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裴涧表情发起狠。
“天地自然,弱肉强食!”
“弱者,就是戴罪出生!如果怀揣谦卑的心态尚能得存,可若是还认不清局势,怀揣强者的心态,想要倨傲,想要端着,那下场就是和白家一样,万劫不复!”
“可是爹……”裴轩眉头微微蹙起,“我却是听闻,那个白想好像是和几位大人都攀上了交情……”
“诶↓↘↗!”裴涧抬起手,笑的越发灿烂了。
“此事为父会不知道么?”
“你看有多少人给比剑站台就晓得了,这些事情,徐大人他们说了不算——”
“爹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做,是给另一边纳投名状?”
少年眼睛绽放光芒。
“朝堂那边,是‘新务派’最终获胜了吗?”
“不可说,不可说……”
裴涧笑眯眯的抚摸胡须,在爱子面前卖着关子。
哐当——!!!
外面猛地一声巨响。
裴涧手一抖,拔下来几根柔顺长须。
“……是谁!?”
怒气渐起,裴涧按住腰间长剑,龙行虎步跨进校场,正看到校场正对面,用上好木材打造的大门有一半都斜斜歪在一边,另一半则是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
众弟子惊诧,门外亦有人群瞪眼围观。
一名身穿黑色紧身战衣,胸前、关节处佩戴战术护具的白发马尾少女正站在门内,隔着校场上的数百弟子朝这边拱手。
“神鸣白想。”
“请裴道主拔剑。”
第四章 横扫
神鸣白想……她是白盛举抱回去的那个养女?
白想自报名号,不少围观人群顿时反应过来,也搞清楚了她是为什么来的。
不光如此,还有清楚因果的给不懂的解释。
“就是明天比剑那档子事啦……”
“裴涧看人家落魄不行了嘛,合着其他人想踩两脚……”
“过分?但小剑道就是这样的嘛……抢风头抢出名,你不抢谁会把弟子让给你呀?“
“没有弟子就没有钱,那你钱也没有名也没有,光凭一把剑,那还开个屁道场唷……!”
因为大门破了,人群在外面的议论景象能直观被裴涧看到。
尤其是他还看到有抗摄像机的人站在排头,正在一个眼镜女记者的指挥下瞄准残破的大门拍摄特写!
如此失态……丧尽风雅!
区区小辈!
岂有此理!
多年贯彻的养气功夫在摇摇欲坠,裴涧只感觉一股热血涌入大脑,伸出手指点着白想:“去……把她给我轰出去!!”
白想外貌身段皆是不俗,校场中有老弟子早就跃跃欲试。此刻得了道主令再也不作耽搁,顿时涌上十几人去,一把把木剑挥舞起来,打算先用钝器“教育”下这冷俏女孩。
当头那人更是用怪诞目光打量着白想被紧身战衣勒出的腰部,口中笑道:“妹妹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尝尝我们特制的‘明玉霜’罢?”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白想把右手抬起,握住了剑刃。
一剑出,犹如从鞘中拔出雪白劈练,在那白光的衬托下就连自然环境都黯淡下来,所有关注局势的人耳边都响起一道尖锐嗡鸣。
“啊!”
“喔唷……!”
白想使用‘振剑决’,本身站在原地一步未动,身体周围便自发荡漾起一道道无形剑炁,不光将围拢来的弟子冲飞出去,更是在周围的水泥地上凭空切割出道道深痕。
暴风呼啸!
剑炁狂舞,如同掀起八级狂风,一道道剑炁混在风暴中精准略过这第一批弟子,齐根切了他们的双手双腿,落成人棍摔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腿……!”
“我的腿没了?哇~~~”
“你——!”
裴涧见此情景不由双目血红,张口咆哮道:“你好狠毒!”
“裴道主都做出选择了,为什么还要心疼这点汤药费?”白想拎剑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冷声说道,“如若裴道主真的得偿所愿,以新得的恩宠,给他们换上机械义体也不算难吧?”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裴涧霎时出了一身冷汗,胸中的热血急速冷却,大脑也开始恢复清明。
此时再看刚才的战局,那些“剑气”根本就不是一般弟子能使出来的,至少是铸剑有成,甚至逼近凝相,能够稍微驱使剑中妖潭提供的妖气妖力才能做到!
神鸣白想……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裴涧自己也不过就是神合境,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摸到六合圆满,见识到白想战力后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要想办法化解纷争。
“我裴涧认栽!”他干脆说道,整个人瞬间萎缩下去,肩膀拱起,微微低头,“还请想女高抬贵手!”
白想脚步停顿,抬眼面对裴涧的视线,口中说道:“如若是换裴道主在我这个位置,裴道主会怎么选呢。”
“这……”
裴涧无言。
这还用问?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有妇人之仁!
道中结仇,都是有机会就往死里踩的。
不然都学那白盛举?杀了老的小的不杀,搞的之前局面如此被动?
他才不傻!
但此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也不便与裴道主为难。”
白想举剑,竖立在身前,一张明媚的面容从正面看被剑刃区分成左右两半。
“只要裴道主让步即可。”
轰!
说完,之前的风暴再次出现。狂暴的剑炁环绕周身,吹得白想发丝狂舞!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那些“剑气”凭空在她身边汇聚起来,在白日下形成了一只蝉妖虚相,那一对华丽炫目的透明蝉翼更是高速颤动着,随着剑刃发出‘神鸣’!
轰!
对于那些近距离直视白想的弟子来说,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所有的风景无限缩小,整个世界只有蝉鸣,仿佛从九月被带回烦躁的盛夏!
“……”裴涧看到她汇聚如此威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座堂’。
座堂,是几乎所有道场最大的脸面。
浣溪剑道也一样,座堂里不但供奉有祖师爷排位,门框上还悬挂有‘道场牌匾’,乃是裴涧爷爷那一代提下的字。
她……她让我‘让步’?
那她的意思岂不就是……
裴涧不想让!
这怎么能让!怎么可让?
但是白想无言,只是将炁凝聚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凝练。
到最后,风暴渐消,所有的剑炁都被浓缩依附到‘非想天’上,只有那‘神鸣’越来越响,越来越盛大!就连外面一片都能清晰听到!
站在这样的剑锋前,用身体阻隔在剑锋和座堂之间,当真是需要大勇气的。
裴涧坚持了整整5秒,然后身子就踉跄着摔开——却是内心中的真我抵挡不住生死恐怖,被本能驱使着要从这里逃开。
他摔倒的瞬间,白想出剑了。
左臂前扬,右手握剑朝前方竖斩。一道细线便凭空从她脚下出现,直直朝着座堂而去。
裴涧摔在一边满眼绝望,就在此时,他的小儿子裴轩却怒吼一声:“你敢!”
喊完就涨红面孔冲上去,然后直接——连人带剑僵在了原地。
“轩儿——!!!”
裴涧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看到了:那细线直接穿过了裴轩,只是眨眼功夫就将整个座堂从中间劈开,连那块牌匾都化作两瓣摔落下来,中间切口平滑无比!
“轩儿……轩儿……!?”
裴涧顾不上座堂了,摸爬过去抱住儿子,在他脸上一阵摸索。
“爹!爹!我没事!”
裴轩是真的没事,他也很惊讶自己居然活了下来,举起手中长剑查看,却是看到剑刃已经只剩一半。
这我都能活?
那一剑是从我跟前绕开了不成?
少年还在那不得其解,裴涧却是猛地醒悟过来,拉着他一起朝前跪下。
“拜谢想女——!”
深深伏地,再起来时,两人只看到白想正好跨出门槛,甩着马尾消失不见。
唉……
裴涧叹气。
他知道,遭此一劫,浣溪剑道势必声名暴跌。
但是他还有希望。
颓废过后,他才将目光落在爱子身上。
失而复得,他的心境大不相同,早已不再惦记着找白想报复,只求把所有都倾注给孩子,看着他长大就心满意足。
而裴涧绝对想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半小时后,北辰路,疾雨剑道的道场里忽的传出一道尖锐鸣叫,随后就是一阵巨响和惨叫声,疾雨剑道的座堂居然在烟尘中塌了!
又是四十分钟,东码路,飞羽剑道,周遭的街区也都听到‘秋日蝉鸣’,有好事者上前围观,不光正目睹飞羽剑道座堂被斩,还有人看到道主蒋乾被人削掉四肢从围墙里甩出来,像条死狗般落在街上。
还有白鹤剑道……青禾剑道……秋火剑道……断空剑道……
大半个上午连带中午,白想单人只剑斩遍赤龙,一路砍杀一路横扫,一口气拆了七家道场的座堂,而且全程行动都被摄制组清晰拍摄下来。
末了,她站在断空道场的废墟跟前面对镜头,一边擦拭剑刃一边道:“我希望这个教训能让有些人记住。”
“挑衅神鸣。”
“只有败亡一个下场。”
第五章 礼遇
下午时分,乘着金黄,白想被新闻车送回道场脚下。
“这是我的号……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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