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82章

作者:施允舍

第276章 遐蝶:苍泽做什么我都愿意

  热风卷着细沙掠过悬锋城残破的城门,镜流与遐蝶二人踏着尘土缓缓抵达,身影被斜斜的日光拉得修长。

  她们并未搭乘苍泽那极致速度的“顺风车”,而是选择徒步穿越荒芜的野地,一步步走向这座承载着纷争与过往的城池。

  沿途的枯草在风中簌簌作响,偶有枯木碎屑掠过脚边。

  遐蝶走得格外谨慎,双手交叠于身前,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刻意与镜流保持着半步距离。

  即便她清楚苍泽无惧自己的死亡之力,可面对苍泽的夫人....

  她心底始终存着几分拘谨,不愿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生怕唐突了对方,也怕自己的力量不慎惊扰到镜流。

  这份细腻的顾虑,藏在她温柔的眉眼间,连脚步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镜流对此毫不在意,冰蓝色的眼眸平视前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将扑面而来的细沙隔绝在外。

  她余光扫过遐蝶刻意避开的枯草——方才途经一丛枯萎的荆棘时,遐蝶甚至下意识收了脚步,宁可绕路也不愿触碰分毫。

  镜流心中已然了然,这姑娘总是习惯性忽略自己,凡事先顾及他人,这般性子大抵是被她的能力所累。

  毕竟她触碰的人皆会殒命,长久下来,便养成了这般疏离又隐忍的模样。

  遐蝶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镜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镜流的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舒展,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气场却难以掩盖,如同覆着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遐蝶想找些话题打破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跟着镜流的脚步,任由风沙拂过发梢。

  思索良久,遐蝶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探究,眉眼弯弯地问道:

  “镜流小姐~您和苍泽阁下,是如何认识的呀~”

  镜流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遐蝶温柔的眉眼上,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无奈,眼底却藏着细碎的暖意。

  思绪瞬间飘回往昔.....

  那时的苍泽活脱脱像个精致的小姑娘,模样自己有着九点九分相似,简直是她的缩小版。

  后来景元出了个馊主意,哄着苍泽换上她的衣物,借着她的样貌引出假冒战友的傀儡蛸。

  那场闹剧过后,她便强势收了他为徒。

  “因为一场战争。他是我的...额...弟子。”

  镜流开口,语气平淡,却在“弟子”二字上微微卡顿,舌尖轻抵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嗔怪。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将这两个字说完整。

  反正苍泽这个“冲师逆徒”,早已把师徒名分抛到脑后,如今成了她的夫君,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遐蝶眨巴着紫色的眼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错愕。

  听到“弟子”二字时,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紊乱,仿佛有无数念头交织缠绕,一时难以消化这层关系。

  可转念一想,再看镜流与苍泽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又觉得理所当然。

  二人的夫妻相本就无比契合,眉眼间的神韵如出一辙,若是苍泽换上女装,定然是比镜流更显温婉的高版本模样。

  遐蝶安静地听着镜流断断续续讲述过往,眼底的错愕渐渐化为浓浓的羡慕。

  她羡慕镜流能陪在苍泽身边,见证他从青涩少年长成如今的模样;

  羡慕苍泽凡事都把镜流放在心上,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第一时间想着她。

  可当镜流提及黑塔与阮梅时,周身的气息骤然发冷,那股寒意如同冰针般刺来,虽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镜流迅速收敛,却还是被敏锐的遐蝶捕捉到了。

  遐蝶心中满是疑惑,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不解地问道:

  “难道不可以多娶么~?苍泽先生那么优秀,身边有几位女士相伴,不是很正常吗~”

  在翁法罗斯,一夫多妻本就是常态。

  越是优秀的男性,身边便越容易围绕着志同道合的伴侣,遐蝶对此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镜流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遐蝶天真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她看着这个问出傻问题的姑娘,短暂思索片刻,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放缓语气,用一个温和的比喻说道:

  “当你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在你心里便是独一无二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可若是有一天,你看到他对别的女生,也像对待你一样温柔体贴,给予同样的珍视与偏爱,你会作何感想?”

  镜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在遐蝶的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场景。

  遐蝶微微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认真构思着镜流所说的画面:

  苍泽先生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可他的另一只手,却也紧紧牵着赛飞儿,眼神同样温柔,笑容同样宠溺。

  思索良久,遐蝶还是摇了摇头.....

  她实在想不出该有何种情绪。

  在她心里,苍泽本就是特别的存在,她下意识地便以苍泽为核心去构思一切。

  若是苍泽牵着赛飞儿,那定然是赛飞儿也满心欢喜地爱着苍泽,只要苍泽还记得她,还愿意分给她一丝温柔,她便心甘情愿,无论苍泽做什么,她都愿意包容。

  她又想起阿格莱雅,那位独自支撑圣城、肩负万千责任的女士,平日里总是沉稳温和,却藏着太多不易。

  若是苍泽愿意多陪陪阿格莱雅,帮她分担压力,她也毫无怨言,甚至会为苍泽的温柔体贴而开心。

  对她而言,只要苍泽安好,只要他能自在快乐,她便无所求。

  镜流看着遐蝶低垂着头,头顶仿佛快要冒出热气,脸颊泛红,眼神放空,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连风沙落在发间都未曾察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开口打断了遐蝶的沉思

  “好了~快到悬锋城了,这些事,等你有了真正珍视的爱人,再慢慢去想吧。”

  “唔~~好的~”

  遐蝶猛地回过神,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又快速恢复温柔的笑意。

  她试着去体会镜流所说的“醋意”,可无论如何思索,都无法共情。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苍泽想要的、愿意的,她便全力支持,从不会有半分怨怼。

  与此同时,悬锋城内,苍泽正挥刀斩杀一只纷争爪牙,漆黑的刀光闪过,那只怪物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他忽然打了个寒颤,肩膀微微抖动,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冷?”

  “怎么了?”

  白厄刚用大剑劈碎另一只怪物的外壳,闻言立刻侧头看向苍泽,眼底满是关切。

  他清楚地看到苍泽方才的身体抖了一下,神色间带着几分异样。

  “没事,没事。”苍泽摆了摆手,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应该是遐蝶和镜流快到了,估计是她们在念叨我。”

  这般突如其来的寒颤,大抵是二女离得近了。

  万敌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尘土,目光望向远处高耸的残破石柱,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前面就是天谴之锋,穿过那里,我们就离内城不远了,尼卡多利应该就在内城深处。”

  苍泽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挥刀清理掉残余的几只纷争爪牙。

  黑刀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灵力轨迹,动作利落干脆,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白厄与星也默契地配合,星蹦跳着避开怪物的攻击,时不时发出几道微光攻击要害;

  白厄则正面迎战,大剑横扫,将怪物逼退。

第277章 翁法罗斯奇怪的政治平衡

  圣城奥赫玛的生命花园内,风信子与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缠绕生长,淡紫色与深绿色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城外的荒芜形成截然不同的静谧景象。

  景元与阿格莱雅相对坐在一张雕花石桌旁,石桌上摆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景元抬手为阿格莱雅斟满一杯仙舟特产的茶,茶汤澄澈,氤氲着淡淡的兰花香。

  温热的茶水入杯,泛起细密的茶沫,景元指尖轻叩杯沿,心中暗自感叹:

  黑塔女士将小黑塔留给苍泽一行人,简直是最妥当的安排。

  小黑塔随身携带着黑塔网络节点,那小小的装置存储空间惊人,他们此行带来的补给,全被妥善存放在节点中,省去了诸多不便。

  更重要的是,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小祖宗。

  景元想起此前小黑塔闹脾气时的模样,鼓鼓地鼓起小脸,双手抱胸转过身去,除了苍泽,任谁劝说都不搭理,非要等顺着她的心意才肯消气。

  这般傲娇性子,反倒让众人下意识地迁就,没人敢轻易动她保管的东西。

  此时的小黑塔,正与应星、那刻夏一同前往神悟树庭开启研究。

  应星一来是为了保护小黑塔的安全,二来是小黑塔研究时时常需要特制器材,他能当场锻造、调试,省去来回奔波的时间,效率极高。

  有锻造的协助,小黑塔的研究定然能事半功倍。

  花园之外的圣城街巷里,丹恒正握着三月七的相机,与赛飞儿一同慢悠悠地溜达。

  石桌旁,景元与阿格莱雅正闲谈着翁法罗斯的局势,语气轻松,眉眼间皆带着几分从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踏着石板路走来,脚步声沉稳却带着压迫感,打破了花园的静谧。

  阿格莱雅脸上的淡笑瞬间收敛,眼神沉了下来,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周身的气场也随之紧绷。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阿格莱雅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来人,语气冷淡却不失礼节:

  “不知元老凯妮斯到访此处,有何贵干?”

  来人是位白发女子,身着长袍,正是元老院的元老凯妮斯。

  她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刀,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元老院向来觊觎黄金裔的权力,一直妄图掌控圣城大权,竭力阻止逐火之旅。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们私下饲养着一批刺客,专门刺杀对元老院有威胁的黄金裔,手段阴狠。

  景元也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舒展,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然转变。

  那份属于帝弓天将的威严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气场笼罩四周,连花园中的风都似停了几分。

  阿格莱雅与缇宝早已将元老院的所作所为告知于他,景元心中满是不屑:

  若想维持权力平衡,尽可通过政治手段博弈,私下豢养死士、暗杀对手,这般卑劣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在仙舟,无论朝堂之上派系如何争斗,彼此有多少恩怨,都绝不会轻易打破规则、豢养死士。

  这种破坏平衡的下三滥手段,只会遭到所有人的鄙夷与联手打压。

  毕竟谁都清楚,一旦规则被打破,朝堂秩序便会崩塌,最终无人能独善其身。

  就连当年勾结外敌的龙师涛然,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反倒要费心讨好新上任的丹鼎司司鼎灵砂,到了穷途末路,也只是敢妄图绑架白露,而非肆意暗杀。

  凯妮斯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阿格莱雅,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傲慢:

  “阿格莱雅,无论黄金裔还是元老院,我们的地位,都是由奥赫玛的公民赋予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正统性。

  凯妮斯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景元,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眼前这白毛金眸的高大男子,气质不凡,周身的威严绝非普通人所有。

  她飞快地打量景元片刻,便重新将目光投向阿格莱雅,语气尖锐地质问道:

  “而你,却妄图僭越本分,做出超越职权的判断,勾结外来者,置圣城安危于不顾。”

  景元依旧笑意温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心中已然明了。

  凯妮斯这话,看似指责阿格莱雅,实则是在影射他这个外来者,暗指阿格莱雅与他合作是“僭越”。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凯妮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阿格莱雅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眼神冰冷地盯着凯妮斯,语气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