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乐队,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大人 第13章

作者:明夜

  

番外 今井莉莎IF 于烈火中唤醒奇迹的人

  惊了!原来这个练习室附近的路况居然这么火爆吗?

  前往东京都某处Livehouse的路上,不知火澪望着眼前拥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栋年久失修的练习室设施,明明位于一般乐队出于位置过于偏远的原因,根本不会考虑常驻的地方,却在这种既非早高峰也非晚高峰的时段堵得水泄不通。

  还好他凭着某种直觉,放弃了机车和公共交通,选择步行前往这个位置偏远的练习室——尽管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真是的……“

  少年一边嘟囔着,一边不适地将右手的便利袋换到左手。

  袋子里装着他特意为今井莉莎准备的慰问品——简单的矿泉水和能量果冻。

  虽然种类不多,但不知火澪相信这对专注于排练的她而言是最合适的补给。

  “希望在我到达之前,莉莎同学不会因为太勉强自己而累倒……“

  尽管Roselia如愿以偿地拿到了F.W.F的团队优胜,但今井莉莎对自身水平的焦虑却远未结束,甚至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若不是身为制作人的不知火澪每次都设法主动阻止她、转移她的注意力,恐怕凑友希那早就得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累到连正式排练都无法进行的地步。

  不过也正因如此,原本私交就不错的两人关系再次升温,甚至好到让Roselia的其他成员都忍不住对两人的友谊出现些许不满,让两人“别在这里坏了大家的心情“。

  一想到冷若冰霜的冰川纱夜和凑友希那情不自禁露出嫌弃表情的样子,不知火澪就忍不住想笑。

  ……

  而此时,练习室内的今井莉莎果然如不知火澪所料,不但忘记了补充水分,甚至在练习中分了神。

  少女戴着不知火澪赞助的监听耳机,却依然无法完全专注于演奏练习中。

  虽然她的温柔性格和不愿拖累团队的想法至今依然熠熠生辉,甚至在巨大的压力下得到了升华,让她能更加专注地投入练习。

  但现在想来,这一切的转变,都离不开某个人的存在。

  “唉……小澪怎么还不来呀?明明说好这个时间要好好给我讲解这段音乐的演奏技巧……“

  无论是心无旁骛地跟随伴奏练习演出技巧,还是为了发掘自身魅力而在妆容上反复试验。

  少女的脑海中总会浮现他的身影——

  那个在她自我怀疑时毫不犹豫相信她的人。

  理解她内心不安并给予她休憩港湾的人。

  不知火澪。

  这个错过多年却依然如同被宿命牵引般重逢的人。

  一想到稍后就能与他再次见面,今井莉莎就觉得现在的疲惫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如果不这样加练,小澪大概率是没有时间与自己独处的——他既要担任Roselia的制作人,还要负责Livehouse·circle的日常运营,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

  正因如此,她才会特意选中这个偏僻的Livehouse作为练习室。

  这个偏僻到随时可能倒闭,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的livehouse,正是她选择的最佳地点。

  “不管是为了不让友希那对小澪生气,还是能和他单独相处,这里都是最合适的地方~“

  如此想着的少女为了掩饰脸上根本没有人能看到的红晕,特意调大了监听耳机的音量,甚至到了听不见外界声响的程度。

  正因如此,她才迟迟没有发现——这座被她刻意选中的Livehouse发生了火灾。

  火灾原因其实并不复杂:经营者因店铺人流不佳而懈怠了电路维护,原本外皮就有破损的电线终于在某个时刻短路,迸发的电火花点燃了窗帘,进而蔓延到堆放的杂物,引发了火灾。

  当今井莉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为时已晚——

  通往外界的门已被火焰彻底封死。

  “什么?发生了什么?“

  在本能的驱使下,少女奔向这间练习室的唯一出口。

  但即使隔着厚重的木门,她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骗人的吧……“

  逃不出去了。现在如果开门只会让火焰窜进来。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了——少女绝望地想道。

  但随着室内温度不断上升,黑烟也从门缝中渗入,逐渐充斥整个练习室。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当意识到自己身处绝境时,今井莉莎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但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想着那个人:

  “小澪,快来救救我啊!“

  “不对……这个时候,小澪你千万不要进来啊……“

  ……

  从半路就开始汗毛倒竖、心中充满不祥预感的不知火澪,终于在迟到了二十分钟后赶到了今井莉莎选定的练习室。

  然后,少年一眼就察觉到了异常——或者说,任何没有察觉到异常的人才该觉得奇怪。

  那座年久失修的木质小楼正冒着火光与黑烟,几个注意到异常的路人正在外围围观或拍照。

  “不会吧……莉莎同学……“

  不知火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

  他颤抖着拨出电话——明明面对台下观众时都不会手抖的他,此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希望今井莉莎已经安全逃脱,能接起他的电话,告诉他刚才也被吓了一跳。

  但是没有人接听。

  就像一直开着铃声和震动的今井莉莎真的遇到了无法接电话的状况一样,杳无音讯。

  尽管已经仰仗过无数次这准到邪门的预知能力,不知火澪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然后,他听到了——求救声。

  来自那座燃烧建筑物内的呼救声。

  “救救我……“

  不知火澪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那是本该充满元气、此刻却虚弱无力的熟悉声音。

  今井莉莎还在里面。

  “该死!“

  不知火澪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转头对围观者喊道:“消防车!有人叫消防车了吗?“

  “起火的时候就打了,但怎么还没到?“

  听到回答后,不知火澪咬紧了牙关。

  是堵车。

  本身反应就不够迅速的消防署遇到这种程度的拥堵,几乎注定会迟到。

  但是莉莎同学等不了那么久——从他到达这里时火势就已经不小,在高温和烟气的折磨下,今井莉莎恐怕……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性,不知火澪的胃就一阵紧缩。

  不能在这里等了。

  趁着没人注意,不知火澪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栋年久失修、正在燃烧的建筑。

  走廊里弥漫着浓烟。在这刺激性气体的侵袭下,不知火澪的眼睛被呛出了泪水,喉咙也感到阵阵刺痛。

  “这样根本进不去啊。“

  少年将目光投向自己带来的慰问品,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西服校服外套,将其浸湿,然后将另一瓶水从头顶浇下。

  “唉,我还以为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才多买了两瓶水……“

  总之,用这个方法或许能在这里撑得更久。

  “唉……莉莎同学真是的……为什么偏要选这种奇奇怪的地方练习啊。“

  一边用不着边际的抱怨缓解着自己的紧张情绪,不知火澪一边俯下身子,凭着感觉向今井莉莎所在的练习室缓慢前进。

  “不过我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说这种话当做遗言……是不是太逊了啊……“

  ……

  今井莉莎瘫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却依然从下方渗入浓烟的门,以及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的猛烈火焰。

  不知不觉中,泪水滑落,浸湿了衣襟。

  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虽然这样的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见证不知火澪和凑友希那和解时,她也曾闪过这样的想法;当他们拿到FWF冠军,看到少年为自己的表现鼓掌时,她也曾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就算那时死去也无所谓。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不行……不想死……不想在这里……“

  那个人说过,会和她、和Roselia一起前行。

  他说过会为迷茫的她指引道路,还想和她继续演奏父亲他们留下的音乐。

  然后……

  “莉莎同学!!“

  在那个瞬间,少女以为自己是因为吸入过多烟尘而出现了走马灯。那个甩开如影随形的火焰、匍匐着身体的少年,穿过走廊推开门,如同没有身骑白马却依旧光芒四射的王子。

  “怎么会……骗、骗人的吧?“

  当最想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今井莉莎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我吗?

  但已经在焦急中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的不知火澪,已经焦急地扶起瘫坐在地的她。

  “怎么样?还有力气吗?能站起来吗?“

  今井莉莎依言尝试将力量集中在双腿上,但是……做不到。

  头晕目眩。

  或许是高温、练习中忘记补水导致的脱水,再加上火灾烟雾的影响,总之,现在的今井莉莎根本没法站起来。

  “呜……不……不行……”

  “算了,就这样吧。“

  尝试无果后,不知火澪利落地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浅棕色西服外套披到了少女头上。

  “这是湿的?“

  “没办法,不靠这个根本到不了这里。“

  稍作停顿后,不知火澪背起被西服外套包裹好的今井莉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我们要逃出去了。“

  “相信我,莉莎……我们会没事的。“

  这句话给意识模糊的少女注入了巨大的力量。但在物理规则面前,这份信念依然显得脆弱。

 在一片朦胧中,今井莉莎感觉自己被背着穿越了整个火场,然后在即将因脱水而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她感受到从自己上方坠落的热源,以及从背起自己开始就传达出安稳感觉的少年身上,从身上散发出了绿色或者是虹色的光芒。

  然后……少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最终,两人得救了。今井莉莎因高温导致的脱水和吸入烟雾而不得不留院观察,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不知火澪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深二度皮肤灼伤,中度呼吸道灼伤。

  但仔细想想,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事情。

  先是独自穿越火场,又在几乎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背负着今井莉莎逃生,能顶着这样的猛烈的火势活着将人救出,本身就已经是奇迹。

  “小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病床边,今井莉莎紧紧握住被绷带几乎缠满全身的不知火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