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他们从曼哈顿岛的四个方向进入，加上英伍德区，总共五路进攻方向。进入之后，遇到岔道，再将队伍分散。
“目的就像是狩猎时，放出猎狗驱赶猎物，让目标可以聚集在一起，方便最后的捕杀，也避免有落网之鱼。
“只是他们的计划忽略了纽约下水道的复杂程度，往地底更深的地方走，有通道可以通往包围网外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这些新品种的吸血鬼懂不懂得利用这些通道，但我们可以从最近一处竖井，直接下到地底深处，封锁这些路线。
“这可是那些光靠走楼梯或爬铁梯的人，没有攀爬装备的情况下，所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刚好可以成为包围网的一部份，同时驱赶着收割者往他们的巢穴集中。”
讲解的同时，阿列克谢也点亮了几条路线。原本的一条粗线再经过一个垂直向下，中间略有曲折的通道后，会在下水道地形的最底层一分为四，再从四个方向驱赶包围。
显见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要单独行动的，在不同方向进行协同作战。除了鸭豹装甲的鸭型与豹型会一齐行动。
蒂娜与吉尔伽美什当然没有意见。吸血鬼……即使是进化后的吸血鬼，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盘菜，真心瞧不上眼的。今天就是穿着玩具，来活动筋骨的。
不用一起行动，就没有互相抢人头的顾虑，这也挺好的。
而阿列克谢更不担心自己必须单独行动的状况。因为从西伯利亚逃离之后，这几年他都是独自一人行动的。
况且他还有辅助机小鸭协助，也习惯了两者搭配。只要大熊座机甲别出岔子，譬如中途故障、引擎缩缸、履带断裂之类的问题……嗯，机甲好像没引擎跟履带。
总之，只要机甲不掉线，阿列克谢也没在怕的。
绿箭鸭的想法倒是直接，他就是来清理收割者的。
不论这群吸血鬼有没有跑出出去祸害别人，下水道世界已经被祸害到没剩多少活人了。等到下水道的‘食物’告罄，他们会放任自己在这里饿死吗。
都说了，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绿箭鸭对吸血鬼这种鬼东西，可不存在任何善心。
至于阿列克谢为什么不安排更细致的战术，事实是没有必要。拿现代的坦克去碾压十七世纪的线列步兵，通知驾驶往哪边开就好了。其他还需要教？
而且也别以为亨利大费周章把红色守卫者这位战术大师从欧洲带回来，就只发挥了几句话的效用。彷佛随便叫个人来，都能得出同样的结论。
事实上这几天的时间，阿列克谢也作了不少预案和战术推演。这时不过是拿出其中一套方案并略做修改，以符合现场情况而已。
阿列克谢这几天最大的贡献，还是改善机甲的控制介面与操作模式，让整体更符合战斗的直觉需求。
尤其是战术计算机的辅助判断，不是红色守卫者亲自调教，以亨利这个只玩过游戏的宅男，真整不出什么更符合战斗直觉的好东西。
反正工程师会搞出来的反人性设计，全靠阿列克谢一个个删除改进。
总之四人一虎得到阿列克谢规划出来的路线后，就立刻行动。
他们先一齐朝着竖井的方向疾驰。只是这条连通下水道上下层的竖井，意外有铁栅栏将上下隔开。
其用途看起来是拦住一些上层流过来的废弃物，并不是要阻止人通行。是说一般人也不会把竖井当成通道使用。
自由落体中的五具机甲没有开启缓降功能，绿箭鸭使用十指磁轨枪，直接打掉铁栅栏固定在墙面上的螺栓。摇摇欲坠的栅栏不敌五具机甲的重量，朝着下层坠落。
类似的关卡还有三关，都是靠绿箭鸭打掉螺栓。只是到后来，从上层跌落的累加负重已经可以把不稳固的栅栏给压落，用不着机甲站到上头。
当众人来到最底层，随即朝着各自的路线前进。动作中透露着几分迫不及待，有想测试机甲威能的，也有想干架过过瘾的。
反而是以清除收割者为目标的绿箭鸭，慢了另外三人一步。
在其他人离开后，绿箭鸭才配合鸭豹装甲豹型，在这处竖井布置了和废弃地下铁通往下水道的开口砖墙处一样的紫光手榴弹陷阱。
普通人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无法从这处竖井离开。但绿箭鸭可不想赌收割者能不能靠着爪子抠墙面，硬是爬出去。不论他们是想逃，还是绕后包围人类。
使用陷阱封锁，可能也阻止不了对方用肉身躺雷的开路方式，牺牲少数人，让更多收割者可以通过，但好歹聊胜于无。而且触动传感器，还能起到对机甲的警示作用。
所以在布置好一切后，绿箭鸭才给凯蒂指示。“跟上吧。一起去大闹一场！”
“吼！”
：大闹一场！
每回穿上鸭豹装甲豹型完事回去后，凯蒂都能加菜加餐。这对牠而言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而且牠可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真别把牠当成吃饱睡、睡饱吃的猪来看待。
能够尽情活动，凯蒂比任何人都还要兴奋。也就抢在绿箭鸭之前，朝着牠视野中的指示方向窜了出去。
在阿拉斯加冬季里所培养出来的狩猎技巧，不过是把牠刻在DNA里的本能激发出来，让牠懂得怎么有效运用自己的肢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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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突进
绿箭鸭的前进路线是最短的一条。这倒不是另外三人优待机甲设计者，而是这条通道是最宽敞的一条。有鸭豹装甲豹型协同，更能达到有效封锁。
在前进的同时，绿箭鸭也不时在重要节点布置陷阱与传感器，避免有漏网之鱼或是从背后靠近的小贼。
其他三具机甲也都有作同样的事情，只是他们前进的路线较为狭隘，需求没那么多。在需要布置的地点，阿列克谢都有标注在地图上，大家照做就好。
机甲的浮空移动机制也相当迅速，一下子就让绿箭鸭闯进异常生物聚集处，也就是收割者开始出现在侦查视野里了。
不过绿箭鸭和豹型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收割者的注意。这群只剩下野兽程度智慧的新品种吸血鬼，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情，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甚至双方靠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收割者也无视了卡通版的布偶鸭与狰狞的金属豹子。
这样的异常现象，让绿箭鸭想到一种可能。由于机甲的密闭性是可进入外太空级别的，所以属于生物的气味、温度都被严格封锁在冰冷的金属装甲底下。
为了避免被热成像之类的侦查手段观测到，机甲的热源也都经过一定程度的处理，让人从外部难以观测。
也就是说这些功能，让收割者判定自己是无害的无机物吗？
“绿箭鸭通报，我遭遇收割者了。目视范围大概有十七体，但是敌人没有表现出攻击行为。我判断可能是机甲的保护，让对方没把我们当成生物了。”
绿箭鸭在频道内的通知，牛头也说出相似的讯息。“我也是，本以为一头闯进聚集地之后，他们会围攻过来。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反而被无视了。”
作为最积极想找架打的人，牛头又说道：“等等，我试试看他们是怎么判断敌我的。”
绿箭鸭一时间想不明白，牛头是要怎么测试这种事情。但通讯频道中已经传来说法：“喔，看起来只要朝其中一个攻击，他们就会反应过来，展开围攻。”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吉尔伽美什？”
“我刚刚射死了一个距离最近的，基本上附近的就都打过来了。不过没大问题，还是挺好打的，一枪一个。”
好吧，对这位英雄王来说，不那么莽反而奇怪。
大熊座：“在这里建议大家，虽然可以利用这样的特性，尽可能深入敌人队伍在一口气清理。
“不过这么做很容易漏掉身后的敌人，让他们逃跑。所以压迫性的进攻，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从阿列克谢的声音中，可以听到几分无奈。看来这些日子待在纽约，他就算还不知道‘永恒族’的内情，对于吉尔伽美什的性情多少也有些了解。
总算蒂娜留点面子，邦妮机甲传来回应：“收到。继续深入。”
已经跑到收割者堆里的绿箭鸭没有退后，而是联合豹型的侦查功能，逐一锁定在场的收割者。
鸭屁股上的格斗弹弹舱门逐一打开，最大发射量一侧二十发，两侧共四十发的多变向追踪格斗弹一齐发射，朝着不同的目标。
也许这样的行为也刺激到收割者，他们在这一瞬间展现出敌意，但为时已晚。
在他们发出怒吼完，准备杀上前之际，命中目标的格斗弹让炸开的紫外线辐射流充斥在这处通道的每个角落与阴暗处。谁也没有机会靠躲在阴影底下逃过一劫，全都烧成灰烬。
可能是这一击的声势太为浩大，且收割者也有发出战吼声，所以从通道远处传来相似的吼声，显见这条路线上的收割者可能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了。
鸭豹装甲双机一体的搭配，哪会害怕这样的事情。两者的侦查定位能力是可以互相沟通的，锁定机制也是互相配合，有效避免针对相同目标的重复打击。
绿箭鸭以不逊色于豹型奔跑的速度滑行前进，十指磁轨枪打出的紫光子弹总能精准地命中一个倒霉蛋。
要是有那个收割者逃过了这一击，还有豹型近战补刀。不论是荡漾着紫光的鞭尾，或是豹爪、尖牙都有类似毒蛇毒牙的机制，可在接触瞬间将紫光辐射液注射入收割者体内。
虽说单次注射量十分少，但有哪个收割者不是身上多了五道长长的爪痕，或是直接被叼在豹型的口中，咬死为止。
再有幸运儿可以逃过一劫的话，落到身后的收割者也还有格斗弹可以追踪打击。
可以说一鸭一豹狂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当他们闯进一处大型的滞洪池空间时，正有一群人类被从四面八方通道闯进来的收割者围攻。绿箭鸭出现的通道，是唯一被清空的。
一群人组成圆阵，艰难地朝外点射。有人受伤倒下了，还有人受了伤也在坚持着。从他们谨慎地只射击靠得够近的收割者来看，应该是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
两具鸭豹装甲现身，绿箭鸭毫不犹豫全弹开启射击，豹型更是朝某几条通道射入紫光榴弹。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清场效果满点。原本岌岌可危的人类一方，瞬间没了敌人可打。被紫光武器攻击的收割者，连想装死再打黑枪的机会也没有，直接化灰。
人类一方看傻眼了吗？不，他们没机会。闪瞎眼倒是真的。
各种紫光榴弹、格斗弹炸开，就算喷溅的辐射液体只要不进入人体循环系统，就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但是瞬间叠加产生的亮度，还是让来不及遮眼的众人暂时性失明。
就算有人闭眼因应，这种亮度也不是小眼皮挡得下来的，所有人都被这骤然的亮光晃晕。
唯一值得庆幸的，这不是震撼弹的攻击，所以大家意识还算正常，没有恐怖的噪音把所有人震到晕眩。
绿箭鸭和豹型在解决收割者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这群人的面前。
带队的人类不是别人，正是芭芭雅嘎，约翰·威克。步枪是背在身后的，他手上只剩下一把小手枪。
努力让眼睛恢复视力的男人，靠着模糊的影子，约翰·威克问道：“应该叫你罗宾汉，还是唐老鸭？朋友。”
第729章 清扫
没打算自曝中之人的身分，绿箭鸭没有对外扩音说话。而是藉由豹型身上的投影设备，展示出下水道立体地形图，并且标记众人所在的位置。
又从所在地，将连通的通道标示成三种颜色，当然是用很经典的红黄绿。绿箭鸭又用手指磁轨枪打出漆弹，给实际连通的所有通道都做上了记号。
约翰·威克会意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地图所显示的颜色，就是实际上的这些通道。”
绿箭鸭只是点点头。
一边对照实际情况，一边辨识地图。约翰·威克说道：“红色只有一条，而且通往一处有大量红点的位置，所以这是那些新吸血鬼的聚集点。
“绿色包含你出现那个方向的通道。按照你表现的能力，我相信绿色通道已经没有敌人了。那么黄色就代表你无法确定，会是留有少数敌人的意思？”
依然点头。
“所以你希望我们进攻红色通道？应该不是叫我们从绿色通道离开吧。”
光用动作很难对话，绿箭鸭只好调动电子音的说话模式，由豹型发声。“清理，黄色。”
说话的人不是那只布偶鸭，而是四肢着地的金属豹。这虽然让众人感到些许意外，但也很快就接受了。
见众人理解自己的意思了，绿箭鸭一个华丽转身，浮空机制启动。鸭蹼上有空气压缩装置，推动着零摩擦力的机甲朝前方疾驰。豹型见状也立刻尾随上去。
虽然不像汽车经过，车轮溅起一地水花。但是豹型的奔跑姿势，还是带起不少地上的脏水，让人眉头一皱。
眼见两具鸭豹装甲远去，这时才有人抱怨似的说道：“他们是哪里找来的友军？他们是友军吗？”
约翰·威克心思却是比较简单，说：“他们把吸血鬼宰掉了，我们活下来了，你还希望他提出什么证明。”
“你打算按照那个怪东西的指示行动？”
“深入到这个地方，除了我们来时的通道外，没人知道其他通道前方是什么。你有更好的意见吗？还是按照我们先前的做法，将人手分散到没走过的通道？”
事实上这群人会聚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跟原先的队伍分开行动，又被通道跟不同队伍的人凑到一起。可见下水道的路线是网状的，而不是什么向下的单行道。
而那个奇怪布偶的建议，则是减少了他们接下来要分散探索的通道数量；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单一通道带上更多人手。
在这个已经相当深入下水道，而且开始遭遇敌人，甚至像这里一样被包围的情形下，没有人会反对自己多几个战友的。所以约翰·威克的说法没人反对。
见大家没有其他意见了，约翰·威克对两个受伤比较严重的人说：“麦克、乔尼，你们先循原路退出吧。其他人三到四个一组，分别挑一个黄色通道。
“右边第一条留给我，我刚刚看到的地图，这个通道最后也会通往红色区域。还有弹药的人就跟上吧。”
说话的同时，约翰·威克也在整理着身上枪枝的弹药。他把所有枪都换上新的弹匣，还有残弹的弹匣被收起来，空的丢弃。
先前他放着身上的步枪不用，单纯只是子弹打光，来不及换弹匣而已。在真实战斗中，可没有人会在交火时换弹匣的，除非逼不得已又跑不掉的时候。直接换把有子弹的枪会比较快。
现在有机会了，当然是赶紧把身上的武器重新装填。也不只是约翰·威克，其他人看到他的动作时，也迅速照做。所有人花费的时间，可能半分钟都不到。
被点名自行撤退的两人，倒没有坚持留下来作战，直到打不动为止。他们很自觉地交出了自己满的备用弹匣，拿着仍有子弹的武器，互相搀扶着退出了战斗。
这次行动也是有酬劳的。但假如人死了，再多钱也没得花。所以坚持跟保命之间该怎么选择，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剩余的人互相确认彼此的状况，眼神略微示意。“Go！”一声招呼，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熟识程度分组，进入不同的黄色通道。
先前那个奇怪布偶的提示已经够明白了，这是他不清楚，或是明确还有敌人的通道。所以大家都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小心别被这些新吸血鬼给偷袭了。
而突进清剿收割者的绿箭鸭和豹型，则是走敌人最多的通道。到了这个阶段，一人一虎直接开启了太阳灯照明，把前方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要是还有收割者待在这个范围内，当然会被紫外线灯光严重灼伤，照得久一点还会没命。所以他们都被驱赶往同一个方向。有那跑得慢的，还会被绿箭鸭补枪，直接送走。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新开辟出来的大型地下空间。
两具鸭豹装甲在接近之前，就将紫外线灯光关闭了。开灯是为了将收割者驱赶到一处，但要是到了目的地也还把灯开着，把聚集在这里的收割者给驱散了，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之所以判定这个空间是新开辟出来的，是因为这里连一丝照明都没有。所有在这里活动的活物，都是靠天赋的夜视能力，或是纯粹靠摸。
这点小障碍，对于亨利所设计的机甲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综合几种侦查模式，轻轻松松就将地形环境与生物分布观测出来，并且分享到同系统的机甲数据库中。
现在他要等的，就是其他三人到位，然后对收割者发起总攻，一口气消灭这里的新品种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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