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19章

作者:施允舍

  坐在一旁乖巧喝果饮的彦卿看着将军和符太卜聊的话题,他确实听懂了,但更深次的含义对他来说有些超纲了。

  毕竟他没经历过苍泽的幻境,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第200章 小黑塔:我也想....

  寰宇间的时光悄然流淌,当星海从昼蓝渐染成夜的墨色时,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里正氤氲着一片宁谧的暖光。

  小黑塔蜷在苍泽怀里,小小的身子几乎陷进他胸膛的弧度里。

  她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战斗绚烂夺目,但她按动按键的节奏却比往常慢了半拍——十局里罕见地输了一局。

  平时那个能连战百场、计算精准到毫秒的人偶,此刻的心思显然飘在了别处。

  不远处,镜流与丹恒正隔着一张棋盘对峙。

  仙舟特制的象棋棋盘上,黑红二色的棋子交错陈列。

  镜流的打法凌厉如她的剑,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攻势如潮水般层层推进。

  丹恒则沉稳如古潭,虽节节防守,却总能在最细微的缝隙里抓住机会,偶尔一次反扑便能逼得镜流凝神应对。

  瓦尔特点头站在棋盘一侧,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追随着棋局。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把手——其实他有些手痒。

  但一想到上次和苍泽下棋时,对方那完全不顾章法、只凭直觉横冲直撞最后却莫名赢了的“送人头式”打法,他还是明智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姬子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香气的咖啡。

  她目光温柔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下棋的、观战的、打游戏的,还有.....

  她的视线飘向厨房方向,唇角弯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至于星和三月七?

  帕姆用小脚趾都能猜到,那两个贪吃的小家伙此刻肯定又在厨房里“作案”了。

  厨房里,灯光调到了最暗的一档。

  星猫着腰,像只真正的小浣熊一样悄悄摸到冷藏柜前。

  她熟练地拉开柜门,冷气扑面的瞬间,眼睛已经精准锁定了目标——那碗苍泽下午特意做的、晶莹剔透的星空果冻。

  “星~!你个贪吃熊!”

  三月七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她负责望风,耳朵竖得老高,随时警惕着走廊里可能出现的脚步声。

  星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手里的小银勺已经毫不客气地挖下一大块。

  果冻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已经是本月第十七次“夜袭厨房”了。

  自从上次因为冰箱门没关严导致急冻食材报废,被帕姆列车长抓着说教了整整半小时后,星和三月七就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反帕姆作战体系”。

  她们会计算帕姆巡逻的时间差,会用软垫消除脚步声,甚至会故意在别处制造轻微响动来引开注意力....

  虽然十次里有十次还是会被逮住.....

  但这似乎成了列车组新的“夜间娱乐项目”:

  两个贪吃鬼与严谨列车长之间永不落幕的捉迷藏。

  有时苍泽半夜起来,会撞见星扛着三月七从厨房窗户翻出来的滑稽场面,然后三个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最后一起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观景车厢里,小黑塔又输了一局。

  屏幕上的“GAME OVER”字样闪烁,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关掉了游戏机。

  小人偶微微侧过身,将脸颊轻轻贴在苍泽胸口——那里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还有衣物下温热的体温。

  “苍泽~”她抬起小脸,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浸润了星光的琉璃。

  “我们回屋吧。”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柔软的依赖。

  苍泽低头看她。他早就察觉到了小黑塔今天的反常——那心不在焉的操作、偶尔飘忽的眼神,还有此刻这份异常的安静。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毕竟那天镜流“宣示主权”般的激烈回应,对小黑塔这个几乎全程“被迫围观”的纯情人偶来说,冲击力实在有些超纲了。

  “好。”他应得很温柔,手臂稳稳地托起她娇小的身子,转头对镜流道:“我们先回房了。”

  镜流正捏着一枚“车”棋,闻言头也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棋盘上。

  丹恒刚刚那步“炮二平五”暗藏杀机,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破。

  苍泽笑了笑,抱着小黑塔离开了车厢。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镜流才落下一子。

  苍泽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将空间染得朦胧。

  小黑塔已经换好了睡衣——那是一件印着Q版苍泽卡通形象的黑色连体睡衣。

  她坐在床边,两只小腿悬在空中轻轻晃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洗漱间紧闭的门。

  水声停了。

  门打开,苍泽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来。

  他看向床边安静等待的小人偶,心尖微微软了一下。

  有些事,他确实不好主动开口。

  黑塔与镜流之间那种带着醋意和竞争意味的“暗斗”,小黑塔作为黑塔意志的延伸、又作为长期陪伴在他身边的独立存在,被夹在中间,难免会感到混乱和无所适从。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小黑塔轻轻抱起来,掀开被子钻进去。

  被窝里已经暖好了,带着被晒过的干净气息。

  小黑塔立刻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把自己埋得很深,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细软的发丝散在苍泽颈侧,带着淡淡的、像是星屑与实验室清洁剂混合的独特香气。

  苍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他在等,他知道小黑塔肯定有话要说,所以苍泽再等她自己开口。

  苍泽看着有些楚楚可人的小黑塔,他上手捏了捏小黑塔的腰间,她、用着拟真的皮肤,触感会传到她的身上。

  “嘤~”小黑塔可爱的叫了一声,软软的瞪了苍泽一眼。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小黑塔的脸颊贴着他胸口的衣料,能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像某种令人安心的节拍。

  她悄悄且明目张胆的断开了与黑塔女士的实时同步。

  人偶核心深处传来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搏动——像是心脏在跳。

  数据流依然平稳运转,但某种超出程序预设的东西,正从最底层的逻辑海里浮上来。

  那是嫉妒。

  是想要独占的欲望。

  是那天看见镜流与苍泽亲密时,胸口突然涌上的、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作为黑塔制作的人偶,她本应立刻启动情绪净化协议,将这些“不必要”的感受分解、清除。

  但在指令即将执行的前一秒,她自己按下了终止键。

  她想记住这种感觉。

  想弄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苍泽与镜流、甚至与黑塔女士之间都有特殊的羁绊,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希望.....

  他的目光只落在自己身上,他的怀抱只为自己敞开。

  这种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倏忽之乱,当苍泽如同躯壳一般死在自己的眼前;

  是变成绝灭大君后依旧不忘誓言的他;

  是那个绝望且痛苦不断轮回中以至于崩溃后,但依旧不愿意伤害自己的他。

  “苍泽~”

  她终于抬起头,紫色眼眸在昏黄光线下漾着水润的光。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犹豫的颤抖。

  苍泽停下轻拍她后背的手,低头看她:“嗯?”

  小黑塔张了张嘴,那些在逻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语,此刻却像卡在喉咙里。

  人偶核心的温度在升高,拟真皮肤下的散热系统开始悄悄加速运转。

  “我.....我想一直和你.....”

  “想和我在一起?”苍泽接过她卡住的话,声音温和得像夜风。

  小黑塔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整张小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浆果。

  她猛地又把脸埋回去,这次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苍泽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递到她脸颊上。

  “当然啦~”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稳些,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笃定。

  小黑塔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

  观景车厢内,镜流落下一子,然后忽然顿了顿,她因为与丹恒下棋有些投入,似乎忘了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苍泽之前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镜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将军。”丹恒平静的声音响起。

  镜流回过神,看向棋盘——自己刚才分心时落子的位置,竟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沉默两秒,放下棋子。

  “这局算我输。”她站起身,对丹恒点了点头,又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先生若有兴趣,可与丹恒接着下。”

  说完,她转身朝房间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瓦尔特和丹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

  镜流走了进来。她身上还带着车厢里微凉的空气,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静静看了几秒。

  苍泽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镜流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不悦,反而有种了然——她就觉得刚才下棋时心里莫名有些在意,原来真是这样。

  小黑塔从苍泽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紫色的眼睛小心翼翼望向镜流。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但预想中的“敌对火花”并没有出现。

  镜流甚至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随后走进洗漱间开始洗漱。

  她从来不会因为小黑塔是人偶而忽视她。

  相反,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很清楚:这个小小的身躯里,装着不输任何人的、真挚而纯粹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