一剑,沉浸在测试中的顾承明并未多想。

他的身体在《自在无羁诀》的驱动下自动做出了最优解的反应。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道惊芒向前跨出一步,精准地切入了苏清梦剑势最薄弱的节点。

顾承明彻底忘记了自己原本打算点到为止的初衷,也忘记了对面是那位需要留几分颜面的道子,手中的长剑随之挥出。

“邦。”

顾承明的剑脊精准无比地拍击在苏清梦的手腕关节处。灵力震荡之下,苏清梦只觉右臂一麻,那蓄势待发的剑意瞬间溃散,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邦。”

紧接着,顾承明手腕翻转,剑柄末端顺势向下一磕,正中苏清梦的右侧肩膀。这一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及骨骼,却又蛮横地破坏了她身体的平衡重心。

“邦。”

苏清梦身形踉跄,还未等她重新稳住阵脚,顾承明的剑鞘已经扫过了她的膝弯。失去重心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苏清梦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邦。”

在苏清梦彻底跌坐于地面的前一瞬,顾承明手中的长剑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额前,剑柄轻轻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闷响。

邦邦邦邦,四下连击。

行云流水,快若闪电,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与反应的余地。

顾承明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而苏清梦则是彻底被这四下给敲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青石地板上,原本挽得整整齐齐的青丝微微散乱,手中的长剑掉落在身旁。那双向来清冷骄傲的眼眸里,此刻填满了茫然与无措。

她甚至没看清自己究竟是如何败的,只记得耳边传来了四声轻响,自己便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跌坐在了擂台上。

整个主峰演武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台下观战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手中的茶盏倾斜了也浑然不觉,温热的茶水顺着指缝淌了一地,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承明这是敲木鱼呢?”

旁边的师兄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顾承明从那种玄妙的顿悟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苏清梦,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歉意。

糟糕,测试新功法太过投入,一时没收住手。

这要是让道宁门的静玄长老看见了,怕是又得在掌门那里告他一状。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挽回一下局面时,眼前的弹窗再次不安分地跳动了起来。

【百骸鸣颇为期待和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它在等你!等你念出那句能够为这场退婚打脸流剧本画上完美句号的终极台词!】

顾承明看着识海中牢百那副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说这句台词我今天就哭给你看”的姿态,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顾承明眼角微微抽搐。

如果他真的按照这搞子系统和牢百的意愿把那句台词念出来,肯定是有点不妥的。

他看着仍有些发懵、显得楚楚可怜的苏清梦,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走上前去将其扶起,然后说几句诸如“承让了”“道友剑法精妙,在下侥幸”之类的场面话以此来保全道宁门的面子。

但是,牢百这副可怜巴巴的姿态实在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顾承明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够诚恳:

“苏道友,不必气馁。”

苏清梦涣散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神采,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顾承明迎着她的目光,硬着头皮,将那句极其经典的台词抛了出来。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顾承明停顿了一下,自然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且回去努力三十年,或许也能像我这般。”

而在演武场上方那座专供宗门高层观战的阁楼里。

沈千秋在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后只觉得两眼发黑,忍不住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这孩子天赋好,战力强,行事也稳重,遇到大是大非从来不含糊。可为什么唯独在这等需要人情世故、需要稍微照顾一下同门情绪的时候,就能表现出如此逆天的直白呢?!

..........

主峰演武场上,只有深秋的凉风拂过青石地砖的细微声响。

苏清梦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剑服沾染了些许尘埃,眸子里的错愕逐渐转为清明。

她并没有理会演武场周围那些长老,在短暂的失神过后,苏清梦将掉落在一旁的佩剑拾起,手腕翻转,动作利落地将其收入鞘中。

随后她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没有气急败坏的指责,没有颜面扫地的恼羞成怒,甚至连半分作为天之骄女被当众碾压的委屈都不曾表露,苏清梦只是郑重地抬起双手深深作了一揖。

“顾道友剑法通神,清梦心服口服。”

她的嗓音依旧清脆,却褪去了初登擂台时的那股凌厉,变得平稳且谦逊:

“往日里,我只当闭门苦修便能触及剑道之巅,如今方知是坐井观天。我确实有些太过小觑天下英雄了,这十余载的修行,到底还是没有修到位。多谢顾道友今日不吝赐教。”

这番认输可谓是坦荡至极,将剑修的磊落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承明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这副诚恳的模样,心中原本因为不小心出手太重而生出的几分歉意又生了几分。

他刚欲抬手还礼,说几句场面话来缓和气氛,弹窗又冒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彻底碾压目标,成功让其感到绝望!】

【任务奖励:十点复仇点数已发放。】

【温馨提示:当复仇点数累积达到一定阶段后,系统将给予宿主全新的阶段性绝版奖励,助宿主重回巅峰,脚踩诸天神魔,成就无上霸业!】

顾承明看着这行浮夸到极点的加粗字体,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你还真演上瘾了是吧?

彻底无视了眼前这试图给自己强加剧本的恶作剧,顾承明敛去思绪,对着苏清梦拱手回礼:“苏道友言重了,道友剑心通明,假以时日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人这般客客气气地互相吹捧了几句,这场原本被众人认为会是龙争虎斗、结果却变成单方面碾压的切磋,总算是迎来了收尾。

阁楼之上,道宁门的静玄长老面色颇为复杂地叹了口气。

作为道宁门的领军人物,自家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道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旁人敲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但静玄长老终究是历经风浪的前辈。剑

修的世界,向来是达者为先,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道宁门素来高傲,但也绝非输不起的无赖之辈。

静玄长老身形微动,化作一道长虹稳稳落于擂台之上。

她先是神色冷淡却又不失礼数地冲着顾承明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位后辈的实力,随后转过头,看向掌门沈千秋所在的方向,朗声说道:

“掌门师兄,会元门如今出了这般绝世奇才,实乃我闻剑宗之大幸。此次大比由顾承明领衔,我道宁门上下,再无异议。”

说罢,静玄长老不再做任何停留,衣袖一挥,带着苏清梦便化作剑光,径直朝着道宁门那常年覆雪的山峰飞去。

高空之中,罡风呼啸。

静玄长老脚踏飞剑,余光却始终忧心忡忡地打量着身侧的徒弟。

这丫头自入门起便顺风顺水,从未遭受过如此惨痛的挫折,虽然方才在擂台上表现得落落大方,但谁知道是不是把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强行咽进了肚子里?

若是这股郁气不得排解,极易滋生心魔,毁了日后的大道根基。

“清梦...”

静玄长老斟酌着词句,语气放得轻缓,试图出言宽慰:“修仙界广袤无垠,偶有出格的妖孽降世,也是常理。顾承明那般手段,连为师都看不真切,你败于他手,非战之罪。莫要将今日之事太过放在心上。”

静玄长老等了片刻,却未听到徒弟的回应。

她心中一紧,赶忙转过头去,生怕看到徒弟黯然神伤或是默默垂泪的画面。

然而,映入静玄长老眼帘的,却是一幅令她大跌眼镜的景象。

苏清梦非但没有半点受挫后的颓丧,反而站得笔直。她清冷的脸庞上泛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晕,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正绽放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她甚至在微微喘息着,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师尊...”苏清梦抬起头,语气颇为微妙,那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兴奋:“您误会了,弟子并未觉得委屈。”

苏清梦的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擂台上的每一次交锋:

“顾道友的剑太不可思议了,他施展出的每一招每一式分明都是我道宁门的绝学,可偏偏又比我更加完美。”

静玄长老听着徒弟这番近乎魔怔的言论,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她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徒弟冷静些,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我原本以为道宁门的剑法已是圆融,可今日挨了这四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在那剑法的衔接之处,竟然还藏着如此广阔的天地!”

静玄长老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欣慰徒弟的向道之心,还是该担忧这丫头是不是被顾承明打出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

最后什么话也没说,专心御剑去了。

而另外一边,随着道宁门师徒的离去,顾承明婉拒了其他长老的寒暄,以消耗过大需要调息为由,火速溜回了自己的住处。

是夜,会元门后山小院。

山风拂过灵竹,发出沙沙的声响。顾承明盘膝坐在榻上,并没有急着打坐修炼,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今天在擂台上,他忙着应付苏清梦和静玄长老,没空搭理这门搞子功法。

现在夜深人静,正好来好好研究一下《自在无羁诀》究竟弄出了个什么名堂。

他意念微动,点开了那个极其粗糙的UI界面。

界面正上方,赫然挂着“重生之复仇系统”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下方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状态栏。

【宿主:顾承明】

【当前境界:三境五层】

【复仇点数:10】

没有商品列表,没有兑换选项,所以你这点数到底有什么用?

【百骸鸣欢呼道:居然是十点复仇点数!顾天帝,我们何时去接取下一个任务?】

顾承明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牢百这极其容易被忽悠的性格,若是放出去独自闯荡修仙界,怕是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灵石。

所以它在幻境里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修成天帝的?

他收起那个花里胡哨的面板,重新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感受着《自在无羁诀》在气海之中留下的那一丝余韵。

他本打算趁夜再好好参悟一番《自在无羁诀》,但脑海里那道复仇系统一闪一闪,让他着实提不起兴致。

再者说,今日擂台上那种近乎「所见即所得」的体验,让他隐约察觉到这门功法的运转其实比他想象中更耗神气。沉浸状态之下,他甚至一度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只余对剑招本身的纯粹探索。

若是敌方换一个更懂得趁虚而入的对手,这一点或许会成为隐患。

顾承明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疑问,轻轻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

顾承明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在院子里修行,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极其轻柔规律的敲门声。

这个时辰,会是谁来造访?姜禄通常都在演武场指导新弟子,掌门更不会大清早跑来后山。

顾承明带着疑惑,缓步走到院门前,拉开了木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袭素白剑服、青丝高挽的苏清梦

今日的苏清梦,似乎与昨日擂台上那清冷孤傲的模样大不相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疲惫,显然是昨夜未曾休息好,但与这份疲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犹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里面闪烁着某种令顾承明感到有些心中发毛的热切

昨日才刚刚在擂台上被自己按着敲了四下脑门,今日这般早便找上门来,这道宁门的道子究竟是心胸宽广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