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的鲈鱼
砰——！
格雷戈猛地甩上了门，整条走廊都似乎震了震。
站在门外，格雷戈揉了揉自己的头盔。
格雷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握住把手。
塞雷娅依旧坐在那里，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她开口道：“你……”
砰——！！！
格雷戈背靠着紧闭的房门，立刻打开群聊。
【格雷戈：@所有人，孩子她妈来抢抚养权了！】
【三人：？？？】
【维恩：不是？老大你才来这多久，都有孩子了？】
【格雷戈：是塞雷娅！她来找伊芙利特了！】
【古司：老大你不是在卡西米尔吗？这也能找到？】
【薇拉：冷静，她打不过你。】
【格雷戈：重点是这个吗！？】
【维恩：老大你尽管送……呸！你尽管上，我们提供支援！】
【古司：没必要担心吧，伊芙利特被我们照顾的很好。】
【薇拉：拿出你一家之主的风范，别丢份。】
【格雷戈：……知道了。】
再次打开大门，格雷戈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于塞雷娅对面坐下。
嘎吱——
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人隔着茶几对视，沉默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
“许久不见。”
塞雷娅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有很久。”
格雷戈回应，电子音同样平淡。
又是短暂的沉默。
同一时刻，两人再次开口：
“银灰/赫默，”
“带伊芙利特先出去一下。/带伊芙利特暂时离开。”
银灰立刻点头，语气从容：
“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们。”
赫默看向塞雷娅，眼中满是担忧。塞雷娅点点头，示意无妨。
伊芙利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门口，就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老大……”
格雷戈没有回头，轻轻摆了摆手：
“没事的。”
电子音平稳而确定：
“今晚……没有人会受伤。”
砰。
房门轻轻带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房间内的气氛并没有因此缓和，塞雷娅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准备进入正题。
格雷戈心中肃然，
然而塞雷娅说出的话，却让四人组同时一愣。
“谢谢你把那孩子照顾得这么好。她的状态……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格雷戈：“……”
【维恩：啧，宛如正宫的开场白。】
【古司：人家本来就是监护人吧……】
【薇拉：直接问她的来意。】
“我不会把伊芙利特交给你们。”
格雷戈没有威胁，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我想……你们来此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说一句‘谢谢’。”
塞雷娅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了一个让格雷戈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会毁灭这座城市吗？”
【啊？】
见格雷戈沉默，塞雷娅的脸色逐渐沉重。
“不会。”
“呼……”
赛雷娅松了一口气，格雷戈疑惑道：
“你似乎并不怀疑我的回答？”
在他看来，双方曾有冲突，信任基础近乎于无。
“我只能选择相信。”
格雷戈一时语塞，塞雷娅没有停顿，继续道，
“我们不会放弃找回伊芙利特。”
房间内的温度随着她的话语隐隐有升高的趋势，塞雷娅依旧面不改色。
“——但那是在我们确定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能真正保护她周全之后。”
格雷戈意识到了她话语中的转折：
“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 塞雷娅略微停顿，斟酌用词，
“请求您……暂时继续照顾伊芙利特。”
“你们……
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放松，格雷戈心中莫名升腾起怒火。
“你们……又想把那孩子推开？就像上次一样？”
“不。” 塞雷娅挺直了脊背，
“如果我拥有能战胜你、并确保伊芙利特绝对安全的实力，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来，一刻也不会耽误。”
“但现实是，我做不到。不仅如此，莱茵生命也无法像你们那样……近乎完美地稳定伊芙利特复杂的身体状况。”
她的坦率近乎残酷，却也有效平息了格雷戈的怒火。
至少，对方是基于对伊芙利特现状的清醒认知，而非推卸或懦弱。
“看来，你们是放弃了。” 格雷戈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不。” 塞雷娅再次否定，
“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只是‘暂时’。”
“当我们强大到足以战胜你时，我会立刻将伊芙利特接回。”
“尽管来试试。”
两人的话语对冲，但气氛已不复最初的剑拔弩张。
“此外，便是另一件事。” 塞雷娅进入下一个议题，
“在卡西米尔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伊芙利特能由赫默陪同照顾。”
“这不可能。” 格雷戈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暂且可以相信你们，但不代表我相信莱茵生命。
“我们理解你的顾虑。” 塞雷娅似乎早有预料，
“因此，此事不会有莱茵生命的其他人员知晓或参与，仅限于赫默个人。并且……”
她向前微微倾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会留在你身边，如果出现任何你无法接受的意外，你可以随时取走我的性命。”
房间内陷入沉默。话语的份量远超格雷戈的预期。
【维恩：该说不愧是塞雷娅吗。】
【古司：……她的确很重视伊芙利特。】
【薇拉：让伊芙利特选择吧。】
“……由伊芙利特自己决定吧，她愿意随赫默游览，我不阻拦。”
“……很公平。那么，此行的目的便已传达完毕。”
塞雷娅站起身，动作流畅，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以命为质。
“明天，赫默会带伊芙利特去观看骑士竞技。我们预订了独立的包厢，你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往。”
“当然，我会履行我的‘担保’职责。”
“我会去。”
格雷戈也随之站起，目光掠过她空荡荡的衣袖。
塞雷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陈述。
“万物演化本就是不可动摇的自然法则，莱茵生命企图颠覆这一点，甚至想要支配它，愚蠢的图谋……”
她的虚握了下空荡的袖管：
“我亲眼见证了莱茵生命一步步壮大，却未能尽约束其野心的责任……这份代价，本就是我应承担的罪责之一。”
“我能治。”
塞雷娅疑惑看来，格雷戈瞥了一眼群中维恩的信息，肯定道：
“我们能治。”
沉默许久，格雷戈疑惑道：
“你不信？”
“不，我只是不明白。”
塞雷娅静静看着格雷戈，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
“你们的这份善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你到底治不治……”
塞雷娅陷入沉默，最终点点头，确认这时间。
“什么时候？”
“现在。”
“？？？”
格雷戈身形消失，再次出现时，身旁已多了一台饮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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