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桂妮薇亚今日便要折了你这咖喱棒啊 第172章

作者:青白不醉人

  “你的性格还是没变。”

  摩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即使现实并没有一个叫桂妮薇亚的苏格兰公主,可在她的心中,两段记忆有轻有重,却无分真假,对于眼前这个各方面都不尽相同的少女,也毫不吝啬地释出了亲近与善意。

  但桂妮薇亚也明白,梅林特意喊自己过来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让她与摩根见上一面,而她对洛特王的为人也有着一定了解,或多或少知晓他决定支持北威尔士的想法,加上如今双方只是陌生人的关系,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劝说对方更改主意。

  果不其然,简短的寒暄之后,摩根话锋一转,谈及了此次找她过来的正题:“事实上,是因为这个。”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桂妮薇亚看过去时,便又看到了那道猛烈异常的火焰。

  仔细想来,摩根也算是正统的德鲁伊学派出身,擅长的法术众多,但最为精通的仍是治疗与变形术,尤其在后者上的造诣非同凡响,别看她平日里鲜少出手与人争斗,真正动怒的时候,一转身便能化作力大无比的巨熊,轻易一掌便能击碎半座城墙。

  可摩根平常多是配合丈夫与孩子们做一些侦查或军医等辅助工作,正面对敌的次数寥寥无几,便也几乎没有人将曾经那头震撼敌国的巨熊与这位温柔美丽的奥克尼王后联系起来。

  无论如何。

  她可能会用剑,但决计不会使枪,也不应该能像方才那样把火焰搓扁揉圆肆意操纵——烈火熊熊,霸道难制,向来是德鲁伊法术之中的异类,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德鲁伊可以同时掌握火焰与治疗法术的。

  再者,桂妮薇亚认识了这位王后十几年,她敢保证,摩根可没有戴“美瞳”的兴趣爱好,也不至于中二到这个年纪还往自己眼珠子里放一团燃烧的火焰幻影。

  这火焰,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位神祇,一位与摩根勒菲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达努之神——战争女神,摩莉甘。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猜到了。”

  摩根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颇为复杂的,仿佛喜怒哀乐众多情绪混合在一起的神色,她低下头,宽檐帽的阴影之下,四目相对。

  “如果你还记得那个梦,那个幻境里面的内容——你当然记得——那也应该不会忘记那位某种意义上的罪魁祸首。”

  “但真正的尼曼已经死在巴罗尔的魔眼之下,她濒死的幻影也随着大釜崩毁而消逝。至少在现今的乐园之内,我找不到任何属于她的气息。”桂妮薇亚答道。

  摩根只是摇了摇头。

  “尼曼确实不在了,大釜与迪尔纳诺也已成历史,可盘桓在这片大地之上的阴影并未消失。”却是一旁的梅林开口说道:“桂妮薇亚,我是在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只怪猫的母亲,鼎鼎大名的神猪赫尼文死了。”女魔术师顿了顿:“它是从遥远神代一直存活下来的幻想种,能伤害到赫尼文的事物寥寥无几……杀死它的是一把剑。虽然伤口掺杂着混乱与堕落的气息,但那种感觉,我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那把剑的来历。”

  或许是因为晚风太过寒冷,站在这里说话的三人恍然不察,裹在少女身上的斗篷却自己打了个冷战,呼啸而过的风中,梅林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而就在昨天,阿瓦隆的妖精带来口讯——”

  “留在那里的最后一把星之圣剑,原本留给阿尔托莉雅的誓约胜利之剑……不见了。”

  ……

第十一章 幻影(上)

  晨风掠过树冠,有如波涛一般的沙沙声响中,几只鸟儿随之展翅飞了起来。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雨,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味,水珠滚动在叶尖儿上,靠得近了,光芒闪烁,竟像是一片小小的镜子,映出七彩流转的绚丽色彩——精于此道的法师借由清晨第一颗凝结的露水占卜吉凶,那些隐匿湖中的妖精与人鱼,亦通过风与雨水向远方传递讯息。

  一只手伸了出去,纤细如雪的手指缓缓张开,让这颗滚落的水珠恰好落在指尖,微微的冰凉,它随后往下一压,变幻着形状,继续往下流去。一双安静的眼睛望着这一幕,少女抿了抿嘴,耳旁正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怪异腔调:“——”

  皮克特人使用独特的吼声相互交流,即便她归来之后,重新开启了迪尔纳诺的大门——那梦境是假,可曾经寄托了达努之民无数梦想与期盼的“乐园”却是实打实的存在——并让绝大多数在北地的皮克特人都搬迁了进去,算是为苏格兰与英格兰等地消除了一个长久的威胁。

  而没有了尼曼的阴谋盘算,自然也不会有皮克特极大部族被灭,众多牺牲创造向导小姐的无奈之举,但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感应,皮克特人中的数名智者主动出面替她担保,最终将近八成的族人尽数搬入乐园,只剩下不到两成还留在现世。其中既有一部分是坚持不愿相信外人,还有一些,则是以防万一,在外充当“耳目”。

  因为这份恩情,桂妮薇亚与后者仍然有所来往,从梅林、摩根勒菲处得知圣剑失落后,一方面也去信向那边询问有没有消息,如今回报传来,皮克特方面却也是一头雾水,显然不曾听说过这件事。

  那么……偷走圣剑的会是谁呢?

  即使是在此时的不列颠,有能力前往阿瓦隆的人并不算多,排除那些未曾得到女巫印记而成就有限的魔术师,梅林是一个、居于阿瓦隆的妮妮安妮与湖中仙子们姑且也可以算进去,只是她们绝没有监守自盗的理由。

  至于摩根……在她记得的传说中,也有几个版本是摩根勒菲设计偷走了亚瑟王的石中剑,可此刻石中剑还好端端待在阿尔托莉雅那里,而就算摩根知晓如何进出阿瓦隆,以她的本事,很难瞒过那些湖中仙子的眼睛——能被星球意志托付圣剑的妖精,再怎么不着调,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痛……”

  桂妮薇亚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可是星之圣剑,威力毫不逊色于解放过后的圣枪,能够一击将一整座城池夷为荒原的大杀器,若是落在恶人手上,后果将难以想象,只是眼下所有线索几乎都断了个干干净净,知道要查,却无从查起,委实令人苦恼万分。

  以至于她和梅林连阿尔托莉雅那边的战局也顾不上了,反正以亚瑟王的本领,多半不会轻易败阵,而是各凭本事,四处找寻圣剑的踪迹,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从北到南,几乎整个不列颠都走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那把圣剑简直像是从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梅林那面似乎也是一无所获,反倒是阿尔托莉雅接连两次大胜,以寡敌众,竟还险些当场斩杀了北威尔士的国王,逼得莱恩斯、尼罗两兄弟不得不收拢兵马,估计是打算死守城池,等待大雪落下,苟延残喘到明年春季了。

  无论如何,桂妮薇亚屈指弹了弹指尖剩余的露水,又整了整身上的斗篷,往前走出树林。日光流动如水,对圣剑失落的忧虑,与对阿尔托莉雅战况的烦恼担心混合在一起,让她微微蹙着眉头,可也正是这个时候,前方一个人影陡然间闪了过去。

  那背影竟莫名的有点眼熟。

  “阿尔?”

  不可置信的话语出口,桂妮薇亚随后却猛地一怔。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稍微犹豫了片刻,待到双方已有了一定的距离,她这才按下心底的疑问,跟了上去。

  ……

  当!

  随着马匹的加速,两道寒芒蓦地交缠,分开,一声刻意压抑着的闷呼,血光落在阳光之下,马儿一声长嘶,踏踏踏地奔出去好远,坐在马上的骑士方才身子一歪,跌了下去。

  双腿一夹,虽然没握缰绳,高超的骑术依旧让战马乖乖听话,放缓了步伐,贝狄威尔单手握矛,手腕一抖,将矛尖颤动的血珠甩在地上,转过身去,居高临下望向那名被一矛穿胸的北威尔士斥候。

  战争持续了一周有多,最初是常规的双方召集人马,对垒互攻,北威尔士大军云集,数倍于己,即使是亚瑟王这边,许多贵族也没报什么希望,在这种兵力差距之下,只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但一旦开战,人们才亲眼见识了何谓以寡敌众,又是什么叫做真正的一骑当百——不仅是亚瑟王本人英勇无比,圣枪挥扫万夫莫当,其麾下那些或大名鼎鼎,或直到这一战才显露头角的年轻人,皆有着令人惊诧的高强实力,而对面那位号称太阳骑士的高文,亦是许多人认为能够抗衡亚瑟王的王牌又迟迟没有出战。

  此消彼长,北威尔士方第一战竟被正面击溃,莱恩斯收拢兵马,再度反击,却险险连自己也葬身在圣枪之下,无奈唯有将军队撤到都城附近,让出了大幅疆土,显然是打算趁着亚瑟王吃下这些土地的时间里,好好的整顿修养一番,以应对终将到来的决战。

  抱着各种各样的念头,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然而即使是在暂时休战的这段时间,小规模的斥候冲突依旧频繁发生,贝狄威尔作为资历尚欠的年轻骑士,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在某些人眼中“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率领着小股斥候,在前线周围巡逻。

  “咚!”

  一声清越的琴响,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考。贝狄威尔将视线从那具尸体上收了回来,带着内心淡淡的悲悯——他始终无法轻描淡写地看待死亡,无论是己方还是敌人——望向不远处,正从林间缓缓行出的一骑。

  马上的骑士没有握枪,也没有佩剑,只在怀中抱着一具造型有些奇怪的竖琴,红发披肩,垂着目光,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仿佛像是谁家的浪荡子弟,但他身上尚未散去的杀意,与血腥气味,却在无形中表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崔斯坦卿。”

  “你这边也解决了吗?”

  贝狄威尔点点头:“他们的首领有点棘手,差点没能留下来。”

  “这副盔甲的设计……应当是百骑士了。”身为国王的外甥,崔斯坦对于不列颠比较出名的势力皆有了解,驱马靠近那具尸体,仔细端详了一下,做出判断。

  “这两次交战,北威尔士那边损失远超我们,很多人都失去了斗志,但除了莱恩斯王之外,还有两支军队依旧战力惊人……其中一支是奥克尼,虽然高文爵士不知为何不在白日出战,可哪怕没有祝福在身,那剑术依旧强的吓人……”

  “恐怕只有我们的王,与佩里诺亚王等寥寥几人能够与之一战。”贝狄威尔轻轻一声叹息,他与崔斯坦两人曾联手对上过一次高文,结果不言而喻,这也令原本心中多少有点傲气的年轻人警醒了过来。

  “至于另一人,便是百骑士之王。据说他们原本是一支雇佣兵团,后来趁着不列颠大乱之际占据一方,麾下共有一百名骑士,并非世袭,而是彻彻底底的优胜劣汰。任何时候,任何人都能向百骑士发出挑战,只要能够击杀对方,便可以顺理成章继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百骑士之一……”

  崔斯坦皱着眉毛:“将人命与荣耀视作野兽的规则,真是令人悲伤。”

  “却也保证了他们的战力,在这两次战斗中,百骑士并没有多少损失,接下来的决战,他们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相信我们的王吧。”

  两人如此说着话,一旁自然有士兵过来清扫战场,天色尚早,贝狄威尔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间,眼角余光觑到一个人影在远处林间闪了闪,转过头时,崔斯坦也往那边看了过去,手早已按在弦上。

  “是谁!?”

  一声叱喝,震得树林叶子摇晃不已,那人却如同一道幻影,刹那间消失在几棵树木之后,飘忽无踪,也没有半点声响传来。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贝狄威尔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幻觉。然而他又看了看同样满脸警惕的崔斯坦,摇了摇头,崔斯坦卿的五感比自己更加敏锐,他既然也注意到了,便说明那个人影是确实存在的。

  可……

  “崔斯坦卿,刚才那个,你看到了吗?”他语焉不详,崔斯坦却明白其中的意思,沉默了一阵,才用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语气,低声说道;“那个……有点像是王。”

  但亚瑟王当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第十二章 幻影(下)

  “根据村里人的说法……应该是在这附近了。”

  沙沙沙沙,是披风拖曳在地面,与野草树根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皮革制成的靴子踩在泥土之上,轻盈的步伐,小巧的身形,从头到脚几乎都包裹在一条脏兮兮的斗篷之内,只露出半截剑柄,与一根“高傲不逊”的金色呆毛。

  视线左右张望着,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从指关节到指尖绷得很紧,稍微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立时就要往腰间的佩剑伸去——随后又用莫大的毅力死死克制住这份冲动。

  身为骑士者,必须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

  在遇到敌人之前拔剑,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显露出破绽,令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有机可乘。

  诸如此类的好几句忠告流过心头,哪怕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说出的这番话,但她依然选择相信。对方是真正杀过人的盗匪,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现在十分紧张……

  没事的。

  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我一定会胜利,因为我是……

  唰!

  “哇哦呜呜呜!”

  事实证明,持续了一路的自我提醒与鼓励并没有什么作用,光是旁边扑簌簌的一阵轻响,已经使得这边的人影整个蹦了起来,那瞬间露出的惊惶表情,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咔!

  披戴着臂铠的右手用力一拔,佩戴的宝剑应声出鞘,竖在身前,呆毛一晃一晃,仿佛探敌的雷达,而闪烁着如水光辉的剑刃,则直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给我出……来?”

  呼喝声来到半途,却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只因为那片树丛晃动了片刻,紧接着伸出来的,是两只又白又长的耳朵。

  然后是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

  如果这里是漫画世界的话,大约能在那只可怜的小兔子头上看到这种表强烈情感的标点符号。

  只可惜现实并没有这种戏剧效果,这位少女骑士保持着持剑的动作,与斜地里杀出的白兔相互对峙,大眼瞪小眼,搭配着碰巧在风间飞旋的树叶,竟硬生生塑造出了几分高手过招,气机牵引的氛围。

  “你是……”

  表情严肃中有警惕,有疑问,也有在看到可爱之物时不由自主流露的惊喜,过得许久,才听见少女骑士用一种如临大敌的口吻问道:“什么东西?”

  “……”

  “是那些恶人的同伙吗?”

  “……”

  “为什么不说话!”

  “……”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是友是敌——看,我手里可是有武器的,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快点回答我!”

  “……”

  “额……”

  不远处,两名循迹而来的骑士静静看着这一幕。

  能被亚瑟王派出作为斥候,这两人无论身手、侦查与反侦查水平都是如今亚瑟阵营中的佼佼者,为了避免被跟踪者发现,他们把战马留在远处,一路上蹑手蹑脚靠近过来,正好觑见对方拔出佩剑,与白兔严阵以待并出声威吓的景象。

  这一幕实在太过奇妙,饶是贝狄威尔也算见多识广,却依旧好半晌也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描述此刻的心情。又过了半天,他才压低音量问道:“崔斯坦卿,你看清楚了吗,那个人的长相……”

  “与王一模一样。”站在身旁的红发骑士小声回答。

  “莫非……王有兄弟姐妹?”

  “不曾听闻。”

  “我也是。”

  作为一名恪守君臣礼仪的三好骑士,哪怕心知眼前之人绝对不是自己侍奉的君王,贝狄威尔也仍是把来到嘴边的吐槽给咽了回去——如果换成是王的义兄凯在场,又或者是那个优哉游哉的梅林法师,可能就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这是谁家的小智障没看好,到这祸祸小动物来了?”

  但比起眼前这令人无从吐槽的奇妙景象,更令他在意的,却是那少女所持的兵器。

  “而且,她的剑……”

  崔斯坦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贝狄威尔斜眼看去,只见这位同僚平日里总是悠闲眯着的眼睛,此时微微睁开了一条线,目光锐利,盯视着那柄显然不是凡品的宝剑。

  与专精格斗术的自己不同,崔斯坦除了骑士必修的剑法枪术弓箭等等,还擅长以音律制敌,他的那把竖琴不仅是乐器,还是能在百步之外夺人性命的兵器。

  据说这种法术源于这座岛屿古老的德鲁伊传承,身为一个小国的王子,崔斯坦会用法术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虽然远远比不上梅林,可在眼下的亚瑟王一方,法师术士极为稀少,崔斯坦这种“半吊子”也显得极为珍贵。

  而哪怕不谙法术,贝狄威尔亦能从那把剑上感受到一种几乎让他浑身战栗的强大力量。某种程度上,这压迫感甚至能与王的圣枪相提并论……

  “——是谁!”

  远处的剑锋调转了方向,那名长得几乎与亚瑟王一模一样,但衣着打扮完全是女性风格的少女好似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注意力蓦地从那只白兔身上移开,毫不掩饰的杀意扑面而来。

  “不妙……”

  这一刻,贝狄威尔竟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在头脑转动之前,身体已经遵循着本能有了行动,当空刺出的枪尖与剑锋交错一瞬,由精铁打造而成的长枪,竟如同朽木一般被轻易噼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