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应星将支离剑收起,也没说什么,景元找丹恒肯定有要事需要他现在去做。
丹恒也收敛了气息,击云化作光点收回体内。
他看应星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侥幸。”
应星:??你他妈在说什么!?
应星刚想开口说什么,丹恒已经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应星追了上去,胳膊搭上丹恒肩膀:“怎么?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赢吧?”
丹恒身体僵了一下,却没甩开,只是低声道:“会赢的。”
“好好好,是是是,你会赢,今晚的晚饭你来做。”
“景元说的是平局,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丹恒挣脱开了应星肩膀,向着景元方向走去。
特等席上,星长长叹了口气:“哎~好想看到战损版的刃叔和丹恒啊~~”
三月七抱着相机,满脸遗憾:“是啊,差点就能拍到丹恒战损版的模样了~不过刃叔的口中的美景我已经拍到了~”
苍泽听到三月七这话,无奈一笑,星的传染力真不是盖的。
“明天该三月七和小浣熊上场了。”黑塔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你教她的那套剑术,真能行?”
“额....至少.....场面会很有趣。”
第242章 一句击云从不离身,龙师信了几百年
龙师涛然看完了飞霄将军斩杀呼雷的全过程。
当那颗象征着胎动之月的血月被飞黄吞噬,当巡猎的光箭破空而来又被毁灭之手捏碎——他的脸色就彻底黑如锅底。
计划不止败露了,而且十分超纲!
呼雷从幽囚狱脱身,一路“顺利”地闯进竞锋舰演武场,这根本不是侥幸,而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路。
一只老鼠,在观察者的注视下,沿着既定的通道奔向早已布置好的捕鼠夹。
当呼雷踏上竞锋舰甲板的那一刻,涛然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就熄灭了。
他现在和当初的呼雷没什么两样,都成了赌桌上押尽筹码、只剩最后一搏的赌徒。
他命人调动药王秘传时期留下的丰饶孽物残党,想去丹鼎司绑了白露作为人质——那是他手中最后一张牌。
但消息传回来时,只有两个字:“失手。”
派去的人连丹鼎司的大门都没摸到,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云骑暗哨全部按倒。
干净利落,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涛然坐在龙师议事厅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窗外是罗浮永恒的人造天光,温暖明亮,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退路一条条被堵死。
只剩最后一条了。
鳞渊境。
持明圣地,古海凝珠之处。潮声阵阵,龙影游弋于虚幻的海水间。
这里的时间流动似乎都变得比外界缓慢,连空气都带着沉甸甸的古老盟誓气息。
按照仙舟联盟与持明族签订的古老盟约——任何联盟成员,不得在持明圣地令持明子民流血受伤。
这是持明自治的底线,也是涛然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他站在鳞渊境核心的祭坛前,看着景元一行人从光幕中走出。
景元走在最前,依旧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仿佛不是来对峙,而是来赏景。
他身侧是面色凝重的灵砂——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景元,嘴唇抿得紧紧的。
苍泽跟在景元右后方,白发高马尾,红瞳清澈。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金色劲装,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涛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来了?!
如果说面对景元,涛然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景元是将军,必须遵守规则,受制于政治权衡——那么面对苍泽,就是另一回事了。
绝灭大君暗月,毁灭星神刚刚亲自护短的存在。
他若真要动手,什么盟约、什么规则,都不过是纸糊的枷锁。
涛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原本计划好的说辞,准备好的悲情表演,在这一刻突然显得苍白可笑。
“呵呵~涛然长老。”景元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惯常的笑意。
他走到祭坛前五步处停下,双手负在身后,像在闲聊家常。
“你派去丹鼎司请白露龙女喝茶的那些人,都已经在幽囚狱里喝茶了。怎么样,罗浮的茶艺,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涛然喉咙发干,勉强挤出笑容:“将军说笑了.....”
“说笑?”景元挑眉:“景某从不说笑。”
他向前踏了一步,明明动作随意,却让涛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让我猜猜您现在的打算。”景元竖起一根手指,笑容不变。
“第一,你想把勾结丰饶孽物、策划劫狱、意图绑架龙女这些罪,全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壮士断腕嘛,我懂。”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你特意选在鳞渊境与我见面,就是算准了盟约限制——我不能在这里对你动手。只要我不动手,你就有时间周转,甚至.....安排褪鳞转世,金蝉脱壳。”
景元歪了歪头,笑容里透出几分促狭:“毕竟持明转世后前尘尽忘,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说新任龙师不知前事,这烂摊子就能糊弄过去。景某猜得可对?”
涛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全中。
每一个步骤,每一条退路,都被眼前这个笑面将军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提前一步堵死。
他看向苍泽,那个白发红瞳的青年正安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苍泽——他是云上六骁里心最软的那个。
镜流护着他,应星让着他,景元宠着他,白珩.....白珩更是把他当亲弟弟看。
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哪怕经历过最黑暗的岁月,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份柔软。
或许.....或许能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涛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无奈、甚至悲壮的神态——一位为了族群存续不得不走上歧路,最终却众叛亲离的孤独老者。
他看向苍泽,声音沙哑,带着真挚的情感颤抖:
“苍泽先生.....您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
“自饮月之乱后,持明人丁日稀,日渐凋零。龙尊被流放,持明群龙无首。我和几位龙师不得不勉力支撑,挽狂澜于既倒.....”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眼眶甚至泛红:“我们做的许多事,方法或许激进,或许不被理解.....但说到底,都只为一件事——”
“持明的存续。”
这五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苍泽沉默地看着他,红瞳里映出涛然苍老的面容。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涛然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有戏!
然而这希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停。”
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表演。
黑塔从苍泽身侧走出,随即将手中的气泡饮料递给了苍泽怀里的小黑塔。
黑塔看了涛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实验室里某个出了故障的简单模型。
“你们持明别信仰「不朽」了,改信「繁育」吧。”黑塔说得漫不经心,却字字扎心。
“你的那些计划,都不如我随意制作的一个玩具——你无非是想用小青龙的化龙妙法,把其他生物转化成持明。”
“然后把那些转化来的次等持明当战争消耗品用。
既能让仙舟本土的持明不受战争之苦,又因为转化体无法自然繁育,不会造成人口激增的威胁。”
黑塔继续往涛然心窝子里补刀:“一石二鸟,想得挺美。建议你多读点书,少瞎琢磨。要不你猜猜,格拉默帝国是怎么没的?”
涛然的脸色瞬间青红交加。
景元、丹恒、镜流等人听着,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话糙理不糙。
“涛然长老。”
这次开口的是丹恒。他走上前,与苍泽并肩而立,击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枪尖低垂,却隐隐锁定着涛然的气机。
“您一路高谈阔论,看似忧国忧民,头头是道。”丹恒的声音冰冷,像是淬过寒潭的水。
“但当你勾结外敌、背弃盟约、甚至意图绑架同族之时,这仙舟.....早已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他目光如刀,心中想道:‘想用苍泽的同情心当挡箭牌?你不配。’
涛然被这直白的拆穿刺得脸色铁青。他看着丹恒那张与丹枫七分相似的脸,压抑多年的怨毒终于压不住了:
“丹恒.....我自来讨厌你的不识时务!转世重生,你倒是一点也没变!”
“按盟誓所言,联盟之人不得在此杀伤持明。但我早已不是联盟的子民,我只是一个来去自由的无名客!”
丹恒的说完,抬起击云,枪尖指向涛然:“仙舟的盟誓,管不了我手中的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恒零帧起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就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击云掷了出去。
长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尖啸!
枪身上缠绕的水色光华在飞行中急速旋转,凝聚成螺旋的锋刃!
涛然瞳孔骤缩,想躲,但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噗嗤!”
击云贯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退,最终“铛”一声,将他死死钉在祭坛后方那面雕刻着龙纹的古老石墙上。
枪尾震颤,发出嗡嗡低鸣。
涛然闷哼一声,鲜血顺着枪身流淌下来,滴落在鳞渊境光滑的地面上。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丹恒走上前,伸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拔。
“呃啊——!”涛然惨叫一声,从墙上滑落,瘫倒在地。
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血液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袍。
丹恒甩了甩枪尖的血珠,侧头看向应星:“不错,果然能贯穿龙鳞。”
应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那当然”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看到了丹枫,毕竟这种懒说配听的风格太像丹枫了。
这枪当年是他亲手为丹枫打造的,用的材料、淬火的手法,他比谁都清楚。
景元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能出手——将军的身份受盟约束缚。
镜流和应星也不能——他们怒火太盛,真动了手,涛然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只有丹恒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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