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屿的猫
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而BLG不一样。
BLG本身就有很浓郁的二次元氛围,B站用户虽然对BLG的比赛前途不怎么看好,基本还是抱着当主队看的心思。
这等于是今照之只要花很少的一笔钱(相对那些大豪门的赞助费而言),就能拿到曝光效果最好的胸前广告位。
而且,E社的属性是“美少女”、“二次元”、“偶像”,这与“电竞”、“游戏”、“热血”并不冲突。
看似反差,实则能起到非常好的引流效果。
“虽然大家都在调侃E社是花大钱引小流的赞助冤大头,都在嘲笑BLG有了个女团赞助商,实际上,引流效果起飞了。”
今照之看着后台疯涨的关注数据,以及E社官方B站账号已经开始暴涨的粉丝,内心愉快。
他的焚诀又成功了......也不对,好像是陈总主动邀请的?不错,这陈总还真是个忠厚人呐,果然是好叔叔。
这叫什么?
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而且,B站高层显然也很懂。
作为E社的深度合作伙伴,陈叔叔那边显然也看出了这波操作背后的流量密码。很快,B站的首页推送机制就很熟练地开始了对E社这个好哥们的相关内容的倾斜。
只要用户关注过LPL,或者关注过二次元偶像,他的首页推荐流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种UP主制作的整活视频。
大致类似《震惊!JackeyLove今年打完比赛会去哪儿?丸山彩表示将连接iG担任首发AD!》这种视频云云。
一时间,整个LPL圈子里,哪怕是不看B站比赛直转播的观众,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家名为E社的神奇赞助商。
甚至在虎扑这种论坛里,评分区也出现了奇怪的人。
以前大家都是给选手打分,今晚BLG季后赛的赛后评分贴下面,多了一项奇怪的指标:
【E社广告颜值评分:9.8分】
【LPL运营应该笑疯了吧,虽然Kingen又送了、BLG比赛打的还是那么又臭又香,但是中场休息时播放的那些日本小偶像的广告真的很顶。兄弟们,我好像恋爱了。】
【日本队,0分!但抛开日本队不谈,这些偶像真可爱吧,看了她们之后感觉LPL女主持简直就是......不好说。】
【有一说一,为了看这个赞助商旗下的妹子,我决定以后就是BLG十年老粉了!赢了吹猫,输了看妹,赢两次!】
这波啊,这波是跨界引流的教科书级胜利。
今照之很清楚,电子竞技虽然看重成绩,但在没有成绩的时候,只要你能整活,你能带来快乐,甚至是带来“黑红”的流量,那你就是资本眼里的香饽饽。
现在的BLG虽然进不了世界赛,但有了E社这个充满了话题度的赞助商,它已经预定成为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LPL最大的乐子来源,能源源不断地从电竞圈里引流。
而等到未来某个节点,等到明年,当大家都习惯了把E社和BLG绑定在一起玩梗的时候......
也许有一天,我是说也许。
也许BLG这支队伍突然真的打出了成绩呢?
明年有没有夺冠的可能?
其实BLG后年的阵容挺不错的,有Zeka、Aiming等等,Aiming还是因为经理更喜欢他,原本预定的可是的Viper。可惜,他们确实很强,却还是得考虑怎么拆DWG。
今照之琢磨了一下队伍配置,直接把明年冠军的中野组合Canyon和ShowMaker拆过来,然后花大钱、挖点靠谱的国产下路组合还有上单,阵容应该就堪称AveMujica那样的银河战舰了。
今年DWG会被G2在八强送走,正是拆队的时候。这样的话,他和叔叔应该能看到BLG夺冠的画面吧?
嚯嚯嚯,夸张哦,不敢想到时候E社能吃多少流量。
他和BLG,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啊!
............
第178章 星歌:我有我的节奏!(4.5千字)
雨后的东京,夜晚。
柏油路面泛着闷热和潮湿,想来应该适合躺在家里。
今照之拉开黑色高级轿车的后座车门。还没进去,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烟味混杂着车载香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烟味不算呛人,有着些许颓废感。
今照之不由抱怨道:“下次不要在车里抽烟了。”
“抱歉,大学时就开始了。”
驾驶座上,一位留着金色短发、头顶翘着标志性三角形呆毛的女性正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新款的电子烟杆,倚靠在驾驶座上的姿势显得相当慵懒与冷淡。
正是伊地知星歌。
E社三期生萨克斯手,他偶尔的兼职司机。
“而且,你出来得这么晚,我总得打发下时间。”
伊地知星歌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种什么都不关心的漫不经心。她平时说话显然都是这个调子。
“和都筑女士的谈话比预期久了一点。”
今照之泰然自若地坐好,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湿气,“真抱歉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去丰岛。”
伊地知星歌透过后视镜,盯着男人闭目养神的侧脸看了几秒,“我只是兼职的司机,不要这么自然地使唤我。”
她嘴上这么说着,发动引擎的动作却相当熟练、平稳,车身平滑地滑入车流,甚至连起步的顿挫感都微乎其微。
“......真是忙碌啊。”
沉默了半晌,伊地知星歌还是开口了。
她没有回头,视线依旧盯着前方拥堵的红色尾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又是动画公司,又是事务所,现在还要搞什么战队赞助,接待人来考察。到处跑来跑去,你是铁打的吗?不会累死在半路上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诅咒。
但今照之可太懂伊地知星歌了。作为成年组的成员,伊地知星歌的傲娇属性和只会脸红的小女生完全不同。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颈,“如果这是你表达关切的方式的话,那我就很快乐地收下关心了,谢谢。”
“哈?你。”
伊地知星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欲反驳又止,将视线别向窗外,“算了,你就这么理解吧。毕竟像你一样给这么多钱的老板不好找,我也想多陪陪我妹妹。”
“是是,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切。”
伊地知星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音节,不再说话。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刷器富有节奏的摆动声。今照之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思绪却已经飘向了接下来的内容。
“算了,去代代木,事务所本部。”
“这么晚,去本部?”
伊地知星歌微微皱眉。
“不是说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天已经黑了。”
“对于要去摘星星的人来说,现在正是赶路的时候。何况,事务所本部员工现在基本都还在加班呢。”
今照之翻看了会儿自己满是会议报告的工作用账号,忽然抬起头,发现自己的视线与伊地知星歌在后视镜上相撞了。
“司机不要一直看乘客。另外,有什么需要吗。”
“如果你要去本部的话,让我也跟着你吧。”
伊地知星歌说着,顿了顿,“毕竟,你到时候从代代木赶回来大概要更晚,找计程车也是找......我顺手的事。”
“你也去?”
今照之愣了一下,“听我们讨论怎么压榨偶像吗?而且雨夜来开会是会影响睡眠质量的,你不怕睡不好?”
“不。”伊地知星歌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想看看,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一点一点搭建舞台。”
......
代代木,E社本部大楼。
虽然已是深夜,但大楼的几层核心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推开会议室的隔音门,讨论演出设计的部门员工全员正激烈讨论着。倒也没有争执的面红耳赤,毕竟乐队不用考虑编舞和舞台走位,轻松了不少,只用考虑灯光就行了。
“社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人们目光都聚焦在门口来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我是来开会的,先随便听听。”
今照之摆了摆手。
伊地知星歌跟在今照之身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微微靠着门框,摆出一副“我就随便看看”的姿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这种从未见过的紧张氛围所吸引。
原来手底下有许多人是这种感觉。
今照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卷起衬衫袖子,径直走向了会议桌的最前面倾听起来。听了很久,他才敲了敲桌子,等安静下来后缓缓开口。
“你们讨论出来的内容我都看过了,坦白说,乐队在武道馆里的演出根本不用考虑什么舞台装置,太麻烦了!”
“二期生AveMujica虽然要在武道馆上演出,但那些都是通过灯光来完成演出效果的。现在我有如下修改建议......”
伊地知星歌有些发愣。
她一直以为,作为社长,今照之只需要开着昂贵的迈巴赫,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点红酒,指点下江山,想着怎么把旗下的偶像包装得更漂亮好去骗宅宅的钱就够了。
但此刻,被员工们围在中央的今照之,却比伊地知星歌之前想想过的任何形象都接近“社长、制作人”这个职位。
也许。
E社制作人,它不仅仅是个位置。
伊地知星歌站在角落里,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不知何时抽了出来。她看着那个在灯光下专注得的男人侧脸。
他那是真的在为那些女孩子考虑。
不是把她们当作赚钱的商品,而是当作易碎且珍贵的艺术品在呵护。真是古板啊,都什么年代了,都到了这个快速把偶像包装成商品卖出去的快餐时代了,还在自己亲自设计......
是只相信自己设计出来的方案,别的方案都会有风险吗?还是说,他真的把偶像艺人们当做自己的珍宝来看待呢?
旁观的伊地知星歌,默默思索着。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涵盖灯光的演出方案终于敲定,今照之才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桌边,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至于这是不是最终方案?很可惜,经过明天早上两位艺人队长和对应队员们的讨论,员工们还要接着修改。
尤其是丰川祥子,即使目前这版方案是完全根据她提出来的内容设计出来的,她大概最后还是会有新的想法,然后员工们接着修改,一直摩到她和今照之都满意为止吧。
“怎么样,无聊吗?”
今照之转过头,发现伊地知星歌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既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还行吧。该走了。”
伊地知星歌移开视线。
回程的车内里。
逐渐远去的东京塔红色的灯光在被雨水洗刷过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伊地知星歌直接打开了车内的灯。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电子烟杆。
莫名的,她有点想继续聊天。
于是,她开口了,“你那首《Sharon》,歌词也太沉重了吧。不说冷门的和弦,C段的变奏,穿插的离调......歌词说什么‘破旧不堪的约定’,搞得像是什么中年失意男子的忏悔录一样。”
“但这很真实,不是吗?”
“不真实。我又没期待过回家的时候有谁跟我说欢迎回来。”
伊地知星歌随口否定着。
否定之后,她才想起了自己。
那个在变故后放弃了乐队梦想,看似严格,实则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撑着妹妹虹夏、给波奇她们提供庇护所的,自己。
她总是站在吧台后面,看波奇背着乐器冲到E社里去,或者她跟虹夏一起演奏观众仅有几个人的结束乐队的娱乐演出,嘴上说着“别惹麻烦”,心里念着的却是“路上小心”。
原来......这种心情,是可以被理解的吗?
这种身为“等待者”的枯燥与委屈,这种明明想要任性撒娇却只能选择温柔包容的无奈,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用这样直白的歌词写了出来。
莫名的,她有点不想被这么轻易地理解,嘴硬道:“就是,你的歌词写的太想当然了,你当过守望者吗?不想再索取你的这份温柔,只想听你任性撒娇之类的歌词,说不定我其实从未有让谁听自己撒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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