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阿列克谢带着些许爱意和骄傲，说：“梅丽娜、娜塔莎、叶莲娜。”
“你的妻女？你觉得让她们知道，你把三台间谍机器取作她们的名字，她们会很高兴？”
“有什么不好。我爸叫阿列克谢，我祖父叫阿列克谢，就连我以前养的狗也叫阿列克谢。每次我母亲在喊‘阿列克谢’的时候，我们只能靠她的语气来判断她在喊谁。”
这种喊一声狗蛋，有半个村子答应的即视感太冲，亨利唯有无言以对。“好吧，这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
想到那三位，亨利又问道：“你找了小半年的时间，还没找到红房子的位置吗？你该不会又想节外生枝，结果打草惊蛇，让对方又躲起来了。”
阿列克谢正色说道：“事实上这不是我的错，因为红房子很特别。在情报的世界，很少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因为活人才有价值。
“所以大部分状况，大家会倾向合作，或是把对方当成假情报误导的媒介。真真假假的消息，在这个世界是司空见惯的。
“但我之所以说红房子很特别，是因为从以前开始，美方只要得到红房子的情报，就会选择摧毁的手段。
“我都想问问美国人，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红房子。讨厌到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将其摧毁，甚至不惜动用战争等级的手段。
“所以红房子藏得很深，很难找到。更不用说我现在已经不在系统里面了，你觉得会有人好心地告诉我这样的情报吗？”
话说完，阿列克谢直勾勾地看着亨利。“所以说，美国人为什么那么讨厌红房子？”态度就像是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一样。
亨利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而且我还不是美国人。我是外星人，我向你坦承过了吧。”
“我虽然听过那个研究所的事情，但这是真的吗？从你的外表，真的很难看出你是外星人。这能证明人类其实也是远古时期的外来物种，或是人类在远古已经做到星际移民了。”
红色守卫者难得动了一次大脑，说出一个在现有证据下，感觉上应该是很合理的推论。
“我同样不是考古学家，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懒得思考人类模样的生物，为什么是宇宙智慧种族的主流。
“你有没有试过生殖隔离的情形？”虽然问的问题还算正经，但阿列克谢胯部前后摆动的动作实在太猥亵了，亨利就想一拳送他上天。物理意义上的飞升！
这让阿列克谢大叔魂上身，勾住亨利的脖子就说：“你该不会到今天，都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你的伪装妻子是梅丽娜对吧。也许我该让她评价一下，哪个男人的能力比较强？”
阿列克谢得意地说着：“这你肯定输给我，因为我跟梅丽娜之间还有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虽然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任务的建立，但我可以感受到她被我的男性气概吸引，而迷上我的事实。这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到。”
好吧，红色守卫者解锁新属性了。除了话痨，还自恋。看来无药可救了，得要重新投胎。
第667章 麻雀上线
虽然把第一组麻雀给别人使用，再造第二组也没有什么困难。甚至还按照阿列克谢的意见，做了一定程度的改进升级。
完成后，亨利第一时间就让麻雀间谍机盯上自己的预定目标，那个总是来找自己与凯蒂麻烦的熊孩子。然后看到了一个自己始料未及的故事……
纽约下水道，运行着另外一套规则。这里有形形色色的人与非人，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别看美国福利政策很好，失业与无家可归都还有补助款可以领，但那至少是要被政府承认的‘人’。而在这块民主自由的土地上，居然有连‘人’都不算的存在，他们就住在下水道里。
从东四十九街这处富人区离开的孩子，徒步走了几公里远，从一处井盖已经不见的下水道口钻了下去。
底下的采光当然十分差，很多地方甚至是一片黑。要不是麻雀机有夜视和热成像功能，这一关就要被甩掉了。
但那孩子却能熟练地避过每一个障碍物，或是会绊倒他的东西，持续前进。
而他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在幸福家庭成长，备受宠爱的天真孩子，雨天时会穿着雨衣，跳着水坑。明明在大人眼中只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也能引得他嘎嘎嗤笑。
假如这一幕不是在下水道，踩的不是粪水坑，而他不是孤身一人的话，这算是一个美好的景象吧。
当他转进一处空间较大的区域，开始出现一些人迹，包括昏暗的灯光在内。可见的墙面还出现街头涂鸦似的图案，内容没有什么意义。
当他看到某个涂鸦，就快步钻进了一个铁栅栏破口，来到另一个区块。
“老东西，我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快点把钱给我。”孩子冲着一个纸箱房里的人大喊着。“还有先前作证人，报警把那家伙送进局子里的钱，你也还没给我。”
“该死的小子，我跟你说过几回了，工作早就取消了，没有人会再为了你做的事情付钱。”纸箱房里走出一个瘸腿的黑人老头，骂骂咧咧地说着。
“是你说的，假如我做得够好，也许老板会额外给我奖励。我已经做那么多了，没能去做其他挣钱的事情。要是你不给我钱，我就没饭吃了。”
“早点饿死吧，这样你会轻松一点。滚，不要再来烦我了。你跟另一个混蛋一个德性，只会自己想些别人没说过的东西，逼人接受你的想法。不论是街上或这里，都没人会吃这一套。”
说着，瘸腿老黑就要钻进自己的纸箱房中。那孩子发挥不屈不挠的精神，拉住了人。谁料到老黑回头就是一脚，把人给狠狠地踢了出去。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腿瘸了一条。
倒在地上的孩子，柔软的腹部重重捱了一脚。整个人吭吭哧哧地，半晌起不来。
踢人的老黑正眼也没看一眼，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窝。倒是其他地方听见这里动静，也都有着稀稀窣窣的声音，显见他们都在关注着。
知道在这种地方昏迷倒下，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孩子挣扎着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钻过不少只有孩子体型能通过的小洞，这熊孩子来到一处很狭隘的横道。
这里没有水流通过，相对干燥很多。而且看起来也像是有人尽心维持，所以还算干净。
仅有的采光是透过金属片折射的微弱光源，让人稍微可以视物。
已经先有一个黑人女孩待在这边，她顶着一头脏辫，笑着欢迎同伴回来。“普茨，你回来了。”
“抱歉，斯凯，我没能从老威利手上拿到钱，带回吃的东西。那个老东西一直不认账。”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熊孩子却是笑着。
黑人女孩也是笑着说道：“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我吃过了，你先吃吧。”说着，拿出一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面包，递了出去。
熊孩子眼睛一亮，夸张说道：“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样好东西的？”
“吃吧，你别管那么多。”
接过面包，刚要一口咬下，熊孩子就看到黑人女孩怔怔地看着他。他连忙问道：“分一半给你？”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所以才会只剩下这一点点。”
“那我吃啰。”
黑人女孩说道：“吃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你也听听我的建议，别再盯着东四十九街的那个人了。
“我有听说，关于他的事情，所有悬赏都已经撤消了。你就算做得再多，去老威利那边，他也不会拿出更多钱来。”
普茨沮丧地说：“可是那边是我们能做的事情中，酬劳最丰厚的了。也许只要干一件大事，我们就能拿到不愁吃穿的酬劳，回街面上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你连续几天空手而回了。”
“好吧，我会看情况。你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的身体也还是很虚弱，先前感冒还没好吗？我偷来的药没有用？”
“有用。我吃了，也好很多了。只是在这种鬼地方，哪有可能这么快恢复呀。”
“也是。”
两个孩子盖着一些旧报纸，抵足而卧，靠着彼此取暖。顺手将金属片偏了偏方向，就算是关灯了。
黑暗中，突然有个孩子说道：“我还是好饿，斯凯。”
“明天我有力气了，一起去地狱厨房那边想想办法吧。只是要跟爱尔兰帮的人玩捉迷藏。至少比跟鲍厄里·金的乞丐打交道，还要容易一点。”
“只能这样了。”
“普茨，你能给我说说，你之前那个对你很好的寄养家庭吗？”
“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吗？”
“我想听嘛。”
“好吧。”孩子用他那仍嫌稚嫩的童音，诉说着一些日常的琐碎。但哪怕是这种对大部分人都不起眼的小事，在两个孩子耳中依旧是耀眼到难以直视。
这一天，在这样平常的美梦中结束。但是隔日清晨却没有同样美好，两个孩子搭建起来的小窝突然被人拆了！
动手的人也不光是拆房子，还抓住了不知道那个熊孩子的脚，就把人往外拖。凄厉的尖叫声在下水道的半密闭空间中回响着。
一个人被拖出去了，另一个人也没逃离同样的命运。
当两个孩子被拖到空旷处，才看清楚针对他们的是另外一群孩子。只是他们人数更多。
第668章 争执
带头的孩子气势汹汹地说道：“普茨，你说跟我借人去办事，可以分钱。钱呢？你已经欠几天了，你知不知道。”
熊孩子大声回道：“瘸腿威利那个老东西也欠我钱。他没给我，我要怎么分给你们？”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认你。瘸腿威利的工作是归瘸腿威利的，我们的工作是你给的，你就该付钱。”
“法克！是你们不敢跑到那条食人街，找瘸腿威利要工作，所以拜托我做中人。我又没有抽头，现在你们吃亏了要找我赔钱。说得好像我从瘸腿威利手里拿了多少，有钱赔给你们一样。”
在下水道生活的孩子，也知道没有油水的人再怎么压榨，也不可能榨出油水来。所以他们来此的目的，其实是在另一样东西上。
那个带头的孩子说道：“好，那么跟瘸腿威利有关的帐先不算。但是斯凯欠的，总该还吧。”
先前被狼狈地拖出来，挣扎起身的黑人女孩不满地高喊道：“我什么东西都没欠你们！你们是要我还什么。”
这时孩子群里有个年纪更小的，站出来指控道：“你把我的面包拿走了，那是我藏在西三十四街下水道涵洞的。”
“那是放在地上没人要的！我只是把它拿走而已。”
“小偷！你不能因为附近没人看管，就当作是没人要的。我在面包上头做记号了，专属于我的记号。”
“该死，谁认得你的记号是什么东西。你这个三天就会沦落到食人街，被那里的怪物当成口粮的蠢小孩！而且你怎么确定是我拿的？”
“我看到了！我还大喊要你放下，但是你不听，直接跑了。带着我的面包跑了！”
黑人女孩用上街头油腻的腔调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只是你当时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东西就认为是自己的，要别人直接滚开的样子。
“这里没有这种规矩。在谁手里，就是谁的。而且我早就吃到肚子里了，拉成一坨粑粑。假如你非要的话，看看下个转角处的粑粑，你喜欢哪一坨就带回去吧。就当还你了。”
黑人女孩的叫嚣，引得另外一群孩子同仇敌忾，同样叫骂了起来。各种毫不遮掩的污言秽语，从理应接触不到这些的孩子口中说出。
还是那个带头的孩子压住了自己人的声音，出面说道：“这里什么规矩都没有，有的就只是谁人多，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斯凯，我也不想跟你吵几天前吃下肚的面包。但是你欺负了我的人，我不可能不做表示。这样吧，我听说你身上有一件宝贝。把那件宝贝交出来，就算你抵债了。”
黑人女孩竖起左右手中指。“法克悠！不可能。”
那熊孩子意外地看着身旁的黑人女孩，似乎为她身上有一件‘宝贝’而感到诧异。
不过两人没来得及讨论有关‘宝贝’的内容，对面那群孩子本就冲着那件黑人女孩时常秘密朝外人炫耀的‘宝贝’而来。眼看威逼不成，他们就直接一涌而上！
被叫做普茨的熊孩子，先前捱了成年人一脚。这时倒下的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把人卷曲起来，像是煮熟虾子一样保护着自己。
另一个黑人女孩当然也没能幸免，甚至教训她的人更多，她只能尽可能保护自己。
带头的孩子制止下大家，说：“赶快从她身上找找，那件宝贝放在哪里？”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朝女孩身上瞎摸索，旁边有个孩子大喊道：“我看过她把宝贝放在内衬的口袋里。”顿时就有人朝着衣服内摸着。
当有人摸到某个位置的时候，黑人女孩的反应特别激烈，努力把别人的手拉开，挣扎说道：“不要拿走我的宝贝……”
搜身的男孩哪管这些，反而是更加确定自己找对东西了。当即把手一抓，将东西拿了出来。“我找到了！我找到斯凯的宝贝了！”
众人兴致勃勃地看向得手的男孩，要看看那件‘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见男孩手中的其实是一个粉色的弹力发圈，两端还有多面切割的塑料球。
这时费劲把东西抢到手的孩子们，没有不傻眼的。不过也有不认得这种东西的人，奶声奶气地朝旁边的人问道：“这是什么啊？看起来亮晶晶的，很好看。”
认得的人无不嫌弃，就连第一个抢到手的孩子，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落到谷底。他将东西一把扔到地上，骂道：“这算什么宝贝。这就是个扔在地上也没人会捡的发圈。”
普茨看到了这个‘宝贝’，才意识到这是什么。这就是他第一次看到黑人女孩，并且第一次受到对方帮助时，送她的见面礼。是那唯一一个善待他的寄养家庭，仅有的留恋。
从婴儿期就在孤儿院长大，辗转待过不少个寄养家庭。大部分寄养家庭只是为了多领一份政府补助，所以他们对孩子并不友好。也因此，大部分时候普茨都是主动逃家的。
唯独布罗迪斯家，那对年迈夫妇对自己相当照顾。让普茨一度以为，这里会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直到成年为止。
谁知道那对老夫妇发生意外，他就算不想逃家，也不得不离开了。又因为害怕那起意外，让自己被其他人视为凶手，所以他也不敢回到圣艾格尼丝孤儿院。
他已经见识够多在美国政府体制下的官僚，对待像他这样的孩子根本没有外人想象中的耐心与爱心。
即便偶尔有这样的人，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更多人将社福机构的事务当成一份单纯的工作，他们也不过是统计数字里的一而已。
塑料球发圈，是他唯一带出来的东西，也拿来‘贿赂’这个叫做‘斯凯’的黑人女孩。
普茨从没想过，斯凯会如此喜欢这个发圈。更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便宜发圈捱了一顿揍。
但是普茨可以理解，这个出生在下水道，长大在下水道的黑人女孩，和自己有幸进入孤儿院，在寄养家庭间辗转的人不一样。
普通生活对他而言只是遥远，对黑人女孩而言却是云端上的童话故事。
第669章 不寻常的日常
打人的坏小子们离开了。他们想从一无所有的斯凯或普茨身上得到好处，就只有把两人卖到食人街去。
但是他们只是孩子，要把人卖掉的同时，他们也有可能被扣住。这就像是自投罗网一样，所以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脸被打肿，口鼻还流着血的黑人女孩，艰难地爬到她视若珍宝的塑料球发圈旁。将其慎重地拿起，还努力拭去上头沾染的泥水。
起身的普茨虽然同样是全身疼痛，但他的状况比黑人女孩好多了。他把人拖到墙边坐着，斯凯艰辛地配合，但又紧抓着手中的塑料球发圈不放。
因为没有失去宝贝，所以黑人女孩脸上只有笑容。捱打这种家常便饭般的事情，实在不需要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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