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近身后,却将长枪作为吸引火力和注意力的幌子全力掷出,利用碰撞的巨响和光芒掩盖真正的杀招——自身迅捷如影的绕后,以及那根不讲道理的闷棍。
苍泽闻言,侧头对镜流露出一个与当下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温暖笑容:
“是啊,小浣熊学习能力一直很强,总能从奇奇怪怪的地方学到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调侃:“等星天演武仪典的时候,要不要考虑亲自教她几手剑法?说不定能让她更优雅一点。”
镜流睨了他一眼,清冷的容颜上浮现一丝唯有苍泽能看懂的笑意:
“算了吧。你当真不怕她每天训练完,跑到你跟前哭天抢地、抱怨师父严苛?”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场景:灰毛小浣熊顶着一头被汗水打湿的乱发,举着酸痛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蹭到苍泽身边寻求安慰和补偿。
而她,是绝不会给这小家伙在苍泽身上趁机揩油的机会的。
两人的低声交谈被砂金高昂的声音打断。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
砂金悬浮在剧院半空,金色的能量如同波纹般从他身上一圈圈荡开,气势不断攀升。
他看似在对所有人说话,但目光却锐利地投向两个特定的方向——黄泉,以及苍泽。
“你们让我有些心急了。”
他面具下嘴角的弧度扩大,那是一种赌徒将全部身家押上轮盘前,混合着疯狂与极度冷静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向抱刀而立、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的黄泉。
随后一转,坚定地指向了正与镜流并肩而立的苍泽。
意图,昭然若揭。
他在邀战。不,更准确地说,他在“下注”。
以自身为饵,赌这两位拥有斩破一切之力的存在,会有一人对他“出刀”。
而他赌自己能承受这一刀,并借此达成更深层的目的——或许是破局,或许是验证,或许是.....死亡。
黄泉淡漠的紫色眼眸微微转动,与苍泽的视线在空中有一瞬的交汇。
无需言语,某种层面的理解已然达成。
小黑塔从苍泽臂弯里轻盈跃下,稳稳落地,迈着小步子走到镜流身边站定,一副“大人打架小孩观战”的乖巧模样。
小黑塔的眼底闪烁的数据流表明,她正在疯狂分析砂金力量构成和这一行为的所有概率。
镜流双手抱胸看着空中的砂金,他的意图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令使级的人出手。
就在这时,黄泉动了。她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却仿佛有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展开。
她侧头,看向苍泽,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如泉的声音说道:
“我来吧。”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出刀,他会死的。”
这不是评价,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砂金赌的是承受令使一击而不死,但若是换成苍泽的刀光....
那砂金承载的不仅仅是毁灭的力量,更是斩断因果、湮灭存在的本质。
砂金的存护壁垒或许能扛住能量的冲刷,却未必挡得住那种针对“存在”本身的抹杀。
人话:简称真伤。
砂金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狂喜的光芒几乎要迸射出来!
他赌赢了第一步!黄泉接下了他的“赌注”!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的、充满亢奋与解脱般的大笑从砂金喉咙里爆发出来,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赢得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为了尽兴,各位!”
他张开双臂,周身澎湃的金色虚数能量沸腾般涌动,将他缓缓托向更高的穹顶。
“我就压上——全部的筹码吧!”
一枚闪烁着琥珀色古朴光泽、仿佛由最纯粹存护概念凝结的金币出现在他指尖。
他将这枚金币高高抛起,随即,双手猛地向上一推!
“只有抛弃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嗡——!!!”
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注入那枚金币。
刹那间,整个影视乐园剧院的穹顶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不,是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金色的天穹之下,无数巨大如山岳、厚重如城墙的金色钱币,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从金光中“生长”出来,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它们缓缓旋转,发出低沉如万吨巨轮碾过冰面的轰鸣,遮天蔽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下降。
这不是攻击,这是镇压,是以整个存护命途的重量,进行的终极豪赌!
砂金悬浮在这金色天灾的中心,脸色因力量过度输出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他低下头,目光穿过重重金币的缝隙,牢牢锁定黄泉,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令使——!”
“你一定会跟注的,对吧——!!!”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挥下手臂!
“轰隆隆隆——!!!!”
那无穷无尽、厚重无边的金色钱币,如同整片天空倾覆,朝着下方渺小的众人,轰然砸落!
空间在哀鸣,光线被吞噬,存护的厚重矛盾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列车组众人瞬间将防御提升到极致。
姬子展开手提箱,瓦尔特的引力场全力展开,星将炎枪插入地面,存护之力在身上爆发。
没有防护手段的三月七躲在星的身后....
第185章 梦主
然而,就在这金色洪流即将吞噬一切的前一刻——
黄泉,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天地,失色。
不是比喻。以黄泉为中心,万事万物的色彩——鎏金的天空、崩塌的钱币、紧张的众人、华丽的剧院——所有颜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褪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连声音也仿佛被隔绝,时间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那毁灭性的金色洪流,此刻像是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下坠之势肉眼可见地迟滞。
在这片绝对的灰白寂静中,唯有完成变身的黄泉右手,以及她手中那柄缓缓出鞘的长刀,还保留着色彩。
她抬眸,望向那凝固的金色天灾,以及天灾中心那个疯狂的赌徒。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响彻在这片灰白的领域,如同为逝者吟唱的安魂曲: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长刀,无声挥落。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一道凝练到极致、却又仿佛无边无际的猩红色刀光,如同划破永恒长夜的第一道曙光,悄无声息地绽放在灰白的世界里。
它向上攀升,轻柔地“托”住了那片崩塌的金色天穹。
然后,轻轻一“送”。
那足以压垮星辰的存护洪流,在这道看似温柔的红色刀光面前,如同被逆流的潮水卷走的沙堡,毫无抗力地、顺从地.....倒卷而回!
不是击碎,不是抵消,是“遣返”。
连同着释放这片天灾的砂金本人一起,被那红色刀光包裹、牵引,化作一道逆飞的金红色流星,猛地冲破了剧院的穹顶.....
消失在匹诺康尼梦境更深层、更真实的某处——那片被称为“流放之地”的大门。
刀光余韵未消,轻柔地拂过列车组众人,拂过镜流和小黑塔。
没有伤害,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的传送之力。
众人的身影在灰白背景中微微模糊,随即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悄然消散,被一并送往了匹诺康尼“真实”的基底区域,远离这片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梦境剧院。
咔。
色彩回归,声音重现。
灰白的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影院内一片狼藉,大屏幕已经被一分为二,上面残留着黄泉刀光能量。
原地,只剩下两人,空荡寂静得可怕。
黄泉缓缓收刀入鞘,刀镡与鞘口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转身,看向同样未被传送走的苍泽。
苍泽对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微笑。
两人相对而立,大眼瞪小眼.....
黄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落在苍泽身上,仿佛要穿透表象,直视其本质:
“看来,你在毁灭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很远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个观察结果。
她当才已经感觉到,苍泽体内那属于毁灭命途的力量,其精纯与深邃,早已超越了一般令使的范畴,更接近某种.....本源。
而且那反抗自己的力量中带有记忆、丰饶还有巡猎的痕迹。
三命途被毁灭包容,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复杂而稳定的平衡态。
苍泽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剧院破碎的观众席、走廊阴影、甚至残存的吊灯之上。
他们统一穿着匹诺康尼家族风格的制服,表情肃穆,眼神警惕,无声地将苍泽与黄泉围在中央。
紧接着,一个略显矮小的身影,从剧院最深处、原本应该是舞台帷幕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孩童的个体,头顶上是个如同柔软光球般的绒毛。
孩童的面貌与整个匹诺康尼梦境隐隐共鸣的奇特波动,都昭示着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他的嗓音响起,稚嫩的音色下,却重叠着无数个或苍老、或中性、或激昂、或低语的声线,仿佛无数意识在同一具躯壳内发言:
“绝灭大君暗月.....以及,虚无的偃偶。”
被点破身份的两人神色不变。
苍泽甚至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微微歪头,打量着这位“孩童”。
“匹诺康尼的梦主。”苍泽开口,语气肯定,直接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仙舟的贵客,暗月阁下。”梦主那多重音轨的声音显得格外郑重:
“接下来的事,关乎家族与匹诺康尼的事。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哦?”苍泽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这是在.....威胁我?”
“并非威胁,是请求,也是忠告。”梦主摇了摇头,头顶的绒球随之轻颤。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苍泽的躯壳,变得有些疑惑和凝重:
“更重要的是.....阁下的身体里,似乎存在着某种.....特别的东西。某种,连我也无法清晰界定,只能在同谐命途的特定频率下,隐隐有所感应的存在。”
“啊?”苍泽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错愕表情。
他自己身体里有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上一篇:社恐少女不死于重女修罗场
下一篇:美漫:开局神之才能,神十亿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