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懒之王9527
他顿了顿，
“后来尤瑟夫把她嫁去北境联姻，那条裙子没带走。”
“落在她寝宫的衣橱里，压在最底层。”
“我去看过，”
“裙子还在，”
罗伊没有打断他。
BT静静地停在距离渡鸦三米远的位置，光学镜头对准那张逐渐模糊的脸。
渡鸦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光尘从指缝间不断逸散，
“赛伊德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这一生，回答不了，”
“一万七千人，两千三百人，还有......她。”
“我给不出答案，”
他停顿了很久，
“但你可以，”
罗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渡鸦抬起头，
“罗伊。”
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不是仇敌，不是对手，不是那个一再破坏他计划的人，
是罗伊，
“我凭什么替别人选择怎么死？”
“我不配......”
“但你——可以替别人选择怎么活。”
光尘逸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渡鸦的小腿已经消失，腰腹也在变得模糊，
但他依然在笑，
不是释然，是终于卸下重担的笑，
“我一直想建一座新的潮汐监狱。”
“不是关人的那种，是把所有不该被关的人，都放出去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
“我烂透了......”
光尘漫过他的胸口，
“但你不一样，”
渡鸦看着罗伊。
“你在巴克什建的那套东西，我看到了，”
“生命脑机，简化版，给人用，不收费，”
“雷达站打下来说拿下权柄，结果你先派人修了周边的路，”
“航天基地深处沙漠，你让仿制体在那儿种树——”
他的嘴角弯起，
“种树......”
“一个手握整个大陆最顶尖的武力和科技——”
“你他妈在种树，”
罗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透过BT的光学镜头，看着渡鸦。
“我以前不懂，”
渡鸦说。
“我以为你只是虚伪！”
“后来我发现——”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是认真的。”
光尘已经漫过他的肩膀。
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像隔着雨幕看一盏将熄的灯。
“这个世界欠很多人的。”
“但我不等它还了。”
“我累了！”
最后一缕光尘从他指尖升起。
渡鸦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一道极淡的影子，
“罗伊，这个世界只有一道声音了......”
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放手去干......”
“让我看看——”
“你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本书，完！）
番外 格赫罗斯的独白
监仓铁栏的锈味，混着海风灌进鼻腔时，
我总会想起10年前贫民窟巷子里的馊味！
那天，
我把最后半块面包塞给饿哭的小丫头，转身就把抢粮的暴徒打断了两根肋骨！
可迎来的却是他们的处分书！
上面赫然写着滥用Z权，激化矛盾！
我是格赫罗斯！
如今他们叫我铁面典狱长！
说我是哈夫克手里最冷血的刀！
可没人知道！
这张铁面下，藏着当年没护住那丫头的愧疚！
藏着对‘正义’二字！最刺骨的怀疑！
每次巡查，
看见囚徒被致幻剂折磨的蜷缩在地，
我的指尖总会下意识摩挲警棍上的刻痕！
那是刚当典狱长时，老囚徒埃布尔偷偷刻的阿萨拉旧G徽！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木头时说，
“典狱长，您眼里有当年的光~”
可后来，
他因为私藏反抗哈夫克的传单，被拖进审讯室，再也没出来。
我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里面的惨叫声，指甲掐进掌心却没动。
我知道，一旦伸手阻拦，哈夫克的铁腕会连我一起碾碎。
到时候这潮汐监狱里的秩序，只会更混乱！
可那晚！
我把警棍放在桌上，看着G徽刻痕第一次问自己！
这样！
用秩序换苟活！
真的是我想要的正义吗？
渡鸦上次对峙时，把一把沾血的玫瑰扔在我面前。
花瓣落在警棍上，像滴在铁上的血。
“你忘了阿萨拉的春天吗？”
我怎么会忘？
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麦田里跑，风里都是麦香。
母亲会把玫瑰插在窗台上，
说正义就像这花！要好好护着！
可现在！
麦田成了战场！
玫瑰长在弹坑里！
渡鸦骂我是帮凶，说我助纣为虐！
眼里的恨像是要烧穿我！
我想反驳！
想告诉他我见过G命者把平民当盾牌！
见过他们抢光粮站后，任由孩子饿死在路边！
想告诉他，
潮汐监狱的铁栏，至少能挡住刀枪！
让里面的人吃到热饭！
可话到嘴边，却响起了老囚徒的惨叫声。
想起小丫头当年无助的哭声！
最后只化作一句，
你不懂乱世里的难~
上个月，那个私藏面包的囚徒叫马林！
我关他禁闭时，他扒着铁栏嘶吼！
“老人快饿死了！就一块面包！”
我背过身，咬着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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