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钱mygo，什么叫我真亏了？ 第111章

　　原来......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啊。

　　原来，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啊。

　　“社长......”

　　丸山彩再次变成了爱哭的丸山彩，她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想要把“三年后我就偶像毕业，偶像毕业后我就跟社长结婚”这种近乎胡言乱语的句子说出来。

　　但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说什么这么帅气的话......明明，明明刚才在客厅里，强行玩人家脚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那个时候明明坏心眼得要死！还故意捏人家痒痒肉！”

　　今照之原本正在酝酿着的氛围瞬间破碎。

　　他咳嗽了一声：“咳......那个，是我们两人之间关系好的小情趣罢了。而且，刚才那叫按摩，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什么情趣、按摩，明明就是借着按摩的名义在欺负人吧！”丸山彩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毫不留情地说着，“直接说比较喜欢我的那里不就可以了，还要强行握住......”

　　那你自己不也生怕我松开手吗？千万要装模作样反抗啊。

　　“那是两码事。”今照之试图维持社长的尊严，“重复一次，那是情趣，我也在帮你放松肌肉。”

　　“骗人！那就是单纯的骚扰！”

　　丸山彩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气鼓鼓地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明明自己从来没拒绝过，还一直让我发起攻势......坏心眼！......”

　　......

　　虽然昨晚的气氛一度到了连冰川日菜都觉得要发生些什么的程度，实际上，两人其实还好。

　　毕竟恋爱游戏里可不是这么写的！中间忘了，后面忘了，反正就是不能直接做牵牵小手以上的事。大约只是感受了一下女大学生偶像完整腿部保养的程度吧。

　　丸山彩已经赢了，她赢了太多了，她何必再着急呢？

　　摇晃的电车车厢内，早高峰的人潮拥挤不堪。

　　丸山彩今天特意戴了一副超大框的墨镜，身上也是尽量低调的常服打扮。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像只做贼心虚的偷了什么东西的猫咪一样，紧紧贴着身边的男人。

　　两人并排坐着，肩膀随着列车的运行偶尔轻轻碰撞。

　　每次触碰，都让丸山彩心中微动。

　　“这就是......地下恋情的感觉吗？”

　　她在墨镜后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

　　明明周围是嘈杂的乘客，空气中混合着各种早餐和香水的味道，但在她看来，坐在一起的两人直接把其他人都隔绝了出去，甚至还有粉色的小爱心在咕嘟咕嘟往外冒。

　　今照之倒是坐得端正，手里拿着手机，神情专注而严肃。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动，似乎在审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丸山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看什么？

　　是在回味昨天她的演技？还是在看Pas*Pale以前的Live视频？亦或者是......在网上偷偷搜索“如何做男朋友”？

　　嘿嘿......社长果然也是这样的人呢。

　　一种甜蜜的自恋感油然而生。丸山彩忍不住想要去验证此时此刻两人是否心有灵犀，她稍微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去。

　　“社长在看什么呀？这么入迷。”

　　她说话的嗓音宛如撒娇。

　　然而，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在那个据说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的屏幕上时，原本预想中满屏的粉色或者是自己的可爱照片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压抑的背景，以及无数血管与蓝色线条所代表的数据体相互合体、变为假面骑士的画面。

　　屏幕中央，一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蓝色装甲骑士，正伴随着血管状的能量流，在废墟中缓缓站起。

　　“......”

　　丸山彩脸上的甜美笑容僵硬了。

　　“怎么样？”

　　今照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少女那颗破碎的少女心，反而把手机屏往她这边侧了侧，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人士的挑剔和赞许：

　　“这是东映那边刚发过来的Demo，也就是我饰演的反派骑士·假面骑士伊甸的变身特效。”

　　他指着那些看起来有点恶心的暗红色特效粒子，神采奕奕地分析道：

　　“我跟特效组强调过，要做出那种血管的质感，而且要跟亡妻数据亲吻后合体。这一版的光影渲染做得不错，特别是这个血管蔓延的细节......彩彩？你怎么不说话？”

　　丸山彩默默地把墨镜重新推回鼻梁上。

　　她把头扭向窗外，看着不断倒退的东京街景，用力咬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不，没什么。我其实还好。”

　　可恶，去跟假面骑士结婚吧！

　　......话是这么说，如果，嗯，真有婚礼的话，为了社长，自己大概也不是不能租一套皮套让他开心一下？

　　......

　　“诶？！武、武道馆？！”

　　事务所排练室内部的公告栏前，几声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的惊呼瞬间穿透了走廊。

　　“没开玩笑吧？真的是那个......日本武道馆？”

　　伊地知虹夏捏着拳头，呢喃自语着，“虽然知道一期生和二期生的观看人数很夸张......但这也太快了吧，已经超过所有日本艺人了，业界最速！直接跳级跳到满级副本了！”

　　“那不算满级副本。我们，也当然是能轻松让武道馆坐满的。”

　　仲町阿拉蕾的指尖抚摸着上方的字眼。

　　下一场Live的会场，日本武道馆。

　　虽然惊讶，但在今照之让她从咖啡店打工的店员转为偶像的时候，他早就跟她说过，会让她演出的武道馆座无虚席。

　　现在，也到她实现社长梦想的时候了。

　　武道馆不仅是一个地名，更是许多以偶像业界为题材的漫画的最终结局。如果在那里演砸了，或者是哪怕仅仅留下一丁点的遗憾，对于偶像来说都是职业生涯的巨大污点。

　　“好了好了，别在那发呆了！时间紧迫！”

　　练习室里，空气瞬间被音浪填满。

　　仲町阿拉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必须百分百专注的状态。

　　吉他失真的轰鸣声、贝斯的低吼、鼓点的撞击......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这间由于隔音效果太好而显得有些吵闹的房间挤爆。

　　“停一下。”

　　就在即将进入副歌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切断了节奏。

　　河原木桃香放下了手中的吉他，眉头微蹙，转身看向永远站在练习室正中心的PositionZero的仲町阿拉蕾。

　　整个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大家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阿蕾拉。”

　　河原木桃香的语气很平静。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有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仲町阿拉蕾，某种珍贵的玩具被抢走了的感觉弥漫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诶，什么......？”

　　河原木桃香从旁边的谱架上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刚才给你的那个乐谱，我不小心拿错了。”

　　她指了指上面的标题，“那是我昨天随手写的编曲草稿，中间有一段还没改好，可能会有点难弹。这张才是最终版的......阿蕾拉？你没事吧，看起来有些恍惚。”

　　“......哦、哦，我没事。”

　　仲町阿拉蕾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错觉啊。

第176章 都筑诗船，这次让你亏钱！（4千字）

　　今照之跟丸山彩走出车站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阴沉灰色的天空，逐渐落起了细密的雨丝，整个城市笼罩在了让灰度更明显了几分的水雾中。

　　进入梅雨季的东京，最近降水量越来越大了。动画电影百亿大导新海诚的新作《天气之子》，也在最近这段时间上映，大量取景了梅雨季的东京，画面看起来相当惊艳。

　　丸山彩戴着大墨镜，探头探脑地确认了一下四周后，才恋恋不舍地回头，“那，我先回排练室了哦。”

　　即便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温度。

　　与她告别，今照之登上了停在另一条街上的黑色高级轿车，“去练马区。试花那边还在等我。”

　　......

　　作为今照之商业版图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试花动画”坐落于动画产业密集、植被茂密而绿意丰富的练马区。

　　正如动画《白箱》中展示的那样，市面上大部分的动画公司其实都只是挤在老旧公寓里接外包的小作坊。动画从业者的工作环境宛如他们的收入，都被时代抛下了。

　　最近几年乃至于十几年，动画从业者的收入没怎么变过。

　　与业界普遍情况不同，试花动画拥有一栋独立的四层办公楼，容纳着一百五十名正社员编制。

　　走进大楼，空气中弥漫焦虑的味道。今照之进入社长办公室没多久，大门就被敲响，随后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来者自然是花田十辉。

　　在跟着前辈参与过了MyGO动画的脚本后，她被今照之委以重任，成为了新投资动画《吹响吧！上低音号》的编剧。

　　另一个世界的花田有着“花田魔法”的威名，但在这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没多少资历的小年轻罢了。面对今照之这位出手阔绰、气场逼人的年轻老板，她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社、社长。”

　　花田十辉将资料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关于《吹响吧！上低音号》的前期筹备工作......剧本统筹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角色原案那边，池田老师也给出了初稿。”

　　“坐。”

　　今照之没有抬头，依然在翻阅着手中的财报，只是随手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谢、谢谢。”

　　花田十辉有些局促地坐下。

　　她犹豫了许久，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根本不把钱当钱看的年轻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今社长。”

　　“如果是想说预算不够，直接找财务批。我说过，制作委员会不缺资金。”今照之淡淡地打断了她。

　　“不，不是预算的问题，预算反而太高了！”

　　花田十辉因为急切的语气，声调有些拔高。

　　她语速飞快：“社长，您个人全部出资、把几个亿的资金砸在一部讲高中女生吹管乐的动画上，风险太高了！我很感谢你给我的机会，所以必须要提醒您，做动画是有风险的，真不一定能赚钱，我还是建议多方出资分摊风险......”

　　“现在动画市场风向您也看到了，自从2016年《Re：0》播出以来，业界的‘异世界转生’题材的爽番越来越多了，即使做得再烂也有可能卖出版权、赚回本钱，但《京吹》不同。”

　　“现在的观众生活压力大，他们只想看美少女，只想看简单粗暴的剧情，要么就是MyGO这样在某一个题材上做到了题材上限的现象级作品......但，《京吹》恐怕难以复刻MyGO的成功。”

　　花田十辉语气中满是创作者的挣扎与无奈。

　　“《京吹》太慢热了。虽然我很喜欢，虽然我知道它是好作品，但是......从商业角度来看，恐怕结果不会跟您预想的一样符合您的期待吧。如果投入这么大，最后BD销量暴死，周边卖不出去......您是可能会面临巨额亏损的。”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乙方，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盆冷水泼在这个虽然有钱但似乎不太懂动画的老板头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中。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随后，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亏钱？我怕亏钱吗？”

　　今照之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眼前这位冒着没活干的风险、为了公司利益直言的剧作家，心中有些欣赏，“花田老师，你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花田十辉的心口上，“你觉得，我建立这家试花动画，是为了什么？”

　　花田十辉试探：“......赚钱？”

　　“赚钱？对也不对，我的目的不止是赚钱。”

　　今照之反问了一句，“如果只是为了快速赚钱，我去炒少女乐队热度的地皮、去搞金融杠杆炒股，去追求人工智能的热度，哪一样不比做动画来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