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月_
与神识直接搜物有所不同。
【夫天地】当真是鸟瞰大地。
优点是视角更广，更容易捕捉到自己需要搜寻的事物气息。
由于是切换到鸟瞰视角，也不会因为神识触犯到其他强者。自然也不会如当初的驮尊长老与少府监祭酒，亦或者是那只纸妖，遇到姜歌这种狠人，直接顺着神识撕下神魂，当场炼化。
缺点么...由于是鸟瞰大地。
自然不可能如神识深耕大地那般事无巨细。
除了主要关注的气息之外，其他气息信息时常被忽略。
不过正合姜歌所愿。
除了妖魔——
她对其他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虽说在李清柏肃清了曲水妖魔之后，曲水县已经渐渐恢复生机。
不过街道上往来匆匆的本地百姓与商旅，还是较丰水县要少上许多。
百姓目光略有些紧张和不安地看着一身素雅白裙的姜歌。
姜歌身上的白裙依旧是小公主缝制。
虽没有什么太多的纹饰，却相当衬身，显出少女姣好形体。
姜歌身上的裙子太整洁，太干净。
在曲水县一众打着补丁的粗麻布衣前显得那么突兀。
根据曲水县百姓受难许久的经验判断。
若非妖魔，便是修行的上人。
见少女风采翩翩，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后者。
往来百姓甚至不敢将目光多落在姜歌身上，远远避开，不论姜歌是妖魔还是上仙，一旦招惹触怒了姜歌，都是他们绝对绝对承担不起的。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上仙都如少府监的大人，亦或者是传闻中青莲剑派的弟子一般，亲近随和。
唯有一人，目光落在姜歌身上。
深褐色的瞳孔紧缩。
他身体瑟瑟发抖，双腿如摇糠，淅淅沥沥的地面逐渐被污秽染黑。
曲水县的百姓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裙少女一步一步朝着那小贩走去，脸上笑容和煦绚烂，一个个落荒而逃，很快——
街道上便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了姜歌与那小贩。
小贩是这几月才来到曲水的新面孔，为人本分老实，兢兢业业，乐善好施。
时常布施那些在之前的妖魔之祸中失去了父母亲人的孤儿杂粥。
虽然粥里大多都是干硬的豆类。
不过此等乱世，能布施的便已是好人。
有人满目不忍地看着那白裙少女含笑朝他走去，拳头握紧。
姜歌来到那小贩摊位前。
看着他售卖的杂碎汤。
“你的生意好像很好。”姜歌低垂眼眸，似是没看到那小贩颤抖如摇糠般的双腿。
此等世道。
杂碎下水也是难能可贵的肉类。
对穷苦人家来说，这一碗杂碎汤是多久劳作才能拥有的期望。
他瞳孔紧缩嘴巴咬死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贩面前四口锅。
两大两小。
两口大锅的羊杂都已经卖得七七八八。
一口小锅牛杂卖了一点。
另一口...未曾动过。
姜歌见那口小口目光渐凝，声音逐渐转冷，“你好像认出我了啊。”
直到姜歌如是说，那小贩方才从喉中挤压出一点喑哑的恐惧嘶吼。
同时——
一柄雪亮的锈剑已经捅入他的腰腹。
姜歌按着小贩的肩膀，脸上笑容温和。
她一剑一剑捅入小贩腰腹，似是要将他的脏腑也搅成一锅杂碎。
赤红血浆泼洒，泼洒在姜歌裙摆上。
留下一朵朵赤红的梅花。
她稍微有些诧异地低头，看着身上白裙。
洁白面料迅速吸入妖魔赤红滚热鲜血。
姜歌已经习惯了小公主缝制的衣裙不染半分血污。
一时间，她竟有些没想到。
噗通——
小贩踉跄倒地，粗黄蜷曲獠牙戳穿面皮，身体鼓胀撑破人身皮囊，一头浑身黢黑鬃毛的野猪倒在地上。
后腿不断抽搐眼看不过。
【黯恶彘妖，气海境修为。】
【残杀百姓三百七十六人。】
【诛杀彘妖，功德小乘。】
【...】
姜歌冷冷看着面前野猪黢黑身体。
滴答滴答剑锋上鲜血淌下。
剑锋愈加雪亮。
比起苍青之剑，姜歌其实还更喜欢这柄陪伴了她最久的青莲锈剑。
曲水县百姓惊愕地看着那平日里好像老实憨厚的贩子忽地就这么撕破身上皮囊化作一巨型妖魔。
此时此刻...他们如何还不能分清孰善孰恶。
更有人颤抖着想到了什么...想到了那小贩为何从不卖猪杂，有人问及时也是一脸不喜的避讳模样，再想想当初问及这个问题的老汉，如今似乎也是许久都未曾见过他了。
甚至——
有人想起了曲水县好像越来越少见到的孤儿。
一颗心沉入谷底。
随之涌出的，是满腔怒火。
拎着各种钢叉农具，众人纷纷走了出来，可...见到少女一身白裙，裙上红梅点点模样，忽望而生畏止步。
“它就交给你们了。”
姜歌手中继续着拎着那柄锈剑，同时——
一点赤燎之火落入彘妖最后一口小锅中，连锅带汤一并焚尽。
姜歌继续走向曲水县中，小含沙庙。
这便是她来到曲水县的目的。
同时...也是她先前毫无迟疑带着蝉先生直奔清源的根由。
那驮尊老登，竟就将那位阴阳家的少司命安置在这曲水县，小含沙庙。
姜歌垂眸，继续走在曲水县的街道上。
曲水百姓敬畏地看着姜歌背影，待到姜歌走出百米开外之后，方才拎着手中农具狠狠地戳刺发泄向了那头已经倒地不起的野猪妖魔。
“哦对了——”
姜歌忽然折返回来。
她脸上挂着绚烂笑容地，从身后按住了其中一个中年妇人肩膀。
妇人手里端着钢叉，扭头见到姜歌时瞬间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妇人见到少女脸上绚烂笑容，心中只剩了一个想法——
她是故意的。
如猫捉耗子一般，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的。
姜歌一剑横削。
附近百姓众多，她倒没有一剑枭首。
那妇人喉间噗嗤噗嗤鲜血如泉涌。
哐啷——
钢叉落在地上。
她双手捂着咽喉跌跌撞撞扑向姜歌，却一头栽倒在地，油光水滑的花色毛皮撑开皮囊，露出肥硕巨鼠的模样。
老实说——
接触的大妖魔太多，姜歌好像已经许久都未曾见过这些披着身人皮的小妖。
周围百姓一个战栗，诚惶诚恐地屏气凝神，在见到被少女所砍杀的那个中年妇人竟也是妖魔之后，看向姜歌的目光顿时变得崇敬起来。
想要直接明辨妖魔并不容易。
少府监的绝大多数弟子差役都只能通过观察细节破绽寻找那些藏匿于人群当中的妖魔。
如姜歌这般，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些披着人皮的妖魔的人才，哪怕没有任何战力，在少府监也能谋求个一官半职，被重点监护。
同时——
也会成为妖魔重点袭杀的对象。
“你们继续。”姜歌示意那些百姓，她看着地上的鼠妖，不知道...这头鼠妖是否也姓林。
姜歌慢慢悠悠走向含沙庙。
庙宇内。
一秃头头颅形状相当怪异的老僧盘腿趺坐在蒲团上。
含沙庙的院子里一树茉莉开得繁茂。
茉莉花树下，素衣白裙的女孩学着老僧趺坐模样盘腿趺坐。
她学得认真。
微风拂过茉莉花树，一枝坠满白色茉莉花的花枝摇摇晃晃垂下，拂过女孩面颊，她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扑闪扑闪，盯着那枝垂在她面前的茉莉花。
“驮尊长老已经死了。”
老僧声音沉着注视着庙宇外，今天的曲水县略显的喧哗吵闹，令他不喜。
他见到了少女手中的那柄青莲剑。
微微蹙眉。
那张凶神恶煞般写满了人世间的苦涩与蹉跎的老脸眼睛微眯，回想起了许多年前，他见到的那个青莲剑派的少年。
他的滋味...相当不错。
上一篇：木叶：大超模板，纨绔就变强
下一篇：综漫，我真的只想肝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