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咸鱼氪星人 第274章

　　片刻，电话中传来声音。“知道了，我会快点回去。双子星大楼的状况很糟糕吗？我这里也看得到那片浓浓的黑烟。”

　　亨利没有回答这肉眼可见的事情，而是说道：“快点回来吧，别在外头待太长时间。”便切断了电话，朝老奶奶说道：“斯凯很快就会回来？凯特，你可得看好她。我走了。”

　　凯瑟琳·赫本用那老迈的身体，坚定地点点头，说：“一切小心。”

　　“哦，对了，我会把车留下。现在下城区那边，大概车子也不好开进去吧。”

　　这下子老奶奶可显得不耐烦了。嫌弃地挥了挥手，说：“你可别像电影里头的死人，死前非要废话一堆，拖着不死。最后还卡在关键处不说，随便死掉。要是学那副德性，小心我揍你。”

　　“好啦。我这回真的走了。”被赶出门的亨利，慎重地关上大门。边下楼的同时边想着，关于这次灾难，自己该怎么做？

　　完全展示自己的力量，救助所有人命这个选项是不存在的。真要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在飞机撞击大楼之前，阻止事件的发生。

　　之所以介入，不过是想稳住家中那位老人家，让她不要出面捣乱。这整件事情，亨利当然不认为自己有责任。

　　既不是自己做的，自己也不是警务、消防系统的人，有义务出面抢救灾情。顶多当个志愿者，到现场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贡献一份普通人水平的心力就好。

　　具体如何，还是临场发挥吧。想到此，亨利施展超级速度，来到遭撞的世贸双子星大厦现场。

　　由于纽约市警局距离该地点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哪怕路上塞车情形再严重，警察们用跑的也跑到了。所以在场已经有制服警察开始维持秩序，控制人流，准出不准进。

　　看着从各地赶来的消防局人员，身穿消防衣，手持破坏斧等工具，一个个前仆后继，进入双子星大楼抢救人命。现在谁能想到，他们将在大概一个小时后，也成为等待救援或牺牲的对象。

　　从封锁线缺口钻进去，亨利在人群聚集处看见坐镇指挥的纽约市警察局局长，乔治·斯黛西。他正焦头烂额地接收各处传来的混乱情报，努力厘清眼前的状况，然后分派救援人力。

　　或许是亨利长发与大胡子的形象太过显眼，乔治·斯黛西一眼就看到这个不属于警务系统的男人朝他走来。

　　乔治远远地就朝着亨利摇手，说：“不，这不是时候。亨利，你想帮忙的话，去外围志愿者的聚集点。不要过来这里。”

　　能抽空对自己这个无关人士说这些话，乔治·斯黛西算是十分够意思的了。所以亨利打算借他的力，看能不能做更多事情。

　　亨利上前说道：“乔治，假如我是你的话，我会让救援人力撤出两栋大厦。那两栋大厦可是有完全倒塌的风险。”

　　这一番危言耸听，当然让现场的人十分不满，纷纷斥责亨利胡说八道。特别是那些消防系统的人，第一时间进入两栋大厦最多的，可不是警察，而是消防员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没人相信自己的话，亨利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准备离开，当个普通志愿者就好。或许那句话从一开始就不该说的。

　　不过乔治·斯黛西可没那么轻忽任何警告，他排开众人，喊住准备离开的男人。“亨利，你为什么说大楼会倒塌？有什么根据？”

　　感谢官帽椅的打赏

第682章 信不信由你

　　停下脚步的亨利回过头，看向问话的乔治·斯黛西。他的表情认真且严肃，并不是那种认为别人胡言乱语，所以准备斥责对方的模样，看起来是真心求教。

　　亨利指着冒黑烟的两栋摩天大厦说道：“理由就在于这个不正常的黑烟。这不是一般的高楼火灾，或是其他类型的灾害，而是有两架民航客机各自撞进一栋摩天大厦中。

　　“这种程度的黑烟，代表飞机携带的航空汽油已经被点燃，里头的温度高到无法想象。而且汽油是会流动的，火势究竟扩大到什么程度，我们从外头看不出来。

　　“这种超出原始设计的异常高温，很有可能点燃二三十年前建筑法规下的防火材料，进一步还有可能把钢骨结构烤软。

　　“一旦发生那种事情，撞击点上方的楼层，就会变成巨大的负载，往下坠落。想象一下，你扛着一百公斤的重物，但却软脚，会发生什么？

　　“不论这个上千顿，甚至可能更重的巨大负载物往外侧掉落，或是垂直下压底下的楼层，结果都是灾难性的。能托住它的，只有地球。

　　“往外掉的话，会砸烂摩天大厦的地基，两栋楼最终还是会不保。这时不论大楼往什么方向倒，都会影响周围的建筑物。

　　“垂直下压其实也是一样的结果，撞击点下方的大楼，会像蛋糕一样被上方坠落的负载给压烂。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底下的楼层就算结构完整，也一样扛不住。

　　“所以我才会说，想办法把里头的人撤出来就好，不要往里面派。这对他们的生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乔治·斯黛西迟疑了。虽说消防系统有土木方面的专家，但在今天之前，从没有人面对过这种飞机撞摩天大厦的灾难。所以也没人可以预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大家能做的，就是要按照过往的经验进行救灾工作。

　　亨利的话是不是胡扯，乔治·斯黛西不好判断。但至少对方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可信度很高的理由，而不是单纯说大楼会倒，可是为什么倒塌却说不清楚的瞎搅和。

　　信？还是不信呢？乔治·斯黛西看向现场消防系统的最高负责人，曼哈顿区的助理总长。

　　纽约市消防局总部因为位在布鲁克林区下城，距离较远，消防局长现在还没赶过来。所以现场指挥官中，虽非互相隶属的单位，但他这个警察局长还是有很大的权限。

　　更不用说攻进两栋捱飞机撞的大楼，不只有消防弟兄，也有一部分的制服警员进入，协助人员疏散。

　　曼哈顿区的消防助理总长这时上前质问道：“假如你说大楼会倒，什么时候倒？”

　　亨利双手一摊，说：“我不知道，但我能说很快。可能你们花时间找专家研究一下，就不用研究了。”

　　对这种说风凉话般的态度，助理总长焦急不满地说：“你知不知道，这种救灾就是争分夺秒的战场。我们的人每多一分钟待在里面，就有可能多救一个人出来。

　　“我们不可能光为了一个可能性，就把消防员撤出，要求他们放下救助人命的职责。假如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救援时间，这样的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亨利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哦，原来只是害怕承担责任而已。我承认现场的紧张感就像是战场一样，但这里终究不是真正的战场，并不需要牺牲人命，才能获取最后的胜利。

　　“被你们派进去的消防员、警察，难道他们就不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吗？希望当他们从救灾人员变成待救对象，甚至是失踪人口、伤亡数字的时候，你一样可以心安理得。”

　　被亨利讥讽的消防助理总长，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退了一步，亨利张手作投降貌，说：“我只是路过的善良市民老百姓。我不是土木方面的专业技师，没有相关学历，确实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所以信不信由你啰。”

　　其实这虽不是火车难题那种‘救一人牺牲五人’或‘救五人牺牲一人’的选择，但也不是那么好做决定的。

　　大家可以认同，包括消防员和警员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坚守到最后一刻，不放弃任何希望。

　　但这个‘最后一刻’在什么时候？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拿消防员和警员的命去赌，是否道德？

　　还是说……把已经攻进去的人当成牺牲品，让他们发挥效用到不能再发挥的时候？

　　亨利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众生相。而他们的态度，也将决定自己付出的程度。否则在一群划水的人之间，自己表现得太过突出，那算什么？

　　能力愈大，责任愈大？到最后全是我的责任？但凡别人有点不满意，还全都我的错！这个世界可是傻逼蜘蛛侠的主场，亨利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跟蜘蛛侠比谁的病情比较严重。

　　“通知所有警员、消防员，撤出世贸双塔！让他们把看到的人一起带出来，不要继续深入了。即刻撤出！”

　　很意外的，乔治·斯黛西下达了撤出命令。

　　这让曼哈顿区的消防助理总长大惊失色。“斯黛西局长，你确定要下达这样的命令？”

　　“是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现在现场指挥官是我，我要求消防人员同样配合我的指挥。”乔治·斯黛西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他的命令下，身旁人员开始用无线电呼叫已经攻入双子星大厦的人员，要求他们撤退。

　　只是第一时间进入双塔的人员，除了他们的责任区域离得近之外，他们也是最有勇气，最有责任感的一群人。当然对撤退命令表达了不理解，甚至扬言抗命。

　　乔治·斯黛西可没让自己的部属和人磨嘴皮子的习惯，他一把就抢过无线电对讲机，措辞强硬地命令所有人撤离。

　　就连“别让老子攻进去拎人，踢着你们的肥屁股，把你们赶出来。”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而且还不只一次，乔治·斯黛西用各种五花八门的脏话要求所有人服从命令。

第683章 倒塌的大厦

　　从他的表现来看，只能说乔治·斯黛西真不愧是军人退伍，转任警察的。真把所有人当菜鸟新兵教训，对讲机是一个接一个，捱个骂，几乎没停过的。

　　有攻进双子星大厦没多久，进入程度较浅就收到撤退命令的人，这些人立刻来到警察局现场指挥总部。将眼前的文职人员包围起来，质疑这道让他们撤离的命令。

　　乔治·斯黛西当然不是光让警员和消防员离开捱撞的世贸双子星大厦而已。他还命令警方的直升机，从外部环绕两栋大楼，并透过广播，让大楼内的人员尽速撤离。

　　尤其是针对无线电故障，或手边没有无线电的警员、消防员，强调撤离是强制命令。他们必须把沿途看到的人带出来，而不是继续深入世贸双塔。

　　大楼的撤离、疏散行动，本就有符合消防法规所设计好的动线。这一点，内部保安人员比谁都还要清楚，所以不需要让警员和消防员代劳。后两者进入大楼，主要是提供救助的。

　　特别是起火的楼层位于高处，可能需要用双腿爬楼梯上去，这对消防员来说也不是轻松的工作。愈是延误他们进入的时间，救到人的机会就愈渺茫，所以他们显得相当着急。

　　乔治·斯黛西则是让秘书官向这些第一线人员解释，就用亨利刚刚那套说法。

　　只是大多数人颇不认同，他们认为自己就该在世贸双塔内，救人到最后一刻！

　　尤其是刚在世贸一楼大堂设立临时指挥中心，纽约市消防局大队长约瑟夫·菲佛，更是对警察局的越权指挥感到不满。即便他的官职比消防局助理总长，或警察局长都还要低。

　　但因为撤退命令相当早就被下达，并且所有接收到无线电命令的消防员和警察，都顺带通知着看到的所有人。

　　所以有很多未到指挥中心报到，就主动投入救援的消防员，即使无线电通讯故障，或是没有携带无线电的情况下，也有相当多人被提早撤出世贸双塔。

　　这些人出来确认情况后的共同想法，就是回头继续攻入双塔，进行他们被中断的救援任务。不过有另外一群相信大楼有可能会倒塌的警员，拦住了这些消防员，双方僵持不下。

　　这里的骚动引来了另一个大人物，现任纽约市市长鲁迪·朱利安尼。

　　联邦检察官出身，起诉了许多高知名度的犯罪集团首脑，并以此明星光环投入政坛。自94年起担任纽约市市长至今，今年已经是他任期的最后一年了。

　　当世贸双塔发生遭飞机撞击的意外，这位被外界认为是固执、自以为是且野心勃勃的政客，并没有回避他市长的职责，而是在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他看到被包围中心的人物，正是他任命的警察局局长。鲁迪·朱利安尼让人排开了人群，挤到中心位置。

　　“乔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么多消防员聚集在这里，不让他们进去救人？”

　　面对这位提拔自己的老大，乔治·斯黛西当然不可能对待他就像对待其他下属一样，用喝斥的方式要求他们配合。

　　他认真地解释道：“市长，我收到技术人员的合理评估。他认为世贸双塔有倒塌的风险，所以我才让救援人手撤出。等到安全确认无虞，才让他们进入抢救。”

　　鲁迪·朱利安尼也不是什么脑袋不清楚的政客，或是只知做太平官，遇事就敬而远之的胆小鬼。尤其这时可没有媒体记者在场，他慎重地询问道：

　　“乔治，你说倒塌的风险是怎么一回事？谁告诉你的？还有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样的危机是不是存在？”

　　后一句，则是鲁迪·朱利安尼询问着自己的幕僚。

　　乔治·斯黛西自己扛下了责任，站在纽约市市长面前解释。一方面也是亨利刚刚的说明很浅显易懂，不是什么太过专业的内容。他会转述，其实就代表他信了亨利那一套说词。

　　解释完之后，他才把亨利叫到身边。“这位是亨利·布朗，判断世贸双塔有倒塌风险的人。他是前好莱坞史塔克影业的执行长，电影级数位影像技术的研究人员。一个顶尖的技术人才。”

　　乔治·斯黛西略过了亨利没有学历，更没有土木方面专业的内容，试图用其他领域的成就，加重他的可信度。

　　很可惜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成就，无法说服其他人相信他的话。

　　别说市长鲁迪·朱利安尼投以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一脸大胡子、长发，像极嬉皮士的小子。就是那些被叫出来的消防员们，这时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一个个都想上前跟人理论。

　　市长幕僚中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跳出来批评道：“所以，一个拍电影的家伙，可以用莫名其妙的理由迟滞救援工作。你以为这是在拍摄灾难片吗？”

　　话音刚落，时间9点59分，世贸中心南塔发出隆隆声响。原本源源不绝冒出的黑烟，突然变成了灰烟，而且是由上而下，一层层往外冒出。

　　被这巨大响声吸引住目光的人们，就看到双塔之一的摩天大厦，如同先前乔治·斯黛西局长所解释的内容那般，巨大负载一层层压垮下层建筑。水泥块不停往外崩落，烟尘四散。

　　最终在一团恐怖的烟墙中，曾经耸立的摩天大厦已不见踪影。而往外扩散的烟尘则进一步引起恐慌，让本带着闲情逸致散步的纽约客，发疯似的乱跑。

　　亨利则是在烟尘近身之前，默默地拿出一块布，绑在自己的口鼻处。虽然不比专业口罩，也了胜于无。氪星人还是靠本体实力闭气，不吸入这大楼倒塌的有毒烟尘。

　　消防员们对此有较多应对经验，他们有的戴上面罩，有的是将防火衣的衣领竖起，盖住口鼻以保护。

　　警察们则是狼狈许多。他们有人是蹲下抱头，也有人是朝着烟尘袭来的相反方向跑开。

　　市长鲁迪·朱利安尼竟意外地大胆，他没像其他老百姓乱窜。而是被乔治·斯黛西这个警察局长拉着，躲进了一旁立起来的指挥所帐篷。

第684章 临危受命

　　帐篷是开放式的，当然没办法防住这无孔不入的烟尘。但好歹有个遮挡，让躲在里面的人逃过了被烟尘正面吞噬的命运。

　　倒是市长的幕僚们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人跑了，但跑不掉；有人想跑，但不敢跑；也有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白吃了一坨烟。

　　等到尘埃落定，几乎所有人都是抱头蹲着。能找遮蔽物的躲在遮蔽物下；没能找到的，也是几个人抱团蹲在一起。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一身尘土。咳嗽声连连，此起彼落，倒没有喊救命的。

　　至此，再没有人质疑亨利，或是那道撤出的命令。就连身上吃满灰的纽约市市长，都跑来和站着的亨利握手。“干得好，年轻人。”

　　一身狼狈的鲁迪·朱利安尼，看着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的警察局长。“乔治，我把这里的警员和消防员交给你。你能在保障他们安全的同时，进行最大限度的救援工作吧。”

　　“市长，我尽力而为。”

　　“很好。我去组织其他单位，协助救援活动。第一线的指挥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问题与需求，尽快向我回报。我会尽全力协助。”

　　“是的，市长。”

　　这犹如儿戏般的战地任命，就算是通过了。一身灰的市长一行，匆匆忙忙地离开。鲁迪·朱利安尼当然不是逃离前线，而是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会有更多麻烦需要他应付。

　　第一线的指挥，就交给他自己任命的警察局长吧。至少从他先前的表现看来，乔治·斯黛西是值得信赖的。

　　市长离开了，留下来的消防员和警员们则是消停许多。可没像大楼倒塌前，叫嚷着要攻进世贸双塔救人的那个激动模样。

　　事实上，现在大家都害怕了。要是他们没有先一步撤离，而是在里面的话，自己会是什么处境？真的是想想就觉得腿软。别以为大家就真的是勇敢到不怕死的程度。

　　但是里头同样有等待救援的市民，这个事实又让他们鼓起勇气，看向刚被任命前线指挥官的警察局长。

　　乔治·斯黛西感受到众人视线，一时间使命感上身，就要开口说话……嗯，接下来要怎么办？其实现在的他，脑子里也是一团糨糊。

　　最主要是世贸双塔倒了一座南塔，但还有北塔仍然屹立呀。不确定北塔会不会步上同样后尘的乔治·斯黛西，问了身旁的人。“亨利，你觉得北塔也会倒塌吗？”

　　“两栋建筑是同样结构，遇到同样的事情，不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所以请不要想进北塔抢救更多人命，导引里面的人尽速撤离就好。”

　　“嗯，那你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建议吗？”

　　假如是一般人，乔治·斯黛西当然不会这么问。但亨利刚预测了世贸双塔倒塌的风险，尽责的警察局长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是否有更多潜藏危机，才好做出指挥的依据。

　　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从乔治·斯黛西身上，移到自己身上来，亨利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但这位可敬且对自己多所照顾的长辈既然发话了，当然不至于不回答。

　　亨利说道：“由于可预期北塔也会在短时间内倒塌，所以不深入还是救援行动的原则。我建议派人通知周围的建筑，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