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白不醉人
“莉莉?”
“我也一起。”
略显急促的呼吸着,白裙少女刹住脚步,如是说道。
ps:大家圣诞节快乐~~~~(虽然已经过了,但只要还没睡觉今天就仍然是今天!)
最近感觉有点进入瓶颈了,越写越不满意,很烦恼,也不知道是水平退步了眼界变高了还是两者兼有……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可能会减少一些,不过……还是尽量控制在日更到隔日更的频率吧。嘛,差不多就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章 汹涌(中)
白昼之下,这是一处在仓促间建立起来的营地,几座帐篷,人影来来去去,气氛紧张得像是绷紧了的弓弦,却也另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在空气中流动。
马蹄声在远方的道路尽头响起,一骑飞奔而来,停在营地旁边的小树林边缘。骑士翻身下马,拿了自己的佩剑,又将坐骑系在树上,铠甲的摩擦声中,大步走向正中央的那顶帐篷。
“……情况如何?”
来到帐篷之外,停了一停,正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随后另一人答道:“刚刚收到消息,已经将渔村居民全部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的地方?”
“至少现在是这样。”
一问一答间,骑士掀开门走了进去,帐篷内的几人同时看了过来——以费舍尔为首,共有五位身披甲胄,腰佩长剑的男性围着一张长桌而立。
而在稍微边缘一点的地方,还站着一名穿着淡蓝色长袍,戴着面纱,手里托着一颗水晶球的中年女子。
算上刚刚进来的骑士,这片领地上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已尽聚集于此。
长桌上撒着几堆沙子,费舍尔正用手指在上面涂涂画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格威尔,你来了。”
“是的。”
格威尔点了点头,左右一看,站到了长桌旁空缺的位置,这也是他在这种会议上一向的位置。
而在眼下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其他人也没有再行寒暄,另一个人弯起手指,有些用力地敲了敲桌子边缘:“但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曾经被渔人王封印的怪物已经再次出现了。经历过三十年前那场惨剧的人都应该明白,一旦那只魔兽动怒,整个南境——整个南境,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说话的这人鬓发斑白,满脸风霜,显然已上了年纪,也是当初见过波涛之兽肆虐大海的亲历者,此时说起话来,语气都在忍不住地颤抖。
“我已写信向坎特伯里的大主教告知此事。”费舍尔答道。那年迈的骑士听了只是摇摇头:“还不够,况且大主教当初也没能战胜这头凶兽,更别说现在……”
“那您的意见?”
“用海神戟,再次封印——”
“我刚才便毫无隐瞒地向你们交代了至今为止发生的每一件事,海神戟已被夺走,不在我的手上了。”
“但事前我们并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即使是佩莱斯王的儿子,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要知道,海神三叉戟是我们能和平至今的关键,没了它,那些凶恶的豺狼就会立刻扑上来,咬断我们的脖子!”
“海神戟丢失之事,我会担起所有责任。”费舍尔看了老骑士一眼,又将视线一一望向帐篷内其他人,观察他们的表情:“但现在,还是先专心于眼前的问题吧。诸位,关于那只海兽,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
将话题拉回来之后,老骑士便不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他身边稍微年轻一些,三十来岁留着短须的男人开口道:“既然海神戟这条路已经走不通,那眼下可行的路只剩下一条了……”
“哼,又是要我们投降去当伏提庚的狗吗?真是听到耳朵都生茧了。”老骑士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而被打断的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不生气:“老爵士对我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我一直以来主张的并非臣服,而是建立一种完全平等,互帮互助的同盟关系。”
“你骗鬼!”
“陡然,如果除了卑王之外,另外有其他人可以击败那只魔物的话,我也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只是一时之间,究竟要上哪里去寻找这样一位绝世的强者呢?”
这一反问,老骑士面色恼火,却也找不出反驳的东西,最终也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往边上走出两步,离得他更远了一些。那中年人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又有几人轮流发言,各自提出意见,又被他反驳了下去,争执了片刻,只听费舍尔咳嗽一声。
“既然如此……向卑王求援似乎确实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费舍尔!”
老骑士一拍桌子,费舍尔摇了摇头:“先这样吧。目前还是以民众的安全为先,继续监视海兽的动作,我会写信派人向卑王那边求援,这会是一场可怕的风暴,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撑过去……”顿了顿:“有劳诸位了。”
众人便也都严肃起来,随后又讨论了一番详细的行动,疏散的民众该往何处撤离,食物等后勤与住宿如何安排,沿途可能存在的野盗与魔物又该如何风范等等,待到初步得出一个结果,各自分工完毕,一个个便脚步匆匆地离开帐篷,最后只有费舍尔与最后来到抵达的格威尔留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格威尔从进来便始终紧绷着的神色忽然一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位公主确实做到了。”
“……真的吗?”
“我们在普利茅斯附近遇见了他们。血鸦现在正留在那里保护王和伊莲女士,那位公主则好像要去帮助她的同伴,往南边赶过去了……”
“这样啊。”
紧紧抿着嘴唇,费舍尔如此说了一句,两只手按着长桌,整张桌子都在轻轻地摇晃着,片刻,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样啊……”
“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结果——在好的意义上。”格威尔笑了起来,随后这笑意逐渐收起,目光再度变得严肃:“王虽然意识已经清醒,却不再如同过去那般强大。而海神戟又被敌人夺走……目前我们最大的威胁仍未改变。”
“是。”
“你要倒向伏提庚?”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桌子上,白沙因着这微微的震动而摇晃起来,费舍尔注视着渐渐变化不复原样的沙盘推演,长出一口气:“那封求援的信,我会尽量写得慢一点。”
“这样就够了么?”
“大概吧。”
失去海神戟,仅凭其余两件神造兵器,无法长久提供光辉之塔现界所需要的力量,即使此时塔的力量也在飞快消散,按照薇薇安离开前的说法,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也即是拂晓之际,神器共鸣所带来的影响将会完全消失。
费舍尔对此心知肚明。
他同样也明白这一件事意味着什么。
无论这一次豪赌是输是赢,天亮之前,所有的事情将会得出一个结果。
区别只在于,骰子最后亮出的数目是多少。
而这一点,已非他所能插手。
“只希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中已找不见任何一丝动摇或犹豫:“既然父王与伊莲皆已得救,交易成立,我会信任她,信任他们——”
“直到最后一刻。”
……
“失去海神三叉戟,塔的存在正在崩坏,光辉也开始慢慢减弱了。”
看着渐渐远离的狂风骇浪,以及隐藏在风暴深处的波涛之兽,妮妙放下双手,远处的乌云随之消散,重新露出澄澈的夜空。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身上湿漉漉的,竟像是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样,说话的声音也透着虚弱:“而一旦失去光辉塔的影响,以玛查的本领,不用半天的功夫就能彻底掌握这具神代之兽的躯壳。到那个时候,恐怕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拿下她了。”
“那就祈祷事情不会走到最坏的一步吧。”梅林的视线则落在海滩一艘小小的渔船之上,看着几人轮流上船,明显超载的小船开始晃动不稳,站在船首的一团蓝影举起手中权杖,辉芒流动,将周遭汹涌的浪潮平息下来。
妮妙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海神权杖可以让他们突破波涛之兽身边的风浪,但两把圣剑的使用者都太稚嫩了,即便再加上一个凑数的家伙,依旧胜算寥寥。”
“你不帮忙?”
“我看上去像是还有余力的样子吗?”她白了女魔术师一眼:“倒是你,就算到了这种最后关头,也还是打算优先监视我吗?”
“这嘛。”
梅林却偏过头来,指尖一下一下点着脸颊,好似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妮妙盯着这样的她,也是一言不发,足足过了将近十分钟,眼见那小船已在权杖的庇佑下摇摇晃晃出了海,载浮载沉,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与好像随时都会帆船的不安感——直直追赶着那试图远去的巨兽。
女魔术师才又是一笑:“你说得也有道理。看这个情况,我确实有必要去帮他们一帮。”
“哦?”
“所以,等一下再见啦。”
不顾因为意料之外的话语一时愕然的妮妙,梅林自顾自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一转身,忽然在妮妙眼前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花瓣,摇摇晃晃,被风吹着,往身后飘了过去。
小女孩下意识地追着这片花瓣,回过头去。下一个瞬间,她却蓦地怔了一怔。
“……爸爸?”
……
而在一海之隔的法兰西。
大海之上掀起的风暴尚未接近,一切尚显得安静而悠闲,某位贵族青年刚刚结束三小时的剑术练习,简单的洗漱之后,他从庭院回到卧室,换上睡衣,为自己倒上了一小杯葡萄酒,坐在床边的摇椅上,打开看到一半的诗集。
在充分地挥洒汗水之后,他习惯用美酒与诗歌来让心灵得到满足,这样的话,接下来极有可能睡上一个安稳的好觉,然后心情愉悦地迎来第二天的朝阳。
至少,在打开诗集的这一个瞬间,青年是这么想的——这是一个与平时一样的,和平的夜晚。
但某种奇妙的感觉驱使着他,在不经意间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仅仅一眼,目光穿过城堡的钟楼、掠过银白的月光,隐隐约约的,好像从极远处的海平线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个是……”
话音未落。
摇椅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陡然站起身来,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靠在墙边的佩剑陡然离鞘而出,停在半空中,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指尖碰上剑柄,接着又滑了开去。
青年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剑好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个拐弯,竟从半开的窗户之间飞了出去。
他急忙三两步赶到窗前,身体前倾,却只来得及捕捉到那最后一闪而逝的须臾剑光。
好半晌。
青年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悲鸣。
“我的……剑啊……”
ps:磨了两天,好不容易磨出这么一章来……大家凑合着看吧。
话说百合三连最后的终将也完结了,从今以后,青白该以什么为支撑活下去呢(嚎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汹涌(下)
灭顶之灾。
恐怕只有这个词语,才能勉勉强强用来描述此刻的景象:漆黑如墨的海水塌陷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视线之内,狂风呼啸,巨浪滔天,体格庞大的魔兽正分开大海,“缓缓”往前。
风浪之中,隐约能看见那遍布全身的苍蓝外壳。而它的肩膀与背脊上则长着一片尖锐的棘刺,眨眼望去,竟如同一片耸立的枪林。每一次前进,都在转眼间跨越足足十多米的距离,那身躯在海水中起伏不定,浪潮汹涌,几如世界末日的大海上,一艘小船在后紧追不舍。
“注意,又要来了——”
一声示警,薇薇安双手握住海神权杖,高高举起,将其放在自己的额前,一瞬的冰凉,巨大的水泡陡然生成,将整艘小船包覆在内,前方,巨浪轰然落下!
风急雨横,浑浊的波浪排山倒海一般打了过来,小小的渔船即便有水泡作为缓冲,仍是被打得摇晃不止,水泡应声破裂,船头一沉,竟被硬生生地抛了起来!
所幸船上的几人早就有了防备,各自抓住身边的事物,做好准备,没有因为这忽如其来的冲击而跌入海中,薇薇安单手一转,权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随即往下一挥,汹涌的海面登时风平浪静,让这艘船稳稳落在上面,犹如一片轻盈的树叶,没有激起半点风浪。
但下一个瞬间,人为的平静再度碎裂,狂风海浪同时袭击而来,但薇薇安借助海神权杖,竟在这恐怕连最出色的水手也为之绝望的风暴之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向前的道路。船只摇晃不断,木板吱呀吱呀的悲鸣之声,听得人不禁一阵阵的牙酸,更是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不愧是阿瓦隆的女巫。”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敢开口说话——怕薇薇安分心,交谈时都有意压低了音量——凯松开抓住边缘的手指,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周围,叹了口气:“想想刚才我还在自夸说自己水性好……”
这句话只说了半截,没有再继续下去,可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面对如此凶猛的暴风雨,一个人是水性超绝抑或纯粹的旱鸭子,其实都已经不再重要,在没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下,任何一个人进到海中,温度、狂风、巨浪拍打下来的力道,等等等等,皆足以在转瞬之间夺走他的性命。
而一旦想到这犹如天灾的景象,竟是眼前魔兽一力造成,即使是高文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也打从内心感到战栗。
而他看向在场唯一仍然保持镇定之人——身穿白裙怀抱长剑的金发少女,却不禁佩服起来:“你不怕吗?”
如此一问,便见那名叫莉莉的少女摇了摇头,神情自若地回答道:“我不会水。”
“……哦。”
高文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像他和凯这种水性极好的,对于眼前这种非同一般的暴风雨自然会心惊胆战,可对于一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而言,大海是平静无波,抑或惊涛骇浪,确实也都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淹得死人。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船上紧张的氛围也不禁减少了一些,几人虽然年纪轻轻,但生逢乱世,绝艺傍身,心中自有一番壮志豪情,此时要以一只凶名赫赫的魔兽为敌,除了本能存在的恐惧之外,何尝不是感到热血沸腾,战意勃发。纵使是外表看上去最为淡定的莉莉,抱住剑鞘的双手实则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或许也只有正催动海神权杖,凭着一艘小船穿梭于狂风骇浪之间的薇薇安,尚且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她不得不冷静,否则只需要稍微一丁点差错,不仅自己,小船上所有人皆会葬身海底。
“快了……”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低声说话,此时的薇薇安也没有分辨具体声音的余力,她挥动权杖,配合自身拥有的水之印记,在间不容发之际分开一个迎面而来的巨浪,并抢在它重新合拢之前,险而又险地从中间的缝隙处穿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正在接近。
魔力飞快消耗,对于周围水流的感知也正在变得有些窒涩,仿佛有什么异质的东西悄然掺了进去,让她的掌控力进一步下降,薇薇安心中明白,那是属于前方巨兽的魔力。
对方虽然没有回头攻击,却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追在背后的“不速之客”,而且明面上呼唤一个接着一个巨浪阻碍他们,暗地里悄悄展开魔力,试图将这艘小船彻底埋葬。
幸好……
察觉到周遭混入的异质魔力,她却忽的长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幸好这只是一只智力有限的魔兽,即便拥有强悍的体魄,又能引发天灾一般的异象,在法术的对抗上,却远远不如一个二三流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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