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60章

作者:施允舍

  其实不用他劝,苍泽和飞霄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惨状。

  两人对拼一招,各自后跃分开,看着满目疮痍、仿佛刚被星槎犁过一遍的太卜司庭院,同时沉默了一瞬。

  好像.....打得有点过头了?

  “换地方。”苍泽简短道。

  飞霄点头。

  下一秒,苍泽转身,朝着仙舟另一方向疾驰而去。飞霄毫不犹豫,提刀追上。

  两人的速度快到拖出残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太卜司众人的视野里。

  景元不再犹豫,胳膊夹起银狼也快速跟上。

  鳞渊境,宁静的沙滩。

  两道身影如陨石般砸落,激起冲天沙浪。还没等沙尘落定,刀光已然再次交织。

  丹恒:“........”

  他立刻周身水光流转,青龙虚影浮现,托着他冲天而起,直奔鳞渊境。

  应星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朝着工造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观众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光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从鳞渊境的沙滩打到工造司的熔炉旁;

  从工造司的屋顶打到罗浮上空的天船栈桥;

  最后甚至化作两道流光,冲出了罗浮的人造大气,在浩瀚寰宇中追逐碰撞,炸开一团团无声却绚烂的能量光焰!

  “值了!这辈子真值了!!!”

  “寰宇裸眼3D武打大片!门票才多少钱!”

  “录下来!必须全程录下来!以后给我孙子看!”

  最终,是景元、丹恒、应星三人联手,才在寰宇中将那两个快打上头的家伙成功逼停,拖回罗浮.......

  苍泽和飞霄的比武,对外宣布,自然是“平手”。

  但飞霄心里清楚得很。

  她飞黄都唤出来了,巡猎令使级别的力量也毫无保留,可面对已经认真的老师,依旧久攻不下,最后甚至被对方压着打。

  真打下去,输的肯定是自己。

  表演赛结束,余波未平。

  太卜司内,青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眼神迷离,喃喃自语:

  “苍泽...飞霄将军..你们就是我的神啊.....我爱死你们了~~~”

  “呵呵呵~这也!太棒了吧!.....哈哈哈哈!”

  “嗯?青雀?”

  一名抱着卷宗、灰头土脸的卜官路过,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说道:

  “哦对了,青雀,刚才符太卜传信回来,让我等先收拾一下,工造司的人马上过来评估损失,安排翻新。”

  “翻新.....好!翻新好啊!”青雀眼睛更亮了,只要不是让她立刻干活,什么都好说!

  卜官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穷观阵和核心资料库都没事,只是一些生活区域破坏严重。

  符太卜说,让我们准备一下,今晚开始,加班整理抢救出来的卷宗和器具,列出详细损毁清单.....”

  青雀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僵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里倒映着卜官离开的背影。

  青雀:“????????”

第24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星天演武仪典的尘埃落定之后,星际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向竞锋舰——然后被景元麾下的云骑军礼貌而坚决地拦在了警戒线外。

  这次苍泽和飞霄虽然没有打上头,但对罗浮造成的破坏依旧触目惊心。

  太卜司传承数数百年的地方,如今像半截残垣断壁在微风中凄凉矗立的样子。

  爻光迫于红温的符玄,对元帅和景元单独拉了一场会议。

  “景元!你赔我太卜司!”符玄那张向来清冷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符卿莫要太过生气。元帅已经批示,太卜司将参照玉阙仙舟的规格进行全面重建,所有损失由曜青和罗浮共同承担。”

  一旁投影的元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小粉团子生气起来还真有气势。

  符玄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几下后终于冷静下来,她自然不能在元帅面前太过无礼。

  事了后,符玄联系了青雀,命青雀将太卜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所有设施全都整合,到时候进行重新修缮

  “太卜司上下所有设施、典籍、阵法的详细清单,三日内整理完毕交给我。”

  青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紧接着一个没拿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本就已经失去光泽的颜色,此刻已经变成两眼空洞,像两个深井。

  三日内?那可是堆积了数百年的东西!

  她仿佛看到未来七十二个时辰里,自己将被埋没在无尽的文书工作中.....

  青雀她机械地弯腰捡起玉兆,转身离开时脚步虚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活着但已经死了”的气息。

  云上六骁故居的二楼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几何图形。

  靠近窗户的这一侧,茶桌旁的三张座椅呈鼎足之势分布——黑塔、阮梅、镜流各自占据一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安静。

  黑塔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及膝裙,玉腿交叠,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紫色的眸子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阮梅。

  阮梅则是一身黑红相间的旗袍,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姿态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轻抿一口后缓缓放下,动作间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那张温婉柔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并非什么对峙现场,只是一场寻常茶会。

  镜流坐在两人之间,一身素服,腰背挺直如松。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注视着手中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白发从肩头垂落,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

  但若有若无间,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室温都下降了几度。

  “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三月七缩在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双倍糖浆的奶茶,小声对身旁的姬子嘀咕。

  姬子优雅地抿了一口手磨咖啡,摇摇头,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会。这只是.....某种形式的谈判。”

  同为成熟女性,她太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有黑塔和镜流,那条微妙的平衡线或许还能维持。

  但阮梅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格局......

  景元此刻还在神策府处理仪典的善后事宜。

  彦卿被他拴在身边进行教学——他即将随苍泽前往翁法罗斯,必须在这之前让徒弟明白仙舟更深层的战略布局,以及自己离开后需要代理的职责。

  其实早在星天演武仪典开始前,景元就已经向元帅报备了行程。

  直到仪典结束,元帅才正式批复,并承诺届时会让飞霄来坐镇罗浮。

  景元自然不会把所有担子都交给飞霄,符玄马上会从玉阙仙舟归来,再加上彦卿等人足够维持罗浮的正常运转。

  客厅的另一角,应星和丹恒正对坐在棋盘两侧。

  两人都默契地屏蔽了茶桌方向传来的微妙气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黑白厮杀。

  这局棋某种意义上延续了演武台上未尽的较量——应星执黑,落子凌厉如锻打铁器,每一手都带着千钧之力;

  丹恒执白,布局沉稳似深潭静水,防守中暗藏反击的锋芒。

  星又跑出去玩了。

  这孩子最近迷上了直播,要么被星际记者抓去采访,要么就拉着桂乃芬满罗浮找“热点”。

  而此时此刻,整个客厅最安全的位置,大概就是长沙发的正中央了。

  苍泽坐在那里,他的怀里蜷着一个小小的,正在打游戏的身影——小黑塔。

  少女鼓着脸颊,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这次绝不退让”的决心。

  上次被黑塔女士抢走的经历让她耿耿于怀,这次她发誓要守住这个专属宝座。

  “阮梅。”黑塔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如琉璃相击。

  “虽然我并不反对你强行接入我的私人通讯频道,但总该分分场合吧?你打断我的时机.....精准得令人怀疑。”

  她说的自然是马上得吃那件事。

  当时黑塔正准备向苍泽“收取一点利息”,阮梅的通讯请求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弹了出来。

  阮梅放下茶杯,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我最近忙于实验,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自然是想念你了,黑塔。”

  “我不信。”黑塔回答得干脆利落,连半点委婉都懒得给。

  镜流虽然没有说话,但端起茶杯时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也不信。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推理都精准。

  阮梅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她没有辩解,而是从随身携带的数据板中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空中。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生命图谱在光幕上滚动,其中几个标红的核心参数旁,赫然标注着“样本来源:苍泽”。

  阮梅的声音依然柔和,却多了一份科研者特有的冷静,“苍泽,是寰宇中,我所能接触到的最完美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苍泽。那个白发青年正低头和小黑塔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温和。

  “况且,”阮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黑塔和镜流,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我为他做的.....并不少,不是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分量。

  黑塔和镜流的眼神同时暗了暗。

  确实,阮梅不声不响,却已经走在了前面。

  从早期对苍泽身体数据的全面分析,到后来用遗留下的芯片拯救他;

  再加上流萤与停云被她治愈好——这位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从未缺席,只是她习惯用成果说话,而非言辞。

  ‘棘手。’

  这个评价同时浮现在黑塔和镜流的脑海中。

  阮梅和她们都不一样。黑塔的喜欢直白而张扬,带着自己特有的占有欲;

  镜流的爱深刻而内敛,融于每一次剑锋相护的瞬间。

  而阮梅.....她就像她研究的生命本身,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拥有最顽强的渗透力。

  她不需要争抢什么位置,因为她已经通过实实在在的付出,在苍泽的生命里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

  不过镜流的心态要比黑塔平稳一些。

  无论如何,她是苍泽的师父,是陪伴他从少年走到今日的人。

  那些第一次执剑、第一次斩敌.....等等之类的第一次,都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阮梅此刻点出这些,并非要争个高下。

  她只是在提醒——提醒黑塔和镜流,这场围绕苍泽的棋局里,她从来都不是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