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乐队,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大人 第185章

作者:明夜

  总而言之,眼下首先得采取怀柔政策。

  亚麻色长发的少女一边开着免提,一边烦躁地绞着手指。

  柔软的床单被她无意识地揪出褶皱。忽然,她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个,小睦,关于后天排练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大家吧?尤其是……澪哥?”

  “!!!”

  长崎素世这没来由的疑问,吓得若叶睦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幸好……她现在正坐在床上,即使手机脱手,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让电话那头的长崎素世起疑。

  手忙脚乱地重新拿稳手机,若叶睦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祥决定回归、重新开始CRYCHIC的排练,虽然是在前辈的全力邀请下才得以实现……

  但反过来想——祥决定重新开始排练这件事本身,自己可完全没有和其他人提过。

  如果用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那毫无疑问,自己并没有欺骗素世。

  用这番独特的逻辑成功说服自己后,若叶睦一下子安心了许多,连带着说话也平添了几分底气。

  虽然在旁人听来她的语调可能并无变化,但对若叶睦而言,说话有没有底气的区别,可谓是天壤之别。

  “没有……祥刚刚才给我打完电话,挂掉之后,我就联系了素世。”

  “而且……我们有过约定,有了祥的消息,要第一时间联系素世。这是说好了的。”

  此话一出,让心里一直在盘算该如何让“小睦”变得更“好用”的长崎素世,内心久违地涌起了一丝愧疚。

  啊……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明明小睦这么信任我,有了祥子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联系我。

  可是我却……

  自己亏欠小睦的,似乎有些过多了。

  内心涌现的回忆与愧疚,让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自己的目的向小睦全盘托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长崎素世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向小睦寻求帮助?听起来很美好,但仔细想想,这根本不现实。

  就连现在的小祥,自己也根本不能确定是敌是友。

  自己向小祥求助的本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对象,而非小祥就是最佳人选。

  连想法和行为都不明朗的丰川祥子,长崎素世都不敢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她,就更不用说这个明显对澪哥依赖过头的小睦了。

  绝对不能让小睦和澪哥有过于亲密的关系,这是底线。

  但是,若说长崎素世对若叶睦真的没有一丝愧疚,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短暂的思考中,少女发动了她的绝世智慧,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要……自己先得到了澪哥的心。

  那么等到事成之后,再让澪哥好好陪一陪小睦,把亏欠小睦的,补偿回来不就好了?

  这样一想,长崎素世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天才!

  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

  就算感觉亏欠了小睦、小祥、小灯什么的,只要在尘埃落定之后稍作补偿,想必大家也不会再抱怨什么了。

  想通之后的长崎素世,心情是真的舒畅了很多很多,连刚才因烦躁而消散的困意,也一下子涌了上来,让她感觉眼皮格外沉重。

  那么,挂掉电话之后就早早睡觉吧。

  她这样想着,嘴上依旧说着经过良好教养熏陶的、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场面话:“虽然没能第一时间了解更多小祥的情况,但是大家能重新聚在一起进行排练,也总归是一件好事呢。”

  “真的谢谢你啦,小睦。”

  她顿了顿,用更加温柔的声线问道:

  “那……作为报答,有什么事是我能为小睦做的呢?”

  “报答……什么的?”

  坦白的讲,若叶睦从未想过要什么报答。

  或许在单纯的少女看来,自己应得的“报酬”,早在素世讲述她与澪的童年故事时,就已经结清了。

  现在素世突然又提出报答,还真是让若叶睦有些意外。

  “既然素世都主动这么说了……”若叶睦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直率,“那…我还想听。”

  “…想听素世,继续讲之前和前辈的故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啦。”

  虽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但长崎素世就是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一定笑得非常、非常、非常难看。

  不仅嘴角勉强维持的弧度几乎要垮下来,就连指尖也深深陷进掌心。

  “小睦……现在的你……真的很过分”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对自己这位“合作伙伴”的评价,不由得又下降了一个等级。

  小睦这么问,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得知澪哥的理想型,然后再做出对应的改变。

  就算小睦本身的性格做不出太大的改变……但是澪哥本身就很喜欢小睦不是吗?

  看起来最单纯的小睦,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机吗?

  长崎素世感觉自己修剪得当的指甲都要被自己绞断了。

  果然,就算以后自己和澪哥走到了一起,也一定要让小睦离澪哥远一点!

  那么……现在到底要不要答应小睦的请求呢……干脆拒绝不就……好了……吧?

  随着长崎素世的突然沉默,若叶睦也察觉出了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怎么…素世…这个请求,不可以吗?”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

  “我当然是可以的啦!”

  长崎素世立刻用略显急促的声音回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和,“我刚才就只是在想…在想该和小睦讲什么故事而已。”

  在若叶睦‘体贴’的否定自己提出的事情,并且更加“过分”的请求前,长崎素世还是在权衡利弊后,硬生生地应下了这个要求。

  要说理由的话……其实很简单:现在小睦提出的要求,虽然让人不爽,但好歹还在自己可控范围内。

  如果连这件事都要拒绝,那么以后小睦若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自己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阻止她。

  甚至等到小睦理所当然地搂着澪哥时,自己也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那样,眼睁睁看着澪哥和小睦卿卿我我。

  一想到面无表情的小睦缩在澪哥的怀抱里,像小动物一样淡然地盯着自己时,长崎素世就感觉心中有些发冷。

  甚至到那时候,小睦会说些什么,她大概都能猜出来——‘是素世违反了承诺,所以……找到了其他的报酬。’

  ‘这都是素世不信守承诺的错。’

  绝对不能让那个最糟糕的预想变成现实啊……

  因此,就算长崎素世自己对这个要求既不开心也不满意,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下,然后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啊,那个…都这么晚了,小睦你还不睡吗?”

  她瞥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困意。

  “原本打算睡的…但是祥打来了电话,然后联系了素世,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睡。”

  平心而论,长崎素世转移话题的手段,既生硬又糟糕。

  但所幸,她此刻棋逢对手,遇到了同样以“不会说话”而著称的若叶睦。

  这段荒谬又奇怪、奇怪又荒谬的对话,也总算可以借此走向终结。

  “那个…都这么晚了,小睦你也要早点睡哦。那…晚安。”

  她几乎是抢着说出告别的话。

  “嗯……晚安。”

  挂掉电话后,长崎素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随即,她又生出那么一点点担忧:

  假如,只是假如…如果小睦说谎了呢?如果小祥根本没有打去电话呢?

  虽然明白这样的想法根本是无稽之谈——小睦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搞这种恶作剧。

  但深夜那异常活跃的大脑,就是迫使着她往这方面胡思乱想。

  不过,少女的胡思乱想并没持续多久。

  不一会儿,甜美深沉的睡意便缠绕上了她的意识,让她在几秒内就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思虑过多,还熬了一点点夜的原因,长崎素世久违地睡了个懒觉。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

  等她醒来时,来自丰川祥子的、关于重新开始排练的消息,真的出现在了乐队的群聊里。

  就和昨晚小睦说的一模一样。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果然还是打电话给澪哥吧!

  这样想着的少女,利落地输入某人的号码,想要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那个八成已经看到了消息的不知火澪。

  “喂,澪哥!你看到了吗?小祥说,明天乐队的排练就能恢复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雀跃。

  “啊……看到了。不过…小素的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啊,听你的声音……是刚刚才起床?”

  “啊……那个…不要这样没有礼貌的探究女孩子的秘密啦!!!”

  素世有些窘迫地打断,脸颊微微发烫,“总而言之,小祥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啊啊…真的是太好了。”

  相比于长崎素世的乐观态度,不知火澪的语气倒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或许是某种一直萦绕不散的预感,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反正也没有什么安排……今天还是去找阿姆罗先生和卡缪先生好好聊聊吧。说不定他们那里,会有能恢复感知的办法。’

  他在心里盘算着。

  “哎,说起来,澪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

  “那个…今天恐怕不大行。我要去找前辈讨论一些事情。”

  还在思索着自己现在状态的不知火澪,不假思索地拒绝掉了长崎素世可能存在的邀请。

  “前辈?!”

  这个异常敏感的词汇,让少女心中一。

  “那个…澪哥,你说的前辈,莫非是…美竹前辈?或者凑前辈他们吗?”

  “话说…我在小素你的印象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啊?”

  不知火澪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而且为什么…我的社交活动,会让小素你这么着急呀?”

  “要有一点社交的边界感啊……不要总是像妈妈一样关心别人的日常生活……”

  “这样会显得有些老气哦……”

  “啊,那个我……”小心思被说破,少女显得更加窘迫,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梢,“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不、不可以吗?”

  “我倒也没说不可以…就是单纯感觉,有些奇怪。”

  不知火澪顿了顿,“那我就先出门了。”

  “嗯……澪哥,再见。”

第262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挂掉电话之后,不知火澪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像只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早上九点的公寓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因为饥饿而从卧室里摸索出来的chuchu早,也没有因为近视而摆出奇怪表情的masking,更没有想象力丰富到让人有些害怕的l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