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三，她们对我重度依赖 第210章

　　「嗯...会喊，但喊错了。」

　　「先天聋哑人，没办法啊，所以有实现吗？」

　　李芷涵神情落寞，摇头，「不记得。」

　　「你来说也是一样的。」林默可算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看来，「开口说话」的确是会让李芷涵回忆起童年的，刚刚只是取巧产生了一次正面的对话，就让她记起了母亲的愿望。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林默不想逼着她，也不愿稀里糊涂的引导什么了。

　　他还是希望李芷涵聚焦在她自身，她有没有主观上想做的事？想说的话？

　　最近的她过于反常，肯定是心事憋着..

　　「你最想和妈妈说什么？」

　　「说...」

　　李芷涵擡眸瞥了林默一眼，看着像是很慎重的在考虑。

　　「说，我找到了，一只很好的小狗。」

　　」？」

　　「我？」林默一指自己。」

　　」

　　还以为李芷涵会说啥「老妈爱你」之类的话，结果狗的优先级居然在前面。

　　那问题来了，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没了吗？」

　　李芷涵摇了摇头，垂眸不语。

　　倒不是真的没话说。

　　只是，想说的话很多，想做的事也很多，说不尽，道不明，她也一次说不了那么多话，哪怕是在电话里，太多的说不出来。

　　想和妈妈，也想和小狗一起，一起吃早午晚饭，一起看春夏秋冬，一起数一二三四，一起到一二百岁...

　　「再如果...跟我说的呢？你的愿望...」

　　「！」

　　李芷涵忽的擡起了脑袋，是有很多想说的...可以用纸杯来说...从来没试过的。

　　如猫咪似的天生好奇，让她美眸闪亮。

　　可是，用了这种电话和林默聊了一阵后..

　　她发现，自己能说的话，基本是和距离成反比的。

　　虽然，与林默说话，已然没了抗拒的心理。

　　但离他越近，就越是对他的气味着迷，迷得她好热，热得说不出话，变相的再度成为她有鲠在喉的原因。

　　于是，她拿着纸杯，哒哒往后小跳了两步，试着拿起纸杯想开口..

　　不行。

　　她便又往后小跳了三步...尝试，还是不行。

　　「？」

　　林默见着棉线被少女越扯越远，甚至李芷涵整个人快隐入黑暗中..

　　「到底了，再扯要断了...」

　　还在往后小跳的少女陡的一顿，看着因为距离所以变小了很多的林默，深吸一口气，举起纸杯...

　　「呜...」

　　失败。

　　心里藏着的话实在太多，比如，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入睡时，她会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很喜欢揉他的脑袋，好像在摸狗头，但不想他伸舌头...小狗舔手手的时候很痒..

　　运动会比赛很好看，他很厉害，自己有给他加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跳高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看自己？那样自己又会很热...牛奶能不能少给其他人喝？

　　一想到要说那么多，她就张不开嘴巴，有一层无形的压力钳制着她..

　　最后，李芷涵窝窝囊囊的呜咽了几声后，还是很窝囊的拿起了手机。

　　她蹲下来，背着林默发语音...还时不时回头侦查着林默的位置，看到他没靠近后，才继续念...

　　除了侦查他不靠近，当然还有确定林默没有离开自己。

　　可能，小狗狗就是这样的别扭，离近了不敢汪汪叫，离远了她又好怕被丢掉.

　　虽然，小狗狗是林默才对。

　　过了十分钟。

　　林默刷了干分钟小视频，终于收到了季芷涵的一长串录音..

　　他先保存了下来，但说实话，这会真的不适合听她长篇大论。

　　「呃，我以后再听，现在我在这听你也会尴尬不是...不然你简短一点，打字吧？」林默用纸杯说道。

　　清冷少女在风中好似小小的「阿啾」了一下，紧了紧穿在身上的林默的外套，隔着老远对林默点了点脑袋。

　　随后，林默就看到她再度蹲下来，开始敲屏幕...林默隐隐觉得不太妙。

　　意料之中，又是十来分钟。

　　林默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到那一篇小作文，人都麻了。

　　兴许是李芷涵敲的比较急，连标点符号都没敲，错别字也比较多，真要他做阅读理解的话，还得消耗点时间。

　　「能不能再简短一点？」他直接道，「实在不行就算了，等会回去我细细品味...」

　　「要...很短吗？」大概是吹风吹得久了，少女声音也颤颤的。

　　「嗯...对，一两句话的那种精辟点，尽快结束吧，因为有点冷了，怕你冻感冒，所...」

　　林默话未说完，纸杯连着的棉线忽的开始抖动，顺着棉线颤动的另一端看去，李芷涵哒哒哒地向他跑来...

　　老实说，林默有些看愣神了。

　　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这么从一片昏暗里飞奔向他..

　　清冷的月色正和教学楼的灯火斜斜交织，风吹起她乌黑长发，如墨浪在清辉里翻涌...

　　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幕，林默差点张开双臂要去抱她。

　　可惜，李芷涵最后在距离他一米处停下，喘息声细密如雨。

　　她捧起纸杯，黛眉微蹙，似乎是在测算这样的距离能讲几句话...终于开口：「想...在一起。」

　　林默咽了口唾沫，感觉她的话意犹未尽..

　　果不其然的，李芷涵又靠近了两步，离得极近，似是下定决心..

　　纸杯被少女丢下，她踮起脚尖，话语化作一缕急促的白气，像是青春里悬而未决的心事，把她这几日里积压的情绪宣泄而出..

　　就贴着他的耳畔：「一百年。」

　　林默立在原地，忘了呼吸。

　　已经张开的双臂，尽管没敢放下，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话语确实很简短，不过她的愿望..

　　又有点长远。

　　「我睡了多久啦？」

　　电影和晚自习都临近尾声，许泠汐睡得很香甜，迷迷糊糊醒来时，林默正给偷偷给自己盖外套...

　　她不禁抿了抿唇，心道坏同桌也进化了，懂得关心人了。

　　就是...怎么感觉林默的脸色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一个多小时吧，晚自习快结束了。」

　　「那你快结束了才给我盖衣服？」许冷汐眯起了眼睛，气鼓鼓蓄力中。

　　林默愣了愣。

　　「.——.没，我早就给你盖上了，只是刚才滑下来了。」

　　「嗯...」许冷汐观察着，又见林默一本正经了，没好气地把视线移开，「哼，谁让你碰我了？我才不要你给我盖衣服呢...」

　　少女把外套拿下，塞回给了林默，「我可不怕冷，身体比你好！」

　　「那好吧。」林默挠了挠头，把外套还给了陈文欣。

　　许冷汐见着这一幕，怔住，气鼓鼓再次蓄力。

　　坏同桌连给她盖衣服，都用的是别的女生的！！

　　「我打洗你！」

　　后桌，李芷涵刚穿上被林默熏了一天的外套，准备收拾东西早退回家。

　　一边脸红红的闷在外套里呼吸，一边看着前桌两人打闹..

　　听到「衣服」两个字，她迟疑了会，又乖乖坐好，手里捧着两个小纸杯，等着前桌两人吵完。

　　终于安静下来，电影已经在播放片尾曲...募的，年级广播响起，是老倪的声音：「啊，今天运动会结束了啊，大家都累了，啊，剩二十分钟，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看到大家这么有活力，啊，老师我是语文组组长，简单讲几句啊...」

　　「煞笔老倪！」郭火旺骂道，「吓我一跳！圣遗物都歪了！」

　　「那是你自己手臭！」邱五七拿着一瓶国窖冰红茶猛灌，「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你妈，你怎么还有国窖喝？给我！你坤吧运动会的时候抢了我多少饮料！快点来一口！

　　「」

　　郭火旺的魂全被邱五七手里的冰红茶勾走了，把手机丢桌上。

　　林默探着脖子一看，郭火旺手机停留在抽卡界面，忽的有些手痒，问道：「旺子啊，给我抽几发。」

　　「抽死你丫的！」郭火旺追着邱五七骂道。

　　「那我抽了啊。」

　　「？」

　　郭火旺背后一凉，急忙回头一看，就见林默大手一挥，直接给他原石抽光了。

　　「，没中。」林默摇头叹息，「可惜可惜。」

　　「我草你马！出生啊！」郭火旺痛苦面具，「我要攒着抽小草神啊！」

　　「欸，你先别急，到时候我给你抽就是了。」

　　「出生，我跟你爆了！」郭火旺气急败坏，就要上前拎起林默的领子..

　　忽的，一个小纸杯从后桌抛了过来，让他硬生生停住。

　　林默后桌是谁？还能是谁，涵神啊..

　　「嗯？」林默见着这个纸杯回头看了李芷涵一眼，对上她期待的目光..

　　他于是把纸杯放在耳畔，就听到：「衣服，不要给别人...只给我穿。」

　　「有别的味道的话...我...闻得出来。」

　　林默听后，慢慢的放下纸杯，面色凝重。

　　「卧槽，涵神跟你说什么了？」

　　郭火旺心里凉了半截，心道两人出去一趟，怎么回来连通讯装备都升级了，原来还是计算器，现在变纸杯电话了。

　　他刚要跟林默动粗，涵神就丢纸杯过来...林默还一脸死样。

　　「旺啊，唉！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太岁头上动土，唉！我保不住你了！」林默摇头叹息。

　　「你看我不爽，咱俩私下解决，你又不是不知道涵神最讨厌粗鲁...」

　　「呵呵，煞笔郭火旺，你惨辣！」邱五七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喝国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