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就连格温都看了过来，一对大眼睛眨呀眨的，眼神中充满困惑和担忧。
亨利松开自己的眉眼，微笑回答道：“不，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在回想这位康纳斯教授做过什么研究。
“没记错的话，是奥斯企业的跨物种基因治疗项目吧。我记得康纳斯教授曾在《当代生物学》发表过几篇文章，内容发人省思。”
像是找到知己，格温兴奋地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那位科特·康纳斯教授。我也是看了《当代生物学》才找上他的。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就在身边，我可是很惊讶呢。”
“只是不知道他的研究要什么时候才会出成果，这种生物医学研究的周期很长吧。”
“详细内容碍于保密原则，我不能说太多。但正是对这样研究的前景有信心，所以我才选择加入康纳斯教授的团队。假如真的达成目标了，教授拿到一个诺贝尔奖应该没有问题。”
看着这个少女两眼放光，脸颊红润的兴奋表情，亨利就知道这不是泼冷水的时候。
首先不确定这个世界的科特·康纳斯是不是一定会搞砸研究。其次，格温已经做出决定，并且取得结果了；并不是茫然无措，找人商量的阶段。
泼冷水，唱衰科特·康纳斯的研究，只会增加格温的心理负担，不见得能令她回头。况且两边的交情也没好到能干涉对方的人生选择，何苦去触人家的霉头。
再说格温还很年轻，才十八岁，这代表她有犯错的本钱。就算科特·康纳斯搞砸了，她这条小船在人生河流上也还来得及转向，驶往其他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劝她改换方向，自己有托底的方案给她吗？
没有。对于一个没读过大学的氪星人来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可以提供协助。
凯瑟琳·赫本的布林莫尔学院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这所自十九世纪开办的女子学院，擅长的方向是社会科学和文学，跟格温的理工属性不合。
既然拿不出方案B，只跟对方说她决定的事情是一个很糟糕的主意，这种纯拆台式的意见，还是少说吧。
所以亨利就只是以康纳斯教授那几篇发表的文章为主轴，和格温这个目标明确的女孩儿闲聊着。
还顺便推荐了几篇内容相关的文章，事实上这也是康纳斯教授曾私底下推荐格温去阅读的。已经读过的女孩儿兴致一来，跟亨利讨论起了文中的观点和研究内容。
两人的讨论对旁听的人就像是天书一样，她们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像毛毛虫一样，从餐桌旁拱到客厅的斯凯，一头埋进凯蒂的身体里面，开吸‘虎斑猫’。
老奶奶朝着小女孩的后脑袋挠了挠。“斯凯，你想过你的未来要做什么了吗？”
转过身，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凯蒂身上。斯凯有气无力地说：“我才十四岁，这么早就要想这些吗？”
凯瑟琳·赫本笑着说：“我在你的年纪，就已经和我的朋友与兄弟姊妹，一起向邻居表演我们自己排的戏剧。
“一出戏五十美分。然后把赚来的钱拿去买电影票，每周看一次电影。差不多在那个时候，我就很确定我喜欢表演。
“在大学毕业后，我投身入剧场。我还印象深刻，我第一次担任女主角上台的时候，那简直是一场灾难呀。记错台词、绊倒，语速太快。天啊，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听完老奶奶的例子，斯凯问着已经停止交谈的氪星人。“亨利，那你呢？你的未来想做什么？”
“混吃等死。”氪星人老实说道。
老奶奶立刻接口。“别理这家伙，坏榜样。而且也不要信他嘴里的那一套。老是说要混吃等死过日子，但不管做什么，都做得又快又好，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他。
“你听听刚刚他跟格温讨论的内容，那是一般人会懂的东西吗。要我说，他就算去大学教书也应该没问题。托尼那小伙子骂过他无数次混账，可是一次也没骂过他笨蛋。
“这样的人，心口不一，就是一个大骗子。要是我年轻时遇到这样的人，他脸上没捱我几拳，我就不是凯瑟琳·赫本。”
氪星人一脸委屈。所有人在年轻时的目标，不就是为了安享晚年嘛。那么自己直接把这个梦想放大，安享整个人生有什么错？
有老奶奶冲锋在前，两个女孩很没良心地开怀笑着。就连凯蒂这头虎斑猫都跟着吼了一声应应景。
第757章 迎接舞伴
氪星人眼前的难题，莫过于格温·斯黛西的毕业舞会。
当自己可以重新支配自己的人生时，早就过了上学读书的年纪。亨利从没想过填补学历上的空白。
二世为人，学历无用论在某些条件下是成立，因为漂亮的学历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合格的牛马。有氪星人的能力打底，亨利得要多么想不开才会回到奉承上司的职场。
既然不需要靠那一纸证书证明自己，亨利当然想都没想过回学校，更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去毕业舞会……
所以嘴上说着不在意，又被警告不能打扮成玛丽莲·曼森的男人，还是把自己精心打理一番，出门了。
“凯特，我去接格温参加毕业舞会。晚餐已经准备好，放在冰箱里了。想吃的时候，让BB准备一下就好。”
由于花了点时间，又要去牵车，所以亨利赶着出门。没注意到本想回话的老奶奶，傻傻地看着他离开。
其实就连坐在客厅沙发上读书，跟老奶奶一样把凯蒂当成搁脚垫的斯凯，听到某个声音之后本想吐槽个几句，看到人也无言了。“凯特，刚刚那个出去的人是谁？”
“我家里没第二个男人吧。”回过神的凯瑟琳·赫本叹了口气。“可怜的格温，年纪轻轻就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对男人的品味可是会坏掉的。”
斯凯不解。“什么意思，凯特？”
像个疼惜孙女的老人家一样，凯瑟琳·赫本轻抚着斯凯的脑袋。“你以后也会明白的。”
凯瑟琳·赫本看得比谁都还要清楚，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亨利对待斯凯的态度并不是以养父自居，也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更像是应付着这段时间，只要女孩成年，两人就将视同陌路。所以日常生活中的吐槽与批评毫不留情，逮着痛处就往死里嘲讽。
不动手，也不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转移到斯凯身上，当然也不没事找碴，算是亨利唯一做得对的地方。
这样的相处方式，要不是有老人家镇着，这两人的关系根本撑不到斯凯成年。
要是一般孩子面临这样的处境，怕不是另一个童年创伤。但是对斯凯这个经历过更糟糕环境，且处于叛逆期中的孩子，这样的对待恐怕会起到一个逆反的作用。
到时不是成仇人，恐怕就是成为比仇人更麻烦的关系了。
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一天……那真是太可惜了！顿时这位九十五岁高龄的老人家，又有了努力活下去的欲望。这场戏没看到结局，撒旦亲来都没办法把自己拖进地狱！
出门的亨利没有开那辆车龄将近四十年的老凯迪拉克，而是开上另一辆车，来到皇后区的公寓大楼。
作为单亲工薪家庭，斯黛西家在皇后区拥有一间自购公寓。贷款已经还清，又只有一个孩子，生活应该可以相当富裕。
毕竟在纽约市担任警察，起薪就已经是北美平均薪资以上的水平，福利又好。乔治·斯黛西还是一路干到总警监的老警察，如今当上局长，薪资福利应该相当可观。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乔治·斯黛西对于因故陷入拮据的警察家庭，也不吝于伸出援手帮助。可以说他的好人缘，有相当一部份是慷慨解囊所带来的。
所以格温从小到大的生活虽不至于匮乏，但也不是优渥到可以像个小公主一样锦衣玉食。
也有一部份的原因，是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好好地照料这个女儿。只有父亲这个角色，总有些不周到的地方。
幸亏格温自己也争气，除了洁身自爱，学习上也有相当好的表现。省下乔治这个老父亲很多烦恼。
不过禁止交男朋友的禁令也快到期了，还没准备好迈入下一个阶段的老父亲，多少有些揣揣不安的情绪。毕业舞会就是第一道关卡。
当门铃声响起，克制住自己拿枪去应门的冲动，乔治·斯黛西打开了自家大门。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海军蓝西装的陌生男人。
“嗨，乔治，你也在家呀。格温准备好了吗？”
“你是谁？”打算揪着对方的领带，关小黑屋里审问身分的警察局长大人，莫名地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
“我？亨利呀。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吧。我去问你有关警察基金的事情。”
“亨利！”乔治·斯黛西露出惊愕的表情，瞪大了双眼。无法将眼前之人跟三天前的那个大胡子联想在一起。
“亨利，你来了。嗯，你是谁？”从乔治背后出现，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孩，正替自己别着耳环。只是看到人的她，当场愣住。
把自己用金属蒙皮手搓的一枝玫瑰递了出去。“你该不会没跟乔治说，是我要陪你去毕业舞会吧。”
傻眼的女孩接过玫瑰，却没注意这枝铁灰色的玫瑰，而是看着眼前之人。“不，我说过了，可是……”
穿着西装的男人刻意整理过自己的仪容。胡子没办法刮，干脆一根根拔下来。整捆胡子就放在家里。
头发倒是没动，就只是上了发油。正面梳起很标准的西装头，背后的长发则是在尾端扎了起来，让头发不至于散落乱飘。
身上的海军蓝西装则是参考纪梵希旧款男士西装，按照自己体型自己裁剪缝制的真·手工订制西装。
因为要找人做，太花时间，亨利干脆买布料自己裁、自己缝。不论是腰身或长度，都是最完美的比例。
手腕上的手表也不再是那支卡通电子表，而是换上一支银色素面的金属腕表。虽然不比设计款的名表，至少戴在手上不会显得寒酸。
虽然自己的脸型没有调整，但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亨利穿上这一身，加上好莱坞男士用的妆容，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
意识到眼前之人确实是自己邀请的那一位，心思敏捷的格温顿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等一下！你开什么车过来？”
父女俩跟着亨利来到一楼大门前，看着那辆加长型的梅赛德斯奔驰古董敞篷车，而且还是特别订制款的，顿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第758章 来自父亲的警告
黑铁色的烤漆，挂着防空灯罩的四盏大灯，和越野车没两样的六颗轮胎，隐隐透着霸气的战时设计，让这辆车不论在什么时代，只要一出现，就会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格温聚焦在这辆车的流线型设计和豪华内装，想象自己坐在上面的画面。乔治则是盯着那装有十六缸引擎的长车头，思考这辆车究竟有多大的爆发力。
亨利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这辆是二战时，德国红骷髅的座车，美军的战利品，后来成为霍华德·史塔克先生的收藏。败家子托尼·史塔克把这辆车送给我。
“只是这辆车对我而言没有用途，所以一直放在史塔克家的车库里头。直到我问了凯瑟琳·赫本女士，去高中的毕业舞会应该准备些什么。
“女士说男人需要一套得体的装扮，带朵花给女伴，然后开辆礼车到毕业舞会。这算是最基本的三件套。所以我特地到长岛把这辆车开来，这可是我唯一的礼车了。”
亨利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淡淡的装逼吗？不！他当然知道。这只是被女孩儿警告，不准用玛丽莲·曼森造型出场的一点小小报复。
天生反骨的男人，最不喜欢被人说可以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不在对方划下的红线后找点事情，简直像是对不起自己。
所以亨利腆着脸去找那位大少爷，把这辆车开回家了。反正现在自己也有房产了，地下停车库改装一下，刚好派上用场。
虽然老是说不想拿史塔克家什么东西，但是这辆车……很难拒绝呀。亨利甚至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现代化黑科技改造，就是二战原装的才有那个味道！
只是面对亨利这套远远超出高中层级的配备，轮到格温感觉为难了。
高中生的毕业舞会，礼车大多是几个朋友一起，凑钱租一辆豪车接送。顺便体验一下真正的好车，或是加长型礼车坐起来是什么滋味。
但这种程度的古董车……有些超标了吧。
女孩儿看着自己的酒红色礼服与蓬蓬长裙。“感觉上要走好莱坞红毯的设计款连身礼服，才配得上这辆车。我穿这一身，真的没有关系吗？”
格温的头发没有做特别的造型，金色长直发，就是那门帘似，几乎要盖到眉毛上的浏海特别显眼。
“不用担心，你很可爱，穿的礼服也很漂亮，没有配不上的问题。”
顺手拿过格温手中的铁玫瑰，亨利来到女孩身后。浏海一拨，再把她的头发绾成发髻，用铁玫瑰的枝固定住。
简简单单的造型，就让她的脸蛋表现出不一样的风采，整体的妆容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做好造型后，亨利打开车门，手一摆，尽展绅士风度。“女士，请上车。我相信你不会想在自己的毕业舞会上迟到。”
“谢谢。”坐上车的格温，迫不及待地从后照镜看着自己的新造型。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从激动握拳的模样，应该是很满意。
“乔治，我送格温去参加毕业舞会了。”
“亨利……”
一脸严肃的警察局长刚开口，亨利立刻抢答。“放心好了。舞会结束，我就立刻把她送回来。保证是在门禁时间之前。”
“我想说的是，你要是做了什么不明智的事情，最高可判死刑。你明白的吧。”
“不至于吧。格温就算还没成年，她也不是十二岁的孩子。判刑怎么可能判那么重。”
“我会宰了你，亲手。”乔治边咬牙，边狰狞笑着说道。
亨利尴尬一笑。
“不要以为你刀枪不入。灌输有父爱的子弹，什么鬼东西都可以打穿。”
这话讲不下去了，快逃！
亨利连忙打了个哈哈。“呃，警告我收到了。放心好了，人会好好地回来。”就跳进了驾驶座。
明明是落荒而逃的动作，却做得这么帅气。乔治觉得自己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吧。
亨利哪还敢留着，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坐在副驾上的女孩没心没肺地笑着，眼睛都弯成月牙状了。
因为后照镜的角度不太对，亨利现在的眼力也不够好，只能问着副驾上的少女。“乔治是不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格温回头看了一下，不忘朝自己父亲挥挥手，像是示威一样。“我觉得乔治气疯了。你不开快一点的话，他可能就要跑回楼上拿枪了。”
“你是不是没跟乔治说，是我要跟你去毕业舞会的事情？早知道我就自己打电话确认一下了。”
“不，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哦。”
“嗯，我准备得太超过了？”亨某人可也不是毫无自觉。
“这就是个普通公立高中的毕业舞会，你认为呢？”
“好吧，下次改进。”
“哦，你还希望谁又邀你一起参加毕业舞会？斯凯吗？”
“那她就可以看到我玛丽莲·曼森的造型了。你就不该禁止我打扮成那个模样，至少乔治不会像现在这样，快要气成脑中风的样子。”
“不，假如允许你扮成那样子，就换我要气疯了。所以为了我好，还是委屈一下乔治吧。”格温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说着，彷佛这么做是很理所当然。
“可真是孝子贤孙呀。”亨利无言。
红骷髅座驾，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什么人认得出来。是说就算在二战时期，大概也是一样的情形。
但是这辆梅赛德斯奔驰的古董车，在路上的回头率也是百分之百。没有人看到后，可以视若无睹。
光是那占了二分之一车长的车头部分，里头的引擎会是怎样的怪物，一路上可是有不少开着跑车的家伙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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