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钱mygo,什么叫我真亏了? 第119章

作者:猫屿的猫

  她看似在认真聆听领导的训话,实际上,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微弱的光,跟旁边的三角初音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划动。

  屏幕上显示的是E社刚刚发布的最新企划公告。

  【重大发表:E社二期生AveMujica将于下周武道馆演出上正式以真人乐队的形式进行演出,且拥有特定演绎剧情。】

  纯田真奈的瞳孔微微收缩。

  武道馆。多少偶像终其一生都想登上的顶点。

  至于之后的东京巨蛋,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二期生这群才出道了不到一个月的小资历,在那个男人,那个今照之的帮助下,只不过是新人露脸的第一场演出,竟然就能直接在这传说中的圣地上露脸、演出......

  纯田真奈出道了这么久,可以说,哪怕再过一年,事务所都不一定会给她安排武道馆。在武道馆上演出很容易,给钱、分门票就行,可是怎么安排人坐满?那很难的。

  再看看眼前这个充斥着推诿和恐惧的会议室。

  同样是事务所,为什么差别会像是天堂和地狱一样遥远?

  纯田真奈关掉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荒谬感。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推卸责任的高层,只是有些崩溃、无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并非是为东雪莲的毕业而感到伤感,而是感觉到了事务所前途无望。

  如果这是一艘即将沉默的船的话,那乘客跳船......

  自然,也会成为正义吧。

  与此同时。

  仿佛是从阴暗的冻土冰原,瞬间切换到了盛夏的海岛,冷色调的画面变为了阳光充沛的暖色调。

  E社排练室,录音室内。

  “那个......真、真的要大家全来看着我吗......”

  后藤一里缩在麦克风前,整个人已经化成了一滩粉红色的液体,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ダダダダ天使(废柴天使)》我一个人唱就好了,大家、大家怎么来了......”

  此刻的狭小空间里,挤满了E社的闲散人员。

  今照之给后藤一里安排的《ダダダダ天使》这首歌的特点,就是副歌部分的和声是由E社其他艺人们一起来唱的。

  不仅如此,明明每个人后来轮流录制和声也行,后藤一里可以只跟音乐监督等调音师待在录音室里录歌,但今照之就是让后藤一里处在了这种被大家注视的环境中。

  “哎呀波奇酱!这可是社长给你点的天使歌哦!”控制室里,伊地知虹夏正带着极其灿烂的笑容,对着麦克风喊话,“你放心唱吧,我们会尽力应援你的!”

  “别害怕,你是天使阿库碳。”山田凉也比了个拇指。

  她后面的,还有一大群艺人。

  一期生、二期生、三期生自然全到了,还有作为E社老资历跟后藤一里很熟悉的Pas*Pale,整整20人全都来给后藤一里唱和声了。这种待遇,可以说是E社目前最顶级的。

  这也是今照之的小巧思。

  虽然只要赚钱就好了吧。

  可是,怎么说呢,二期生目前的状况有点不太符合他一开始“我正在运营一个AKB48那样的偶像团体”的预想。

  精神分裂、低气压训粉也就算了,还有井芹仁菜出道后的“高气压训粉”。井芹仁菜根本不可能低气压,她被今照之的小米养了几个月,直接快成巨魔了,看见杠精就开始猛攻。

  这份纯良的偶像感,说不定可以让后藤一里来实现......

  万一呢?

第184章 喵梦:销冠高调路过!(2.15/6)

  如果概括一下现在二期生直播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若叶睦:“其实演唱《春日影》需要小祥同意,但她每次都同意了。小祥这种情况我还真见过,18年波士顿Major有人决赛像变了一个人......感谢小祥炸团一锅的礼物!别别别!”

  丰川祥子:“为什么不支持我!(绝望地低气压)”

  井芹仁菜:“巨魔时间到辣!(挥舞棒子)(撕咬)”

  话题热度确实有。

  人气确实高。

  直播赚的米,也确实多。

  可是吧,这种群魔乱舞的画面,好像不太符合今照之最初“少女们熠熠生辉的舞台”的构想。用直播收集人气没错,可大伙直播全在真情流露,Live还怎么演中二小剧场?

  本来仁菜假死挺严肃的,遗忘女神出场的剧情也勉强可以代入。大伙一想到躺地上的人之前还在直播间对线,扮演女神的人在直播间低气压自怨自艾,这还能看么?

  所以,今照之将自己期待全部寄托在了后藤一里身上。

  如果是这个阴角粉毛的话,说不定能再走一次圣天使湊阿库娅的辉煌路呢?成为特殊的阴角系偶像,万人应援,对吧。

  于是,就有了如今后藤一里成为团宠的画面。

  “薯ki薯ki~带薯ki~!”

  最后一个众人和声的音符落下,把自己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绷住的后藤一里终于燃烧殆尽,化作了余烬。

  “辛苦了——!”

  今照之带头鼓掌,控制室里的其实更像是在看热闹的少女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薯ki》和《废柴天使》都录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后面其实还有两句,不过等波奇调整好了再说吧。”

  录音棚的大门被推开,后藤一里瞬间变成了宛如软体爬行动物初次变成人类一样的状态,姿势宛如走路的初学者,试图逃走。很可惜,没走几步,她就被围住了。

  今照之没有进去凑那份热闹,是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丰川祥子怀揣着高松灯同款老式的笔记本,倒没在看,只是盯着窗外东京的街景发呆,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猛地回神,整个人像是被上了发条,进入到了苍系偶像模式。

  “社长。”

  丰川祥子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冷静,就像是在极力掩饰某些正在汹涌的情绪,“关于武道馆的歌单顺序和舞台调度,我已经重新整理了一版方案,请过目。”

  “不用那么紧张。”

  今照之接过笔记本,顺手拉开旁边的冰柜。

  一罐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被抛了过去。

  祥子下意识地接住。罐子很凉。

  今照之随意翻了几页,又拿了一罐给自己的汽水,拧开,靠在墙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大体上没问题,我会转交给本部去做成可实现方案的。”

  “那就好。”

  “不过,有些细节我们还得再敲定一下。”

  “是指......二期生的部分吗?”祥子握紧了汽水罐。

  “不完全是。”

  今照之喝了一口橘子汽水,目光越过丰川祥子的肩膀,落在远处排练室墙壁那张巨大的武道馆海报上。海报上,舞台光影璀璨夺目,那是所有音乐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祥子。”他突然换了个称呼。

  “是!”

  丰川祥子瞬间立正了。

  “这次武道馆,不仅仅是E社一期生和二期生的里程碑,也是你个人的......刑场,或者说,重生点。”

  今照之转过头,虽然语气平淡,丰川祥子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他捏住了,有种既喘不过气、又在因他而呼吸的感觉。

  “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既然是‘露脸’的演出,不仅是虚拟主播的皮套,你一直以来戴在脸上的面具,甚至是丰川这个姓氏背后的枷锁,全部都要在那一刻被打碎。”

  休息区平静了几秒。

  今照之顿了顿,接着道:

  “到时候,站在聚光灯下的,不再是可以尽情低气压训粉的虚拟主播,而是真实的丰川祥子。即使我们不会公布艺人真名,你迟早也会被找到的,因为你是名人。”

  “此外,我会正式任命你为E社的高级执行官之一,全权负责收购Wing-Wind事务所,名义上是收购到你的名下。这些都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现在你也准备好了吧?”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丰川祥子用不太熟练的强硬语气回答。

  关于那个道德几乎没有的老登,被陷害的父亲,也关于自己想要背负今照之人生的愿望。

  面对这些,丰川祥子必须站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气声很明显。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我明白。”

  丰川祥子向前迈了一步,那是一种宣誓效忠般的姿态,“既然社长给了我这个站在舞台中心、甚至去改写规则的机会,我就绝不会逃避。所有责任......我都会全部接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为了弥补您......在丰川地产那里遭受的损失。”

  丰川地产。

  那个曾经属于她父亲,后来崩塌,连累了无数人,其中也包括眼前这个男人的庞然大物。自己作为那个男人的女儿,身上流着“罪人”的血,能做的只有拼命工作来赎罪了吧?

  看起来今社长亏损的只有四千多万,大概自己一年的分成工资,可那些钱对当时的他来说绝对不是工作一年。

  丰川祥子,已经做好了给他打工赎罪一辈子的准备了。

  她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或许是肯定,或许是接受,哪怕是一句“那就好好干活还债”,也能让她心里那块宛如巨石的黑暗稍微轻一些。

  然而,预想中的沉重并没有落下。

  而是今照之的声音。

  “说什么傻话呢?大小姐。”

  丰川祥子错愕地抬起头。

  今照之抱着胸,一副“你在侮辱我”的模样。

  “丰川地产那是我的商业投资失误,看走眼了就是看走眼了,没什么好找借口的。我可还没不要脸到要让一个小姑娘来替她老爹,或者替我自己的判断失误买单。”

  他现在的模样,与丰川祥子记忆中的另一个躺在出租屋里喝酒、即使摔断腿了仍旧在喝的成年男性截然不同。

  “可是......”

  “没有可是。”

  今照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完全属于商业投资成功人士的自信与从容。

  “我让你去收购Wing-Wind,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并且想要利用上。你身上的价值,才华,手段,要比钱珍贵得多。我亏了四千多万,却赚来了你,算赚了。”

  今照之自信地给丰川祥子讲解着自己为什么赚了。

  如果他亏了,那就是有什么地方赚的更多,或者是男大自用不亏,或者是索尼结算太慢,反正不可能是他真亏了。

  如果他赚了,那就是真赚了。

  “你是丰川祥子,是E社二期生不可或缺的大脑,而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用来抵债的工具。所以,把腰挺直了。”

  他弯下腰,直到视线与祥子平齐,那双眼睛里倒映出她此刻有些呆滞的脸庞。

  “到时候站在武道馆的中央,给我用那种要永远告别自己软弱的过去,成为属于自己的神明,去对这个业界、对你那个丝毫没有一丁点道德可言的老登宣告你来了,懂吗?”

  咚。

  咚咚。

  丰川祥子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宛如之前舞台上群星鼓动的伴奏。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语,像是一把重锤,将她心底里由自卑、愧疚、小心翼翼等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筑的刺,还有带刺的围墙,全砸得粉碎。

  不赎罪吗?仅仅是因为......信任这具身体里名为“丰川祥子”的灵魂本身吗?为什么,自己问一次,他就会回答一次信任,难道他就不会对自己有别的怀疑吗?

  鼻尖有些发酸。

  丰川祥子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有让眼泪在这个男人面前丢人地掉下来,“......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我明白了!绝对......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我会把我最好的一切,献......展示给你!”

  “这才像话嘛。”

  今照之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番话对经历了降落和再度升起的少女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