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屿的猫
“谢谢。改日我也会来拜访的。”
今照之接过，对她点头。
“随时欢迎。”长崎素世欣然同意，礼貌告别。
至于自己家里已经有一个房间成为了祥咲四人组的练习室，今照之若是来拜访，十有九八会碰到正在演奏的几人？
那又怎么样。
对长崎素世而言，这不是好事吗？
只有更多的接触，才能让今照之关注更多祥咲事务所目前乐队四人专业技术以外的东西。不然光凭借她们现在的水平，根本赶不上职业界，怎么可能吸引今照之并购自己呢。
而且，这也是长崎素世的温柔。
只要队友能给予她陪伴，她不吝给予队友任何帮助。
喜多是个好孩子，八幡海铃同学的专业水准也很不错。椎名立希虽然喜欢与她顶嘴，还喜欢看小祥的红温低气压切片嘻嘻小笑，但她却是Crychic的前队员，长崎素世只能忍受。
这三个人陪伴了她这么久，她也要给三人找到出路。
一之濑女士不会运营偶像，长崎素世也不会，那就只好把她们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身上了，这样她也对得起她们。
......
即使是夏天，成田机场的冷气也总是不给情面。
十字路口前。
女董事攥着刚买好的章鱼小丸子，热气从纸盒子的细密缝隙钻出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前往机场的国际出发厅。
便利店的关东煮早就卖完了，她只抢到最后一份章鱼小丸子，只想再吃一口。去了平壤，就没这种新鲜章鱼做的小吃了，搞不好以后得对着泡菜怀念一辈子东京。
没错，她的目的地是平壤。
不仅错判了形式，一直在跟大小姐的事务所作对，甚至还敢拒绝大小姐的并购！也就丰川集团不是街头巷尾的雅库扎，了，不会灌水泥陈东京湾，但她犯错显然不可能没有代价。
何况，她平时的手脚也不算很干净，毕竟当一个流水百亿的偶像事务所的执行董事，她不拿，手下的人怎么拿？
她怎么就没今照之那小子的好运气呢？人家搞偶像搞到抱上了大小姐的大腿，她倒好，钱没捞多少，先去朝鲜了！
吱——
尖锐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女同事还以为是接自己去登机的专车，回头，却发现坐在黑色高级商务车后座上的人是那个熟悉的金发少女。
少女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点脸颊。正是三角初音。
“渡边董事？”
三角初音也愣住了，“您怎么在这里？”
“咳，有点......私事。”
渡边董事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跟这个背刺事务所的女艺人翻脸，反正她以后跟三角初音也没关系了，“刚结束丰川的客户会，准备去国外出个长差。你这是从E社回来了？”
“嗯，才重新签完合同。”
三角初音点点头，声音中听不出她的语气。
是高兴，还是迷茫？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商务车前座的车窗也早已降下，露出秋山澪的侧脸，年轻却带着一点母性的黑发总监撩了下刘海，“这位是？”
“之前事务所的董事。”
三角初音介绍道，“这位是E社的秋山总监，也是我和真奈以后的经纪人。因为有点晚了，社长安排她送我回家。”
“啊，是秋山总监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渡边董事忽然说不出话了。
三角初音和纯田真奈，现在已经成了E社的人了啊，待在她最看不顺眼的人手下了。今照之那小子......居然就这么把她最值钱的“孩子”抢走了。
她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水，比刚才烫到舌尖更难受。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像个关心后辈的前领导，而不是个即将失业的落败者。
“E社，大概是个好地方，业界都广泛看好。”
董事说着，语气迟疑，“你好好跟着秋山总监，多学点东西。别偷懒，也别......别被今照之那家伙看出破绽。”
三角初音蹙了蹙眉：“社长其实......”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
渡边董事突然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下去，环顾着机场外稀稀拉拉的人群，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小子看着还不错，实际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对人好，都是因为你身上有利用价值，你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直到最后的时刻，她甚至还在想着黑今照之。
这也算是一种苦命人了。
“是非对错，我早已想好。”
初音打断她，眼神异常坚定，“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渡边董事心里一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少女目光清澈，没有了以前面对她时的小心翼翼，只有被认可的幸福。
难道以前Wing-Wind事务所就那么差么。
商务车的喇叭轻轻响了一声。秋山澪清如夏夜的声音从车内飘出来，“三角，该走了，明天要来报道。”
“知道了。”
三角初音应了一句，回头看了渡边董事一眼。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感谢你们接受了刚来东京的我，感谢你愿意听真奈的建议......再见了。”
防窥玻璃缓缓升起时，渡边董事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初华！你别光听着，你要记住啊！”
她双手扒在还没完全闭合的车窗缝隙上，完全没了前几个月端着架子、三次关闭推特评论区的模样，“E社要是敢亏待你们，要是那个卑鄙的炒作男敢把你......你就......”
你就怎么样呢？
渡边董事的话语卡住了。
“女士，手。”
驾驶座上的秋山澪提醒了一句。
渡边董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睁睁看着那层黑色的玻璃彻底隔绝了三角初音的脸。
最后那一秒，她似乎看到三角初音嘴唇动了动，是个“保重”的口型，宛如闷锤，狠狠砸在她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别走......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黑色商务车没有丝毫留恋，轮胎卷起地面的尘土，向着更前方的路口疾驰而去。
被留下的恐慌瞬间吞没了董事。
她目送着黑色商务车，仿佛她前半生所有的荣光、地位，还有许多包括Sumimi的偶像企划的光鲜亮丽，也在离她远去。
“初华啊！”
渡边董事突然发出一声的嘶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竟然就这么在沥青马路上追赶着远去的商务车狂奔起来。
“我们还能见面吗？初华，初华！”
“别走啊！把你渡边阿姨也带走啊！我不想去平壤！”
“我错了还不行吗！今照之我给你磕头了！我不该为了吃回扣压榨她们，我不该给你使绊子......让我跟着并购进E社扫厕所也行啊！我不要去平壤啊......”
商务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只剩下两点红色的流光，越来越远，直至变成模糊的光点。
她身后，两名将要跟着她一起去平壤的助理也无奈了。
“董事，该起来了，那位制作人已经帮我们把东西收拾好了，落地平壤就能接应我们去休息了，开心下吧......”
......
（还有3000等白天补上，晚安）
第205章 三期生与《花（Hana）》
E社排练室。
属于三期生们的房间，气氛有些压抑。
“不行。”
山田凉叹了口气。
这位平时总是没什么干劲、不是在吃草就是在骗钱的蓝色短发贝斯手，此刻难得地露出一种严苛的严肃表情。
“小智的这几首歌，V家风格还是太浓郁了，我才不要让我们的天才主唱变成几田莉拉那样。”
她盘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们要以此出道的话，不仅会盖过真矢的声音，还会让星歌店长的萨克斯变得像是个毫无必要的装饰品。前两期这么火爆，我们这样还不够啊。”
“《Sharon》，不行吗？”要乐奈问。
山田凉摇头：“只需要一首歌，就能对整个乐队的理念、音乐追求、氛围有一个轮廓。我想要这样的感觉。”
“那凉，你的歌呢？”
伊地知星歌抱着胸，“你的歌，能达到你的要求吗？”
山田凉说：“流行乐的听众品味不够。”
“确实，现在听众只喜欢听夏季和冬季的歌，像夏亲王、痛亲王的那种烟花、情情爱爱之类的。”海老冢智赞同。
“今社长都不敢定义听众喜欢听什么，你们先教上了？”
“......”
山田凉没说话了，只是撑着脸。
山田凉不在乎人际关系，不在乎学生社交。在加入E社前，她觉得自己也不会有社内攀比的想法。
可是，那场武道馆演出后，她也有点焦躁了。分成都是业界顶尖，这个工作环境竟然真的该死的公平，全看音乐和人气，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来到了纯粹的音乐上。
自己少拿钱无所谓，可如果被评论音乐性不足......
那，山田凉宁可死去。
学生是有极限的，她自认为自己的歌在学生乐队里也是中上水平了，在业余乐队里都挺不错，谁让比较的是二期生呢。
被点名的海老冢智坐在键盘后，咬着吸管，虽然很不爽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反驳的理由。
她是个优秀的作曲家，V家编曲者出身，以前发布了不少作品。但正因为习惯了完全由软件生成的音乐，到了真的乐队实战时，总是差了点无法言说的意思。
简单说，就是根本比不上《Subtitle》。
“好了好了，总会有办法的。”
伊地知虹夏赶紧把鼓棒放下，充当和事佬。她头顶的呆毛无力地垂着，显然这种争论已经持续了不止一轮。她转头看向姐姐，“秋山小姐，你也觉得......不太对劲吗？”
秋山澪倚靠在窗边，低头沉思着。
想了想，她还是没招了。
“不管是小智的快歌，还是凉的怪歌，都不是技术上的问题。”她叹了口气，“问题在于风格。这也是幸福的烦恼吧，还没出道就承受着一期生和二期生一起打造的人气基础......”
一直在后台听三期生练习演奏的今照之，也在思考。
三期生的配置其实非常豪华，肯定比一期生好多了，在他看来比Sumimi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把三期生和一期生的出道关系改一改，高松灯面临如此压力，早就嘎巴一声死了。
主唱是拥有绝对舞台统治力的“圣翔首席”天堂真矢，嗓音宽广，还兼具二期生那样的戏剧张力，是数值怪。
节奏组是默契十足的伊地知姐妹和神秘怪才山田凉，吉他是比神秘怪才山田凉更神秘的要乐奈，键盘是全能且擅长编曲的海老冢智。总体来看，兼具数值与机制，兔头很难不动。
但也因为个个都是强手，“巨星抱团”，反而不好赢。
今照之想要的是一种更现代、更具律动感，既能展现每个人的技术，又能在大众市场上乱杀的东西。
后台，秋山总监已经靠了过来。
她看向今照之，“我们版权库里还有买来的几首质量不错的歌曲，实在不行也能先用上。或者......”
或者，让今照之亲自来。
担任制作人，亲自打造出一期生和二期生这么成功组合的今社长，如论如何总会有办法的。
一般情况下，今照之不会掏歌出来。
他更倾向于引导艺人自己创作，自己只偶尔选点特别的曲子当角色曲。实在不行，到处买歌打造才子人设也行。
但现在......山田凉无能，他必须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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