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卡姆日报
“需要多久?”
“不用多久,最多两天,可能只需要一天。做好了我会让人送去府上的。”
“多少钱?”
“用不着,就这点活,这么小的戒指根本花不了多少。”
女侏儒想要卖个人情给塔尼斯洛夫夫人,但亚瑟却坚持要付钱,而且是全额付款。
两人为此争论了一会儿,最后侏儒工匠开出了一个最低的价格,尽管她不清楚为什么亚瑟要如此坚持。
……
他有多少机会能够见到砍刀?亚瑟在心里琢磨着,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微乎其微。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很潇洒,留下的话语也足够叫人猜不透,但现如今的砍刀自身难保,乱石区被军队全面封锁,由哈克南男爵亲自把关。
这位乱石区的人民领袖如同被猎狗逼上悬崖的狮子,迟早他会落下悬崖或者被猎狗咬死。
所以他不会冒险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何况他还是一个人类。
真要命。亚瑟在心中叹气,模组的进度停滞不前,手头的线索人物也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也被逼上了悬崖。
“还需要一点什么吗,阁下。”这是餐厅的女招待第三次来询问了。
那块原本摆放在亚瑟跟前的柠檬蛋糕早已进了他的肚子,另一个空盘子上原本有一小块苹果馅饼,再往前的盘子……
亚瑟不觉得自己还能吃下其他什么甜点,可法比奥迟迟不来,他已经迟到好一会儿了。
“不,不用了。”他笑着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来一杯茶。”
女招待露出职业微笑,接过亚瑟递来的杯子,以自己最快的步子去往前台汇报。
亚瑟甚至能够猜到她要是什么。该死的法比奥为什么非得选这种地方见面,就因为这儿的窗外能看到泰摩拉神殿的雄伟钟楼?
还是说这儿的甜点别具一格?但在亚瑟看来,还不如面包先生做的。等钟声响起他还没有到的话我就离开这。
钟声如约响起,骑士推门走进,他一眼就看到了起身的亚瑟,叫道:“你要上哪儿?”
“厕所。”亚瑟没好气地回道,又坐了回去。
“那干嘛又坐回去?”骑士又问。
“因为我找不到厕所在哪,想必那么高档地方的厕所应该建在另一个地区。”
“不对,它就在外头不远处,干嘛不让招……”
跳上桌子的黑猫打断了这场有关厕所的对话,“好了,法比奥,他是在埋怨我们迟到了。”
“看在女神的份上,亚瑟,你有时候真该说得清楚一些。我看你是和那些半身人待太久了。”
“是啊是啊,还是让我们来说说你到底都发现了什么吧。”
“先等等。和商会的那些铁公鸡周旋让我的精疲力尽,我需要补充一点糖分。”
骑士叫来那位女招待,娴熟地报出一连串甜品的名字,“就这些吧,今天我胃口不佳。”
黑猫和亚瑟同时挑了挑眉头。
在吃下半数甜品之后,骑士承认道:“我想你是对的,亚瑟。”
“是关于厕所吗?”
“忘掉厕所吧,见鬼,我还在吃东西呐。我怎么感觉你冷嘲热讽的劲头特别足?”
“好吧,抱歉,遇上了一些麻烦。”
“没找到军火贩吗?”
“草药师失踪了,线索中断了。”亚瑟摇了摇头,“还有一伙人,至少还有一伙人在找那位军火贩子。”
“这职业有风险。”黑猫抬起头来,他的脸上都是泡芙的奶油,“你该想到会有仇家在找她。”
亚瑟摆摆手,“我觉得不是仇家。法莉什的声誉很好,而且和各方势力都交好。没人会蠢到去招惹这样一个军火贩,除非他们有足够的实力。”
“草药师失踪可能只是个巧合。”黑猫又反对道,“别那么肯定,年轻人,如果我在漫长的生命里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千万别肯定一件事。
“就算一个男人或者女人站在你面前也别急着肯定他的性别,因为这人很有可能是LGBTQIAPKD。”
骑士困惑地看向黑猫,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重点不是这个。”黑猫提醒道,“重点是别妄下结论,我打赌那小地精一定是躺在哪儿喝醉了。”
“放弃她的所有家当,烂醉在臭水沟里?呵,真有地精的风范。”亚瑟插话进来,“总而言之,找到那位军火贩的希望很小。”
骑士总算干掉了那块硕大的黄桃派,他满意地怕拍肚子,那样子根本不想一位贵族。
“你是对的,亚瑟。”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那些书的编号统统能够和地点对应起来。有些是商铺,有些是仓库,还有有些是住宅。
“至于你最在意的那本《节日和庆典的诗歌》,它指向的是哈克南家族的小城堡。”
“有意思。”亚瑟轻声道,“哈克南家族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那些野蛮人打算搞一个聚会,邀请他们觉得看得上眼的家族参加,至于宴会的主题,暂且还不清楚。”
“我想塔尼斯洛夫家族不在名单上。”
“就算在,我们也不会去的。哈克南家族和我们是世仇,两家之间的血债罄竹难书。如果不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我们早就打起来了。”
“我们要想办法去参加宴会。”亚瑟说。
线索断了,那就只能冒险去目的地守株待兔了。他需要去哈克南家族的宴会,而他还清楚谁能够帮助他。
“我想你刚刚没有听到我的话,塔尼斯洛夫家族和……”
“我听到了,听得很清楚,法比奥,但如果你想要拯救无辜者的话,那就必须放下血仇了。”
“这很有可能会让我被家族除名。”
“那你就不怕丢掉英雄的桂冠吗?”
骑士沉默良久,最后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去,我无法背叛我的家族。”
“好吧。”亚瑟点点头,“那至少可以在外面接应我?”
“这没问题。话说你刚刚提到的无辜者是谁?”
“很多很多。”亚瑟说,“但仅有一部分值得拯救,剩下的嘛,送他们去地狱恐怕是一种仁慈。在这一部分之中有一位深受大众喜爱的歌剧家。”
“哦,见鬼,不会是阿德哈吧?”
“正是她。好了,我们走吧。”亚瑟站起身,“我还得靠这位女歌剧家帮忙好让我能够进入宴会。”
“可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去参加宴会?”骑士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哈克南家族在克祖拉也算是有名有姓,宴会自然会邀请一些社会名流。还有比人见人爱的阿德哈小姐更适合的名流了吗?”
第十章 暗藏杀机
“没问题。”
“没问题?”
那位坐在化妆镜前画着眼线的女歌剧家的回答让亚瑟感到颇为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大费口舌,但对方却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是的,没问题。但你不能就这样去,需要打扮打扮。去找葛尔宝,他会安排的。
“可以把你打扮成一个小丑。这样一来,小孩子们就会围拢在你身边,你就可以免去和那些无趣的大人讨论为什么小丑的鼻子总是红色的。”
“好主意。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怪事,这难道不好吗?”阿德哈起身往镜子靠去,丰满的臀部在紧身戏服下展露无遗,“你要求我做事,我答应了。还是说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让你感到不安了?”
“我通常会做最差的打算。”
“你总是那么悲观吗?”女歌剧家扭头看来,“好吧好吧,我确实有所求。”
亚瑟拉过椅子坐下,视线放在了地板的花纹上,静等对方开口。
克祖拉的瑰宝自然注意到了男人的举动,这让她有些不爽,但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脸上扬起了最为得意的微笑。
“我的要求很简单,等你办完了事就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你一直都在纠结这个?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没有女人。”
“好啊,那就抬起头来看着我。”阿德哈说,“我最有自信的是自己的魅力,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擅长的。
“嗓子?哦,得了吧,比我唱得好的歌剧家多了去了。但男人就喜欢看着我,他们渴望能把我压在身下,或者被我压在身下。
“女人们也喜欢,她们一边嫉妒,一边渴望能像我一样绚丽多姿。别觉得我自负,亚瑟,我有这个资本,你说呢?”
“确实有。”亚瑟微微一笑。
女歌剧家看到了他扬起的嘴角,便继续道:“可这份让我引以为傲的魅力在你身上不起作用。距今为止,它只在两个人身上没起作用,你是其中一个。”
亚瑟抬起了头,看向这位美艳的女人,但眼神之中毫无亵渎和欲望之色。
“另一个是谁?”他问。
女人轻笑一声道:“不重要。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只能说我的魅力大不如前了。好了,阁下,我需要为明天的演出去做排练了,我建议你明天最好早点来。”
“我会的。”
……
“亚瑟。”
“嗯?”
“你出神了。”
“有吗?”
“有。”女影贼信誓旦旦地说道,她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够自由走动,“我打赌你准是在打一些坏主意。”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糟糕吗?”
“你拐走了我的女孩。”安娜说,“骗她出了城堡,让她像个野小子那样到处撒欢。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却没有提醒她外面的世界有野兽,强奸犯和商人。”
“看来你对商人颇有怨言。”
“别打岔,亚瑟。”安娜调换了下坐姿,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这么做,好不让她长好的骨头承受太多的压力。
“我原本以为你会陪在她身边。”
“她足够优秀了,猎鹰需要离巢才能展翅翱翔,不然只会成为一只鸡。另外,你说的那些我们都遇上过,她在离开鹿盔谷的第二周就独自处理了三名拦路的强盗。”
“她本该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那些臭烘烘的冒险者一样。”
“是啊,就跟她的母亲一样。”
对此,安娜没再说什么,她扯开了话题,“原本要来杀你的人都死了。”
“是米克莱兄弟吗?”
“没错,但我想你已经知道,你去过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野兽干的。”
“哦,那个危险人物吗?真好,我们甚至都不用付给他酬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安娜,我还以为你懂这个道理。”
“我懂,但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冒险者看向窗外,摇着头道:“迟早有一天代价会找上门来的,这世界的诸神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至少我们现在不必担心那些外行了。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就不能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吗?”
安娜轻轻哼了一声,“别让我发笑,亚瑟,我的伤还没好全。”
“我明天要去参加哈克南家族的聚会。”
“是吗?那可好,需要我帮你订做一具棺材吗?实木的。”
安娜的冷嘲热讽并没有改变亚瑟的主意,“这有必要。”
“让我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你现在在塔尼斯洛夫家族的庇护下,第二塔尼斯洛夫家族和哈克南家族是世仇。”
“我知道。”
“那你准是失心疯了。”安娜摊摊手,又换了个坐姿,“去找个干净点的妓女随便发泄下,亚瑟,这对你的身心有好处。”
“我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