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69章

作者:逆天檬

顾承明:“...司长,属下只是客气一下。”

“行吧。”周清暮飒然一笑。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主动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修习的那门周礼天人正心法,你应该已经知道它的来历了。”

顾承明点头,在方才的因果共鸣中,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了一切。

“周礼天人正心法,正是脱胎于那位周规天礼真君的‘天人正心法’。”

周清暮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

“我自幼修行的功法,便是以真君的道统为根基,再由我的师门历代先贤加以改良、特化而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那位真君之间存在着直接的法脉传承。”

“而你手中的周礼天人正心法——”

周清暮看向顾承明,斟酌说道:“从道统传承的角度来讲,你若是硬凑的话,勉强也能算半个正统传人?”

顾承明心中微妙,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而是将话头引向了一个更让他在意的方向。

“司长,方才那位【长生扼道棋盘之主】,他在逝去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法位奇观消散了,这可以理解,他是以献祭法位为代价引爆的污染。但他本人的遗蜕,储物袋,法器全都没有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最为关键的是,顾承明在杀死他之后连“百天帝,助我”的倍率都没有上涨。

按理来说,这种五境修士怎么也能让倍率上涨个一左右吧,结果是完全没动静。

顾承明斟酌了一下措辞,略去了某些不好解释的细节。

“而且按照他五境大修的修为和身上那极重的杀孽,他的陨落至少应该在天阙的法则中留下某种‘反馈’,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一样。”

这句话落下,周清暮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说道:“或许因为他不是存于现世之人。”

这句话让顾承明有些意外,不是存于现世之人?

一个活生生的五境大修,手持法位奇观,与他们真刀真枪地交过手,甚至不惜自爆法位来引爆千年阴谋,这样一个人,如何才能不存于现世?

“你知道五境在长生教里是什么位置吗?”周清暮反问道。

顾承明思考片刻:“近天?”

五境修士本就十分稀缺,放眼整个大乾,各大宗门中的五境大修加起来也不过寥寥。

而长生教中设有八位“近天”长老,几乎每一位都是五境修为,这也是长生教能与大乾正道分庭抗礼的最大底气。

“但那人不是长生教八近天中的任何一位。”

周清暮的话让顾承明多了几分明悟,他问道:“那...”

“他是早就应该死在数千年前的长生教长老,号曰【长生棋】。”

说着,周清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典籍,递到了顾承明手中。

“这是我在周祠中获取法位时一并得到的上古记录,其中有一部分涉及数千年前长生教的内部架构。”

顾承明接过典籍,翻开细看。

在数千年前,那场被后世称为“大劫”的浩劫尚未来临之际,修仙界的格局与如今截然不同。六境修士虽然依旧稀少,却远没有如今这般凤毛麟角,而彼时的长生教正处于鼎盛之期,声名赫赫,丝毫不弱于任何一家正道大宗。

当时的长生教“近天”同样代表着教内的最高位阶,但与如今不同的是,那时的近天长老几乎清一色是占据了法位的修士,每一位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半步天人”。

在典籍的某一页中,记载着一则关于近天的旧闻。

说的是一位名为“红尘仙”的长生教近天长老。

红尘仙,不知真名,只知其自幼便生长在一个极为富庶的世家之中。然而这“富庶”二字在修仙界的语境下,却远非凡俗间的金银堆砌可比——那是一个坐拥数条灵脉、家中子弟尽皆修士的庞然大物。

红尘仙天资卓绝,世家对他倾注了几乎全部的资源,而他也没有辜负这份期望,一路高歌猛进,最终在不到百岁时便踏入了五境,成为了长生教历史上最年轻的近天长老。

而在这段堪称传奇的修行生涯中,始终有一个人跟在他身边,那个人不是什么天骄,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只是红尘仙家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仆役。

同样没人知晓他的名字,只知他号曰【长生棋】

从红尘仙尚在襁褓时起,长生棋便是他的贴身侍从。

两人年岁相差甚远,却身份悬殊,一个是含着灵玉出生的世家嫡子,一个是签了死契的家生老仆,红尘仙修行时,老仆便跟在他身后替他端茶递水。

红尘仙刚开始修行时,老仆还在苦苦挣扎于一境的门槛,红尘仙三境时,老仆才堪堪踏入了一境。

此后,红尘仙的修为一路飞升,而老仆也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当红尘仙成为近天长老、名动天下时,老仆已经是四境修士了。

有人曾问老仆:“你已是四境修士,何必还以仆从自居?以你的修为,到哪里不能谋个长老之位?”

老仆只是笑了笑,说:“这事旁人做不来。”

直到老仆五境时,他依旧以“红尘仙的老仆”自居,典籍中对此的记载只有短短一句——“长生棋,五境修士,红尘仙之仆,终其一生未改其志。”

再之后,便是那场大劫。

大劫的细节,典籍中语焉不详,只提到了彼时的一位存在

——“命逆斩劫真君”。

关于长生棋的最后记录,只有寥寥数行,大劫之中,长生教损失惨重,红尘仙下落不明,而长生棋在试图寻找主人的途中,遭遇了命逆斩劫真君。

结果毫无悬念,彼时名动天下的命逆斩劫真君甚至不需要拔剑,这老仆便身死道消了。

典籍到此戛然而止。

顾承明合上典籍,沉默了片刻:“所以,他其实早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死了?”

“对。”

周清暮语气中有几分凝重:“一个死了数千年的人,却能以五境大修的完整实力出现在天阙里,手持法位奇观,甚至在献祭自爆后做到‘不留任何痕迹’地消失....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事情很麻烦的原因。”

因为她也不清楚长生教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是某种禁忌的复活术?还是长生教掌握了某种能够将亡者从历史中“提取”出来的手段?

亦或者...这与他们篡改历史、污染法位的核心能力有关?

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那意味着长生教的手段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不可测,他们不仅能篡改历史的“记录”,甚至可能有能力将历史中的“人物”重新拉回现世。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虽说尚有疑点未能厘清,但毫无疑问的是,长生教在天阙的这盘棋已经被顾承明一拳砸烂了。

周规天礼真君的法位传承虽然消散了,但它留下的“天下太平”规则将永远铭刻在天地之间,这条规则不仅净化了天阙内残存的全部秽潮,更在根源上封堵了长生教日后再度利用法位进行污染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接下来,你最好多加小心。”

周清暮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语气忽然多了几分认真:“你在天阙里的所作所为,长生教不可能不知道,接下来针对你的,大概率不再是之前的那些喽啰,而是真正的近天了。”

顾承明应了一声,心说真正的近天其实也被我杀了三分之一了。

不过小心为上自然是好的,而且长生教...

怎么越进阶越感觉长生教越难缠了?自己二境的时候还总觉得长生教是纯路边呢。

心中这么想着,顾承明面上还是郑重地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听着顾承明那规规矩矩的回答,周清暮忽然顿了一下。

她微微偏过头,假装在打量天阙废墟的风景,一只手似是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刀柄,语气也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当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有足够能力护住你的人。”

她转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承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接下来回京城之后,要不搬来我的府上?”

“?”

顾承明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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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今天请个小假,实在是没办法继续了。

昨天三十九度五,今天三十八度五,脑袋昏昏沉沉,只能线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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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新功法:自在无羁诀!

听到周清暮这句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提议,顾承明心中微微汗颜,旋即找了个颇为中规中矩的借口婉拒了这项提议。

周清暮闻言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倒也没有继续强求。

同居的提议就这么暂时被揭了过去。

天阙秘境最核心的乱局,伴随着那句“天下太平”的规则刻入天地,终于落下了帷幕。

因为强行融合法位失败,又遭受了法位反噬与秽潮侵蚀,周清暮本就未曾痊愈的伤势又加重了,急需寻一处安全的地方闭关养伤。

而另一边,刚刚在祭坛外围报了当年伏击之仇的闻剑宗掌门沈千秋同样消耗巨大需要静养。

几位明面上的五境都退了场,剩下的那些散修和中小型宗门的队伍也没了胆子继续往核心区域凑。

大家都很清楚,虽然周清暮和沈千秋两位五境大修目前都有伤在身,但五境就是五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于是各路修士极有默契地开始在天阙外围打扫战场,搜刮一些边角料的灵草和矿石,在没了“夺取机缘”这一条规则后,天阙极为诡异的变得和平起来。

而在这段时间,大乾朝廷和各大正道宗门的队伍也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

某处石窟内,篝火摇曳。

顾承明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照在他清俊的脸庞上,显得颇为安宁。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师傅,闻剑宗长老任文才。

老头子手里端着个粗糙的酒壶,却没有喝,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以及几分释然和复杂。

“承明啊。”任文才忽然开了口。

“师傅您说。”顾承明抬起头,停下了手里拨弄篝火的动作。

任文才举起酒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叹息道:

“为师以前总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没几天好活了。收了你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徒弟,是闻剑宗的福气,也是我任文才的福气。但福气太大,有时候也压身。”

顾承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原本想着,若是能侥幸升上五境,便能多活些年月,修仙界险恶,你这性子虽然稳重,但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容易招惹是非。为师总怕自己走得太早护不住你。”

说到这里,老头子转过头:“但现在来看,估计是用不着了。”

顾承明笑着宽慰道:“师傅说笑了,就算弟子日后修为再高,也还是闻剑宗的弟子,也还是需要您老人家在后面镇场子的。”

师徒俩就着篝火闲聊了许久,顾承明能够看出来,任文才虽然嘴上说着“看来我是不用急着去跟人拼命了”,但心底还是有些遗憾的。

这天阙内虽机缘众多,但四境升五境何其艰难?

稍是不慎便是前功尽弃,若是能在天阙内找到帮助自己破境的灵物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今沈千秋养伤,一来是没有能够帮他夺取机缘的助力,二来是没有机缘的消息。

饶是真想搏一搏,也是力不知往何处使。

..

但或许正是老天喜欢开这种玩笑。

一条不知从何处流传出来的线索忽然流传来了开来。

传闻天阙外围某处空间折叠点内,隐藏着一座上古六境大修的洞府。由于位置偏僻,加上先前各大势力都在争夺核心法位,那处洞府至今无人问津。而讯息中提及,洞府内孕育着一样奇特的灵物。

那灵物并非兵刃法宝,也非丹药符箓,而是一枚能够助修士梳理大道根基、打破心境枷锁的罕见奇珍。

对于卡在四境巅峰多年、迟迟无法窥探五境门槛的任文才来说,这无疑是量身定制的破境之契。

顾承明将这则消息如实告知了任文才。

老头子听完,表面上摆了摆手,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口中念叨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强求”,但显然他对那东西极感兴趣

放弃用性命去强行搏杀五境,不代表任文才不想突破,若真有这种温和且对症的灵物,哪个被卡在瓶颈数十年的老修士能抵挡得住诱惑?

入夜,天阙内的星空显得格外高远。

老头子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连护体罡气都没敢外放,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处洞府的坐标摸去。

他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