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乐队，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大人 第142章

　　她踉跄着冲上前，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哭喊着："小澪！你终于来了！快救救麻里奈姐姐我啊！"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绝望中见到希望的自然反应。然而在不知火澪眼中，月岛麻里奈朝他冲来的样子，简直像是恐怖游戏中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强忍着向后退缩的本能，甚至差一点就要做出反击动作——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冷静下来做出了最佳的反应。

　　拼尽全力稳住了身形，按住了像颗炮弹一样冲来的月岛麻里奈。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不知火澪在心中默默自嘲，自己总算没有在怪人进一步破坏玻璃幕墙之前，先把这里的经营者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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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火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同时不动声色地扶正了险些摔倒的月岛麻里奈。

　　她小声解释道，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都是为了把那个袭击者赶走啊……这样还能让我有些安全感”

　　在交谈中，月岛麻里奈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闪烁不定。

　　"所以麻里奈小姐你特地没有开灯，还披上了这块白布......就是想吓走那个可能来的不速之客？

　　“因为……维修费用真的很贵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订购的玻璃还没有到货……再这样下去，店铺真的要经营赤字了......”

　　"但是，麻里奈小姐，"不知火澪无奈地扶额，"你这个计谋唯一吓到的人，恐怕不是那个嫌疑人，而是我这个唯一会走进来的人啊。"

　　月岛麻里奈虽然身为"Circle"的店长，甚至现在的她还在筹划扩大经营规模，但在不知火澪面前，她的气势总是不自觉地矮了一截。

　　尤其是在今天这件事上，确实是她考虑不周。

　　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那个......真的很抱歉，小澪。”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还以为你可能会放我鸽子......"

　　"所以，在麻里奈小姐心里，我就是这种会随便放人鸽子的形象吗？"不知火澪忍不住挑眉追问。

　　月岛麻里奈没有回答，但她飘忽的眼神和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已经将她的想法暴露无遗。

　　"我在麻里奈小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不知火澪在心中哀叹，但是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警告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深究这个问题——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不幸福。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缠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所以说，麻里奈小姐，Circle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害怕成这样？”

　　“难不成是你的经营出了什么问题，招来了什么人的报复？"

　　"这……这怎么可能！"

　　月岛麻里奈难得地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随即用力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猜想甩出脑海。

　　"且不说小澪担任代理店长时，店铺的状态好到没人会想结怨。”

　　“就算现在由我经营，我也一直是谨小慎微，努力不与人出现不愉快的。”

　　“说我是因为招惹了人才被报复，这简直是污蔑！就算是小澪也不能这么说！”

　　看着她气鼓鼓地的样子，不知火澪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以麻里奈小姐的性格，很可能会动不动就让Live House陷入经营困难的境地呢。"

　　"在这样的前提下，招惹到什么不一般的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月岛麻里奈本想反驳说自己经营得井井有条，但残存的良心让她无法说出这种话——毕竟她刚才已经在不知火澪面前暴露了店铺赤字的事实。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在不知火澪的话中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盲点。

　　"那、那个，小澪......你说的'不一般的存在'，是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在本本分分地开店而已，怎么会招惹到什么神秘的......"

　　"麻里奈小姐，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吗？"

　　不知火澪微微皱眉，走到那面被封堵的玻璃前，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板，"虽然我知道你为了美观，订购的都是较薄的钢化玻璃，而且因为材料不足，只用了一层薄木板来防漏风。"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能够将钢化玻璃打得粉碎，甚至还能击穿双层木板，这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看着月岛麻里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知火澪继续无情地剖析着："话说回来，除了破碎的玻璃之外，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一起进来？比如奇怪的痕迹，或者不明物体？"

　　月岛麻里奈的脑子已经一片混乱。前几天的值班都是由员工负责的，她只是负责第二天的清扫工作而已。

　　她痛苦地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啊......值班的工作人员只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这里的遮挡物就被砸碎了。受到惊吓的员工出去查看，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所以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头绪嘛。"不知火澪叹了口气，环顾着昏暗的Live House，"看来只能在今天好好蹲个点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在门口这么重要的位置没有安装监控？这未免太不合理了。"

　　"啊、啊哈哈......"

　　月岛麻里奈尴尬地笑了起来，如果告诉不知火澪自己是因为初创时期经费不足而暂缓安装，又在邀请到她入职后沉迷于店铺蒸蒸日上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导致一年多了这种基础建设还没到位，那她作为经营者的尊严恐怕就要彻底扫地了。

　　"总之就是有很多大人的原因啦！小孩子就不要问这么多了！"

　　不知火澪狐疑的眼神让月岛麻里奈背后发凉。

　　所幸，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话说回来，这次的神秘事件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总不会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吧？"

　　"不，那倒没有。"月岛麻里奈连忙摆手，"根据这两天工作人员的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大概在凌晨4点到5点之间。"

　　"凌晨4点到5点？"不知火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岛麻里奈，"麻里奈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在晚上9点左右向我求救，让我最晚在9点半之前赶来”

　　“就是为了在凌晨四五点去抓一个可能用石头或其他不明投掷物砸碎木板的奇怪生物？”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嘛！"

　　月岛麻里奈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抓住不知火澪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且如果真在凌晨的时候求助，小澪你是绝对不会起来的吧？"

　　看着她那异常不安的表情，不知火澪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先睡四五个小时，在凌晨2点左右再来接替麻里奈小姐的值班？"

　　"请、请便！"月岛麻里奈点头如捣蒜。

　　这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了，毕竟不知火澪现在还是个学生，在可能影响第二天上课的前提下还愿意来帮忙蹲守那个神秘存在，这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后面的小屋可以供你暂时休息。但是......"

　　在指出休息地点时，月岛麻里奈很痛快，但在描述具体状况时，她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但是什么？"不知火澪警觉地眯起眼睛。

　　"里面可能会有一点点挤......"

　　"哎呀，不就是有一点点挤嘛，我没关系的。"

　　不知火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又觉得不对，"等等……那个屋子的尺寸应该不小，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它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容不下一个人休息？"

　　在少年越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月岛麻里奈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真相，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是、是舞台装置啦......就是半年多以前，Roselia演出时准备的那个舞台装置。"

　　"啊？有这个东西吗？"

　　不知火澪的大脑短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不就是那个任由甲方放飞自我、随意发挥，让他拼死拼活做了一个礼拜才勉强通过验收的舞台造景吗？

　　"为什么还没有把它处理掉？"

　　仿佛预知到不知火澪会问这个问题，月岛麻里奈干笑着解释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因为小澪你做的这个东西实在让人太过印象深刻了！”

　　“偶尔还会有其他乐队的成员申请借用这个道具，所以才迟迟没有处理掉......"

　　"所以这个也是......"不知火澪指了指被月岛麻里奈随意丢在旁边的白布，那块布看起来皱巴巴的，边缘还带着些许灰尘。

　　"嗯，也是我从那个造景上摘下来的......"

　　"你这......"不知火澪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

　　但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事情，有些怀疑地询问起汗流浃背的月岛麻里奈，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那个，月岛小姐，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其实你还偷偷接了道具制作的订单吧？"

　　"那怎么会呢！"月岛麻里奈猛地抬头，连连摆手，"这种东西我哪有本事做出来，又怎么会接这种单子呢！"

　　"这就好，"不知火澪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疲惫袭来，"我还以为你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会偷偷接下这样的订单呢……”

　　“那我就先去休息一下了。稍晚一点，我会来接替麻里奈小姐的班。”

　　月岛麻里奈看着他走向后屋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下真的完了，小澪不愿意接下这些订单……那约好的舞台装置订单该怎么退回去呢……是不是要付好多违约金啊……”

　　“呜呜……我的钱啊……”

第212章 搞笑角色的战力不可估量！

　　今天的上半夜没有出现什么超自然现象，也没有任何人为意外的发生。

　　在Livehouse狭小的杂物间里，努力将自己制作出的种种奇形怪状的不知火澪勉勉强强找到了能休息的地方。

　　他随意躺在清理出来的一小块空地上，身下只垫了层薄薄的垫子，几乎是脑袋一沾地，就因疲惫而干脆地睡了过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先前与月岛麻里奈那次明显刺激的过了头的见面，这四个小时的睡眠中，所做的梦对不知火澪来说，着实有些刺激过了头。

　　梦中，他被力大无穷的嫌疑人轻而易举地打倒在地，随后便被打晕在livehouse里某个冰冷的角落；又或者，他被莫名奇妙地囚禁起来，最终成了某人不见天日的私人玩物……这些光怪陆离的片段交织盘旋。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梦境的尾声，他竟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与一个面目模糊、根本分辨不清是谁的女孩子，举行了婚礼。

　　“搞什么啊……这种毫无根据的梦……”

　　不知火澪揉着额角坐起身，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新鲜出炉的噩梦。

　　若说这个梦其实没那么糟糕，不知火澪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

　　哪怕早已习惯了噩梦侵扰，他也从未有过如此糟糕的体验。

　　如今，在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子里，有了这样糟糕的“初体验”，让他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睡在这种地方，再加上被朝日六花问了奇怪的问题，导致心神失守了吧……”

　　对于噩梦的源头毫无头绪，不知火澪只得这样疲惫地安慰自己。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某种意义上“好消息”，让他稍微放松了些——梦里那个要把他绑起来关进地下室的女孩子，脸是模糊的。

　　这其实已经能说明很多事了。虽然这段时间以来，那常常暴走的感知能力让他痛苦不堪，但至少在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身边并没有这样一个具象化的、危险的存在。

　　既然面貌模糊，那大概……只是纯粹的噩梦吧。

　　目前他也只能这样相信了。

　　“不过，现在几点了？”揉着还有些钝痛的头，不知火澪小声嘟囔道。

　　这个杂物间没有窗户，一片漆黑，想要凭借月光判断时间只是徒劳。

　　“这么晚了，麻里奈小姐也没来找我……更不要说……果然是我睡过头了吗？”

　　他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微亮的屏幕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好消息是他并没有睡过头。

　　闹钟尚未响起，单纯只是他被噩梦惊醒得太早，现在刚过凌晨三点，距离与月岛麻里奈约定好的四点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吓死我了，还以为睡过头了……”

　　少年松了口气。

　　不过经过这番意外的折腾，现在的不知火澪也没有了继续睡回笼觉的念头。

　　做了这种意义不明的梦，还能幸福地继续沉睡的人，才算得上奇怪吧。

　　他这么想着，干脆从地垫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轻声走向咖啡厅的方向。

　　“希望自己没有来得太晚……”他喃喃自语。

　　然而，尽管他已有了这样的自觉，当他走进咖啡轻食区时，眼中的迷茫依旧藏不住——因为按理说应该在此蹲守嫌疑人的月岛麻里奈，早已不知去向。

　　是遇到意外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不知火澪心底觉得月岛麻里奈大概率不会遭遇不测，但受这几天种种奇妙经历的影响，少年心底还是悄无声息地泛起一丝不安。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前台位置，准备一探究竟。

　　幸运的是，不知火澪所担忧的种种情况完全没有发生。月岛麻里奈只是安详地、无比沉静地趴在了前台的桌子后面，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迎着被刻意调至昏黄的灯光，不知火澪能清晰地看到月岛麻里奈脸上那算得上安详的神情，仿佛连Livehouse财政赤字的困境，也无法打扰她此刻的休憩。

　　“唉……这睡得还真香呀。”不知火澪有些无奈地低语，“明明给我打电话时，还有看到我进屋时，都显得那么害怕……”

　　“结果真到了半夜可能嫌疑人出来活动的时候，反而睡得这么沉。真是让人搞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